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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柏家舞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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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大部分人在舞池内享受温存,任一航决定还是暂时放下对鲁迪的好奇,先找到陈飞羽。他走到陈飞羽身边,低语几句,飞羽就跟着他来到远离喧嚣的角落,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然后两个人同时出声,
“对不起。”
“对不起。”俩人一愣,就都笑了。
“你干嘛说对不起啊一航哥?那天是我失态了。”陈飞羽说完就不好意思地捋捋头发。
“没有,我想你只是喝多了。”沉默。
陈飞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却低着头,“那天我没喝多,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和你确认,但是我没有勇气说出口,今天,”她重新抬起头,眼神亮亮的,“今天我没喝酒,我还是想和你确认,要不然我真的会很遗憾,一航哥,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对不起。”陈飞羽问出的同时,任一航就给出答案。
陈飞羽听后“哦”了一声,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她看到自己哥哥正在邀请栢馨媛跳舞,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神情,只见栢馨媛迟疑着将手缓缓放到哥哥手中,站起来,两人相携走进舞池。
“飞羽,”任一航叫她的名字,“你是个好女孩儿。”
“哦。”
“其实你很漂亮,嗯,性格也特别好。”
“哦。”沉默。
“飞羽,对不起,但是我很理解你,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但是这是一个秘密。”
“哦?”陈飞羽睁大眼睛,男神的八卦立马冲淡她再次被拒绝的失落心情。
“我没有人可以诉说,我想也不会有人愿意倾听,”任一航淡淡地说着,陈飞羽内心疯狂大喊,我愿意!我愿意!表面只能镇定地表示,你说说看。
“我喜欢她很多年,从第一次看见她,她就住进我心里面,可是她眼睛里从来没有我,后来她结婚又离婚,目光也从不在我这停留,但是我就是忘不了她,她几乎变成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信仰。后来有天机缘巧合之下,她需要我,她要我和她在一起,她说她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只需要扮演好情人的角色。关系对外保密、我随时可以离开,是不是听着还挺诱人的?做自己朝思暮想的、以前只可远观的、女神般人物的秘密情人,我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甚至我为了减轻她的负担,还在她面前演戏,故意让她以为我是贪恋她的财富与权势才和她在一起,我甚至怕被她发现,我是真的爱她,但是爱一个人的心情怎么可能藏的住呢,如果把我们俩的秘密关系当做一场赌局,赌谁可以潇洒到最后,那么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陈飞羽惊恐地用手捂着嘴巴,突然联想到柳丝丝曾经说过的八卦,大学生、男神、结婚、离婚、R CLUB、任一航名字的首字母,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任一航看到陈飞羽的样子,知道她心中已经知道答案,就轻轻抱住陈飞羽,在她耳边轻声说:“所以,帮我保密好不好?”
陈飞羽懵懂地点点头,任一航冲她腼腆地笑笑,“谢谢你。”转身走了。
而刚才他们相拥的一幕正好被端着酒杯路过的何锐看到,何锐看着任一航走远的背影,恨恨地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直接冲到陈飞羽面前,看到飞羽呆头呆脑的样子,觉得她肯定吃了亏,着急地想关心飞羽,但是话一出口就变个味儿,“我警告你啊,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陈飞羽醒过神来,刚看到何锐的时候心里还闪过一丝踏实的感觉,听到他说的话,瞬间炸毛,“你是不是警告人有瘾啊?”
“我只是提醒你,离他远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乐意!关你屁事!”
“不是,你怎么也是翔飞的大小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文明用语啊。”何锐不自在地左右看看。
“屁怎么啦?你不放屁啊?你整天不拉屎啊?不怕憋死啊!”陈飞羽看到何锐的窘样,刚才的震惊感退去了很多,心情也轻松起来,
“你!反正我让你注意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陈飞羽突然开窍,跳起来搂着何锐脖子,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你老板的秘密,是不是?”
何锐本来为了维持这个姿势的平衡,就配合陈飞羽的身高猫着腰,飞羽的脸就贴在他耳边,被陈飞羽一下点破秘密的震惊让何锐瞬间忘了他们近在咫尺,他侧头看向飞羽,于是,两个人接吻了。
只一瞬,陈飞羽就放开何锐,自己弹得远远的。何锐也愣了一下,但是他毕竟是男人,于是先开口,“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是碰到而已,你别想讹人啊!”说完陈飞羽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何锐看着飞羽落荒而逃的背影,舔舔嘴唇,感觉还不错。
陈飞羽一边嫌弃地用手擦嘴,一边到处寻找鲁迪与柳丝丝,见丝丝在与一位不认识的太太交流珠宝心得也就没走过去,转而去寻找鲁迪,而此时鲁迪则跟着许江涛来到花园中。
本来鲁迪不想跟许江涛出来的,但是许江涛保证说这是最后一次跟鲁迪单独见面,有些话离婚时没说清楚,鲁迪也确实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他,于是就跟着他走到外面花园的一角,这里不那么明亮但是还可以看到大厅的灯光。
“你不是和米琳达形影不离吗?她盯你也盯得紧,待会儿不会到处找你吧?”
“暂时不会。”
“为什么?”
“她被拖住跳舞了,那有一群男人排队等着要她陪,她顾不上我。”鲁迪听出许江涛语气中的鄙视与不屑,甚至还有点轻松,没有说话。
“你头发怎么还染着红色啊?”许江涛见鲁迪不回答,觉得自己特没劲,“我已经没权利管你了,染什么颜色都是你的自由。”他深深地看着鲁迪,“鲁迪,其实我,对不起。”这是从他闹着要离婚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第一次跟鲁迪说对不起。
“你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我只是觉得应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能留在这,顺利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有功劳的。”
“呵,不敢居功,这么说飞羽说的都是真的?你只是利用我留在大城市,然后看到比我更有利用价值的米琳达就一脚踹开了我,投向她的怀抱?那、那我问你,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你哄我的那些甜言蜜语是真的吗?你跟我结婚的时候,说的那些誓言你自己相信吗?”
“我曾经真的非常努力想爱上你,但是好像就是没法成功。”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我不想再让你伤害我,我要回去,你也别再找我!”鲁迪身上开始犯冷,捂着耳朵想离开。
“我这次要和你说的是别的事情。”许江涛拉住鲁迪,将她的两只手从耳朵上拽下来,“你别再招惹柏家的人了!”
鲁迪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管头发,又管我交朋友了?呵!”
“我是好心提醒你,柏家可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门户相当的还得挑挑选选,你出身普通又离过婚,还是不要痴心妄想,这对你没有好处,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啊!”鲁迪叫着挣脱他双手的控制,“自始至终,伤害我的人就只有你!你自私地利用我的单纯、我的感情、我的信任,欺骗我、欺骗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又做错了什么?错就错在我们太傻太蠢,太信任你,相信你不会把婚姻当儿戏,相信你的辛苦、你的苦衷,相信你的负担太重,相信这些问题都不是你的问题,都只是你的家庭造成的,相信你起码不会出卖你自己,但是我们都错了,你演得太好了,你的心太狠了,骗过所有人,你赢了,真的,”鲁迪擦擦脸上的泪,“你看,我说过不会再为你流泪,可是我又哭了,我真的输给你了,你彻底赢了,你开心了吧,呵呵。”鲁迪又哭又笑的样子把许江涛吓到了。
“迪迪,对不起,我,你别这样。”说着就要去帮鲁迪擦眼泪,鲁迪甩开他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栢馨宁轻轻拥着她,“好了,没事了。”听到熟悉地安慰,鲁迪没有动,就这么依偎在栢馨宁怀里默默啜泣。许江涛走近看清栢馨宁的身影,震惊之余还要再说什么,直接被栢馨宁的眼神震慑到,黯然离去。许江涛回到明亮的大厅,看到米琳达在男人堆中长袖善舞,感觉有点反胃,回想到跟鲁迪曾经的时光,恍如隔世。那是他最穷的时候了吧,全家供养他一个人,他自己还要勤工俭学,在对众多女同学暗送秋波无果的情况下,他盯上鲁迪,很傻很天真的女孩,他略使手段就追到手,鲁迪的所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的他,再回过头去看,他利用了一个女孩子的善良与天真,践踏她的爱情还有婚姻,许江涛,你可真是个男子汉啊。也不知道鲁迪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还在哭,自己从未见过鲁迪刚刚的样子,伤害她太深,大概自己无论怎么做鲁迪都不会原谅他,离婚时他隐瞒财产,一分赡养费都没给鲁迪,如果给她一笔钱,她会不会好过点?想到钱,他就想到老家父母的无尽索取与弟弟妹妹们的无助,刚刚坚硬的心中,出于对鲁迪的愧疚而裂开的一条缝隙旋即合拢,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可怜谁呢,谁又会来同情可怜我呢,我无路可退,只能勇往直前,抬头看到米琳达正在舞池中向他招手,于是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走过去,炫目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成功好像已经变得触手可及。
鲁迪在栢馨宁的怀里哭,栢馨宁也没有催她,只是将手放到她后背上,慢慢从上到下轻抚着帮她顺气,让她可以更加安心地依靠在自己怀里。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苍劲的声音从栢馨宁的身后传来,鲁迪泪眼迷蒙地抬起头来看,只能看到好像有两个人影站在栢馨宁身后,她赶紧从栢馨宁的怀里出来,栢馨宁根本没理会后面的声音,还在为鲁迪擦眼泪,鲁迪自己胡乱擦了几把,将眼中的泪水擦净,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是两位老人家,其中一位拄着拐杖,全身都在颤抖,似乎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地倒下去,旁边的一位比他稍微年轻些,正用全身的力量扶着那位年长的老人,嘴里强出一口气冲背对他们的栢馨宁打招呼,“大小姐。”
栢馨宁这才回头,“祥叔。”
“爸。”说着就上前帮助祥叔一起扶着摇摇欲坠的柏常林。
柏常林却根本没理会栢馨宁,也没计较她为什么先叫祥叔后叫他,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鲁迪,鲁迪被这眼神震慑,从心脏的最深处传来一丝不安,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场面,就只能站着让他盯着,然后怯怯地叫了一声,“柏老先生,您好。”
柏常林好像半天才听到鲁迪的声音,慢慢回过神,示意祥叔和栢馨宁送他回房去,在他被搀扶着完全将身体转过去之前,侧头说,“你也来。”这话是对鲁迪说的,鲁迪直接看向栢馨宁,用眼神示意,“我给你惹麻烦了?”栢馨宁微微摇头,眼神安慰她,“没事。”柏常林的头偏向祥叔那边,所以没看到她们眉眼互动的样子,祥叔却将她们俩的一切看在眼里。
“老爷,我扶您回去吧,大小姐还要去招呼客人呢。”
柏常林直接一把大力将祥叔推倒在地,“连你也敢骗我了?”
鲁迪赶忙过去把祥叔扶起来,“没事没事。”祥叔还要过来扶柏常林,老头却倔强甩开他的手,鲁迪见状,大着胆子扶起柏常林的胳膊,“我扶着您吧,您慢慢走。”柏常林看看鲁迪没有说话,真的就被鲁迪和栢馨宁从后门扶回了书房。
“跪下!”一进书房的门,柏常林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就命令到。
“扑通!”栢馨宁毫不犹豫地就跪下,鲁迪吓一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一起跪。
“你知不知道错?”
“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我问你,她是谁?”柏常林用手指着鲁迪。
“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我看是你的老毛病又犯了。阿祥!阿祥!”柏常林大声喊着祥叔的名字,不停用拐杖敲击地板。
“老爷怎么了?”祥叔看到跪在地上的栢馨宁直接过来求情,“这是怎么了又?大小姐你快起来,地上凉。”
“你别管她,你去取家法来!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胆大妄为的!”
“老爷,这可使不得啊,大小姐长大了,您有什么话跟她好好说,大小姐会听的。”
“你也不听我的话啦?这个家是不是换人做主啦?”
“老爷,今天楼下有宴会,来的都是社会名流,事情闹大了对柏家不好,您听大小姐说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说!你是谁?”柏常林突然用手指着鲁迪。
“柏老先生,我、我叫鲁迪,我、我是馨宁的朋友,我、我接受她的委托帮她设计一枚珠宝。”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刚才、刚才、我、我,我、我在哭,馨宁看到了在、在安慰我。”
“你哭什么?”
“我、我......”鲁迪急得又变得结巴,一句整话都说不出,而且还特别想哭。
“她怕黑,在花园迷路了,吓得哭。”栢馨宁面无表情地帮鲁迪解围。
“我没问你!”柏常林又大喊到。
“您问谁都一样,她是我的朋友,是今天的客人,您有什么权利逼问一位客人?”说着栢馨宁站起来,从桌子上拿了纸巾走到鲁迪身旁。
“谁让你站起来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是集团最大的股东,我随时都能把你撤职让你一无所有,你别以为自己已经在常柏站稳脚跟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随便。”扔下这两个字,栢馨宁就拉着鲁迪走了。栢馨宁开车,鲁迪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讲话。路上霓虹灯闪烁,整个世界变得色彩斑斓,一条条明亮的灯带勾勒出高楼大厦的轮廓,置身于车水马龙之间鲁迪的思绪已经漂远。父亲与女儿,人们常说“父爱如山”,女儿在山的庇护下成长,山则永远在那里注视着女儿给她依靠。父爱无言,父爱是深沉是内敛,可对于鲁迪来讲,父爱有时真的像一座山,压在她心里沉甸甸的,有时候压得紧了,还会产生窒息的感觉。父亲的重男轻女、对母亲的责骂、对鲁迪的恨铁不成钢都是鲁迪压力与内心恐惧的来源。鲁迪想,有时候父亲的责备其实是想激励自己,但往往适得其反,面对高压,或许是自我保护意识的开启,或许是想通过自己的力量保护妈妈,又或者只要能让爸爸妈妈不吵架,鲁迪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有时候表现得听话异常,也许是家里的氛围不允许她淘气,她有时候又变得非常活泼,大概是父母心情很好,不允许她做出任何扫兴的事情,她的状态完全被父母的情绪、家庭的氛围左右,她不知道今天自己要开心还是难过,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表现引起家里的混战。从小她不敢闯祸,是有名的乖乖女,但是谁又能发现乖的表象下女孩真正藏起来的情绪,她也不敢反抗,好像也从未想过反抗,父母总是对的,大家都这样说,父母总是为你好的,你理解不了,是因为自己还没有长大,“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是永恒的真理,在这一真理下,有谁关心过鲁迪小时候为什么哭为什么笑。她小小年纪已经学会扮演开心,但是越长大她就越不开心,她似乎已经学不会真实的情绪表达,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想息事宁人的态度、永远不敢争先的胆怯、永远想讨好别人的嘴脸,都让她自己感到厌恶,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自己,她会困惑,同学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的刻意讨好才得到同学喜欢,如果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变得刁蛮或者霸道,是否还会有朋友。那个时候许江涛来追求她,鲁迪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是一个改变现有状态的契机,毕竟许江涛的追求当时在学校还沦为一阵谈资,鲁迪开始爱打扮,整个人容光焕发,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女主角,很快随着父母的干涉,甚至父亲以断绝关系为威胁,阻止她和许江涛结婚,可只有鲁迪自己知道,当时的决定已经不是一场婚姻的问题,鲁迪认为,当时的她将这场婚姻视为自己的一次革命,她孤注一掷,她必须胜利,她确实胜利了,很快又失败,而且一败涂地,接着失业,她又想去父母那里寻找安慰,他们原谅了她,可鲁迪知道,很多感情儿时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很多习惯形成了也再也不好纠正,像她的不会表达、唯唯诺诺和害怕矛盾。飞羽总骂她怂,因为她总是想,如果能因为她的沉默而使矛盾终结,那她真的不愿开口,可好像也总是事与愿违。就像刚才,她又开始结巴,开始语无伦次,她不知道哪里给馨宁惹了麻烦,如果柏老先生通过骂她一顿而不生馨宁的气,那她倒希望被骂。从没见过这样的栢馨宁,那么硬的地面,说跪就跪,跟父亲正面刚,可能是鲁迪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事,强大如馨宁,想必心里也有一座山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吧,鲁迪的父母还是亲生的,馨宁的家庭关系更是复杂,想到她曾经说过,小时候既要讨父亲欢心又要与继母斗智斗勇,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学习成绩还必须优异,鲁迪想想就觉得艰难,于是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心有戚戚地看向栢馨宁,眼睛里是同样的疼,栢馨宁看到她回头望向自己,用手轻轻摸摸鲁迪头顶,“刚刚是不是吓坏了?我爸就是这样,喜欢大喊大叫。”
鲁迪用自己的两只手握住栢馨宁的一只手,“我没事,我爸也喜欢,有机会让他们比比谁的嗓门大,嘻嘻。”接着就用自己的左手与栢馨宁的右手十指交叉相握,然后目光坚定看向前方,“我们都不怕!”鲁迪大声给两个人打气。
栢馨宁用力回握住鲁迪的手,“对!”
两个人就这么顺着车流走走停停,交握的手、联通的心,城市中有多少孤独的灵魂在流浪,苦苦寻觅伴侣,此刻,鲁迪与栢馨宁的两个灵魂碰撞,相互依偎,给予对方温暖的力量。
“咕噜~”听到鲁迪肚子饿的声音,栢馨宁便直接调转车头开往附近的一个度假山庄。
柏常林看到栢馨宁直接带人走了,气得咳嗽起来,祥叔帮他喂药拍背,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反了反了,死丫头要翻天呐。”
“老爷,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前几天下雨,我还突然梦到那丫头,就这么看着我,今天看到这一头红毛的真是吓了我一跳。”
“您别多想,当年的事是意外,谁也没想到。”
“你刚才仔细看了吗?长得像不像?”
“猛一看真挺像,尤其头发、眉眼,”祥叔比划着,“仔细看又不像,这姑娘胆子小。”
“你说馨宁是不是故意把她带到我面前的?就为了诈我。”
“老爷,我看不是,大小姐不会这么对您的,而且看刚才那个女孩的表现,她好像不知道大小姐的事,就是个普通朋友。”
“人家拿她当普通朋友,她对人家起龌龊心思,我看她的心魔又出现了,你明天叫那个任一航的单独来见我!”
“是。”
突然楼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祥叔奉命下楼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正好碰上从柏思远房间出来,也准备下楼的程博涵和柏思远。
一楼大厅,正中央,追光灯光束中,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一个人,他正手捧鲜花向栢馨媛求婚,“今天请原谅我的鲁莽,也请接受我的鲁莽,馨媛,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相见,但是看到你从楼梯上缓缓走来,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二十八年来,我从不曾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刚开始,我甚至都不确定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后来我们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我突然惊觉,我再也不愿看到你与别人共舞,我再也不愿见到你将手放到别人手中,我再也不愿放开你的手,我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栢馨媛,你愿意嫁给我吗?”求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翔羽!
全场野雀无声,陈飞羽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何锐悄悄站在她身后,以免她晕倒。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栢馨媛,只见她接过陈翔羽手中的花,眼睛明亮地看向今天首次见面的男人,贝齿轻启:“我愿意!”两人热烈相拥,全场再次欢声如雷。欧菲儿看着自己的傻女儿,踏进社交圈的第一天就答应别人求婚,血压直接飙升,这次不用演,直接晕倒过去,柏府上下一时手忙脚乱。
祥叔赶忙回去跟柏常林汇报二小姐的突发情况。
程博涵赶忙上去和柏思远合力将欧菲儿抬回房,并招呼翟泓跃过来帮忙。
柳丝丝觉得自己真没白来,天呐!豪门生活都是这么“抓马”吗?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