《Ruby》彩虹抹在面包上

19、柏家舞会之后

　　栢馨宁载着鲁迪到达山间的一个度假山庄，吃完饭直接要了一间双人床套房。洗完澡，栢馨宁在阳台接电话，鲁迪坐在床上给陈飞羽和柳丝丝发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先离开，让她们别担心。没想到，在群里刚发完这一句，就像往水里扔进个重磅炸弹，群消息直接爆炸，主要是柳丝丝爆炸，不停发出的图片、视频、惊声尖叫直接刷屏，“迪迪姐，你不在简直太遗憾了！没看到翔哥求婚简直帅爆了！”谁？翔哥？飞羽的哥哥陈翔羽？跟谁求婚？前几天不是还被逼着去相亲吗？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正看着柳丝丝发过来的那些高糊图与嘈杂的视频，栢馨宁挂断电话开门进来，“陈飞羽的哥哥跟栢馨媛求婚，栢馨媛同意了。欧菲儿晕倒正在急救。”栢馨宁淡定地跟鲁迪说着何锐刚汇报的信息，想着陈翔羽毕竟是鲁迪好朋友的哥哥，还是告诉她一声比较好，“谁晕倒了啊？”鲁迪不知道欧菲儿是谁。
　　“我继母。”
　　“哦。翔羽哥也太厉害了，一见钟情啊这是，不知道飞羽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给她打个电话。”栢馨宁被鲁迪跳跃的思维，搞得有点混乱，都不知道从她那句话接起，“先别打了，他们肯定还处在混乱中，过几天大家都冷静下来自然会知道是什么结果。”
　　“过几天？我们要在这住好几天吗？我得去上班啊。”
　　“你以为陈飞羽还有心思上班啊，欧菲儿不会轻易放过陈家的，陈翔羽这件事办得真是欠考虑。”
　　“考虑好了就不是爱情啦！”鲁迪语气中一阵羡慕。
　　“这个度假山庄后面连着一座山，山顶有一眼泉水，据说水质清澈，清冽甘甜，我没上去过，这次有机会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呀！”
　　晚上，两个人像一起逃学出来玩的学生，没钱开两间房，只能挤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然后互相枕着这些心里话入睡。鲁迪扛不住困意先睡着，漫长的等待之后，栢馨宁觉得鲁迪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侧过身看着熟睡的鲁迪，睡得像婴儿般香甜，栢馨宁慢慢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这一幕和多年前的场景瞬间重叠，很多年前，也是同样寂静的夜晚，在露营的帐篷里，趁着黑夜的掩饰，她颤抖着吻向Ruby的唇，最后得到炽热的能将她融化掉的吻，她离鲁迪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感到鲁迪呼出的热气，她半撑起身子，从上看向鲁迪，看她紧闭的眼睛，微张的红唇，栢馨宁又在颤抖，她头继续向下，在即将挨上鲁迪的时候，将吻轻落在鲁迪的额头，栢馨宁躺好，慢慢平复自己的心，鲁迪不是Ruby，她已经看清，但是想爱她的心却是一样强烈，既然这次要改变结局，就不能按照既定路径，像一种心理测试游戏，每次的选择都面临不一样的结果，不知道我这次的选择，能激发出什么新的结果。
　　又是长久长久的等待，万籁俱寂，只有月亮幽幽挂在天上，沉默地凝视人间，自然中的一切都沉浸在酣梦中，酝酿着下一个未知的黎明。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鲁迪和栢馨宁都处在睡梦中，表情自然放松，呼吸缓慢轻稳，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地，“鲁迪”突然睁开双眼，眼光陌生而冰冷，只见“鲁迪”借着这双眼睛先看清栢馨宁，然后慢慢支撑起身体，半坐着靠在床上谨慎地环视这个房间，认出是在酒店，她开始回忆起晚上舞会发生的种种，想起与许江涛的对话以及伤心哭泣，想起柏常林看到她与栢馨宁在一起的大发雷霆以及那老头毫不掩饰的可怕眼神，潜意识中的不安将她彻底唤醒，她预感到前所未见的危险正在靠近“鲁迪”，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栢馨宁。“鲁迪”突然想点一支烟，但是身旁没有，她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支笔，便拿起来在手中无意识地转着，如果是把小刀就更好了，“鲁迪”想着，在深深地脑海意识中，她看到有个鲁迪在沉睡，“这个蠢货！”她骂道，“整天被骗，连累得我也跟着难受。”
　　“鲁迪”又想起柏常林的眼神，内心毫无波澜，只剩好奇，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啊，“鲁迪”眯起眼睛想着，看到她先是震惊，然后变得恐惧，最后是一股狠戾，“鲁迪”搜遍回忆的每个角落，确定以前没见过那老头，显然是将她认错成某人，那恐惧什么，她又不会吃人，剩那一丝狠戾大概就是引起“鲁迪”意识最深处畏怯的罪魁祸首。烦躁！“鲁迪”用手揉着额头，“整天就知道闯祸，最后还得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害怕你倒是走啊，还跟别人躺一张床上来了，”她愤恨地看着栢馨宁，“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解释，否则......”
　　正发着狠，栢馨宁忽然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叫着“迪迪~”便将手搭在鲁迪身上，沉睡中的鲁迪似乎有所感应，便也想翻身，她一想动，这个“鲁迪”就突然消失了。
　　一觉到天明，鲁迪是枕在栢馨宁的胳膊上醒来的，她发现后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以前真没发现我睡相这么差，嘿嘿。你是不是整晚都没睡好？”
　　“没有，我睡得很好。”栢馨宁苦笑。
　　“我突然发现我们没带换洗的衣服，待会怎么出去啊？”
　　“你去门口看看。”
　　鲁迪狐疑地开门，发现外面有两个旅行箱，打开一看，是新衣服！按照她和栢馨宁平时的风格和size送来的，还有一套简单的护肤品和两双鞋子，“这是谁这么伟大啊？”鲁迪激动地问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本人是也。”栢馨宁拿腔拿调地说，两个人又笑了一阵便开始换衣服准备去爬山。
　　另一边，收到通知的任一航收拾整齐去见柏常林。电话里祥叔只说了时间与地点，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事情，任一航给栢馨宁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想柏常林约他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不在家见面肯定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就没打给何锐问栢馨宁的下落。
　　任一航如约赶到城北的一家茶楼，归隐斋，发现祥叔已在门外等候，于是赶紧迎上去，“祥叔！”
　　“任少爷，老爷在里面等着，请进吧。”祥叔推开门请任一航进去。
　　看到坐在里面的柏常林，任一航立即上前鞠躬，“伯父。”
　　“坐吧。”
　　任一航坐下，熟练地开始温杯、洗茶、泡茶，第一杯恭敬地端给柏常林，见他慢慢品着，才给自己倒一杯，也啜一小口。
　　“最近你跟馨宁的感情怎么样？”柏常林开口道。
　　任一航身体立马坐直，规规矩矩答道：“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她每晚都去你那，还是另有住处？”
　　任一航觉得和栢馨宁的父亲讨论这些问题有点尴尬，可是又不敢不回答，毕竟他可是挂了名的情人，“她经常过来，偶尔回自己的别墅。”
　　“经常去你那？”柏常林瞥了一眼任一航，心想如果这小子真有本事栓住馨宁的心，死丫头怎么又会和一头红毛的搞到一起，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于是“哼”了一声，随即又想到，莫不是这俩人合着伙骗我，这小子就是个幌子，馨宁这两年背地里一直跟红毛搅和在一起，于是怒从心中起，猛地一拍桌子，“你敢骗我？！”
　　任一航不知道发生什么，“伯父，我没骗您啊。”
　　“你还敢说没骗我，那我问你，馨宁腰上有什么特征？”
　　“额，”更尴尬了，任一航实在不明白柏常林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追问他和馨宁之间的私隐。
　　见任一航吞吞吐吐的样子，柏常林气得脸都红了，“阿祥！马上给那个不孝女打电话，叫她来见我！”
　　任一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又怕馨宁挨骂，只能硬着头皮说，“伯父伯父，您别急，有、有3颗痣，红色的，排在一起像小三角形。”说完，任一航自己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柏常林听到答案，知道馨宁没骗他，她真的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就冷静下来，又看着任一航，“你怎么腼腆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告诉你啊，这样可镇不住栢馨宁。”
　　任一航闻言抬起头，“什么意思啊伯父？”
　　“意思就是我认为你还行，这两年对馨宁也算是一心一意，没有野心，也没找别人，是个踏实的，但是你们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你是大男人总不能永远藏在她后面，听说你也有家业要继承，可是父母都不肯原谅你？”
　　任一航点点头。
　　“馨宁总要嫁人的。”柏常林突然说完这句话就看着任一航不开口了。
　　任一航不敢置信地张开嘴，想和柏常林确认，“伯、伯父，您是说我、我可以娶馨宁？”
　　“那有什么不可以？你们已经在一起两年，既没影响常柏的发展也没束缚住馨宁的手脚，这就证明你们俩很适合结婚。”
　　“可、可是，我还没问过馨宁愿不愿意。”
　　“我都认可了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关键在你。”柏常林的语气充满蛊惑，“如果她怀上你的孩子，就肯定要嫁给你。”
　　任一航彻底震惊住，从没动过的念头闪过心头，柏常林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祥叔扶着柏常林上车，“老爷，这么做，大小姐知道了怎么办？”
　　“她懂什么？我是为了她好！”
　　“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办法。”这句话一直环绕在任一航的脑海中，是啊，他以前怎么从来没想过，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就有了世界上最坚固的纽带，馨宁肯定永远不会离开他，从此他们拥有共同的牵挂与期待，共同扶养孩子长大，从嗷嗷待哺到蹒跚学步，如果是女儿肯定长得像他，是个温柔可爱的小美女，如果是儿子肯定像馨宁，是个一脸倔强的小正太，光是这么想着，任一航就幸福感爆棚，伯父说得有道理，馨宁年纪比自己大，如果再过几年就会错过她最佳的生育年龄，到时候想要宝宝反而没那么容易，还不如趁现在，公司正常运转，没什么特别需要她费心的事情，时间白白浪费还不如抓紧要个孩子。任一航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就算馨宁一时无法接受，他也有办法将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旦怀孕成为既定事实，也许馨宁会生他的气，但绝不会狠心不要这个孩子，这点他可以肯定，馨宁绝不是狠到无情之人，看她对柏思远和栢馨媛的态度就能知道，她只是对自己更狠。心脏“砰砰”直跳，他是不是从现在起就要开始准备实施这个计划？约馨宁出来，听一场她喜欢的音乐会，事先订好餐厅、预备好她喜欢的红酒与鲜花，还有他深情的告白，他要精心地织一张网，把馨宁网在中央，每个细节都要证明他的深情，他要向馨宁证明，向所有不看好他们的人证明，只有他，才是栢馨宁唯一正确的选择！
　　正心潮澎湃地畅享着他与栢馨宁的美好未来，一个小人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是个小天使，“你就是这样爱着栢馨宁的？她这么信任你，你却骗她怀孕，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噌！”黑烟冒起，一个小恶魔从里面钻出来，“你懂什么？当时地下情人的条件里，馨宁也是默认会跟自己生孩子的，要不柏老先生也不能同意他们当时有点荒唐的决定啊。”
　　“我的意思是，可以跟馨宁生一个宝宝，但是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和馨宁商量商量，毕竟生孩子是大事。”
　　“柏老先生都默认了，有什么好商量的？”
　　“可孩子是你和馨宁的，她本人都不知道，你觉得这合理吗？”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事实证明，我就是最适合馨宁的人，柏老先生都认可了。”
　　“那馨宁当年为什么离婚，林氏集团的大公子不也是柏老先生给选的吗，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干，可都是难得的。”
　　“可他对馨宁不衷心，他在外面有女人。”
　　“这就证明父母给选的并不一定就是好的啊。”
　　“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要不要赶紧生个孩子，你扯上林氏干什么？”
　　“我就是想说，既然你爱她，就要尊重她，这个事情要跟她商量，而不是你耍手段欺骗她。”
　　“我哪有欺骗她，也许她也想要孩子，只不过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就像她根本没意识到其实她内心非常爱我，依赖我。”
　　小天使，“也许哦。”
　　小恶魔，“怎么？你不相信。”
　　任一航甩甩头，小天使小恶魔都消失了，他整个人沮丧地抓着头发，无论如何，她想尽快见到柏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