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和好 ...
-
半夜鲁迪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中接起来,“迪迪~”是飞羽!她哭了!,鲁迪瞬间清醒,“飞羽你在哪?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我在你家楼下~”
鲁迪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飞奔到一楼,见到哭花妆的陈飞羽和旁边不知所措的任一航。鲁迪连忙拉过飞羽,对着她左看右看,轻轻地问她怎么了,飞羽就摇摇头,鲁迪转过头怒视任一航,任一航也正震惊地看着她,他没想到,陈飞羽让他把车开到朋友家,而这个朋友就是鲁迪,最后,还是任一航先开了口,“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飞羽,我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陈飞羽这一路听着任一航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现在他又说,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鲁迪急坏了,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于是转头问飞羽要不要报警,飞羽赶忙摇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你走吧。”是跟任一航说的。
“好,麻、麻烦你照顾好她,对不起。”是任一航对鲁迪说的,鲁迪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任一航,意思很明显,“这还用你说?慢走不送!”
于是,任一航如临大赦般上了车,连再见都没说直接开车消失了。鲁迪搀着陈飞羽上楼,将她安顿在床上,让她躺好,自己则跑到洗手间,打来热水,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轻声道,“这毛巾有点烫,你忍着点,我帮你擦擦脸。”开始细心地帮飞羽擦脸擦手,都擦完,将被子盖到飞羽身上,“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说,我一直在外面,有事你就叫我,我去给翔羽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免得他担心,我什么也不跟他说,你安心睡吧。”飞羽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鲁迪带上门走出去。
电话接通,“翔羽哥,我是鲁迪,飞羽现在在我这,对,没什么事,就是我们一起聊天聊过头,她住在我这了,不麻烦不麻烦,好,再见。”挂掉电话,鲁迪就随意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看看卧室的方向,想着刚才闻到飞羽身上的酒气,她醒来肯定会口渴,于是又起身去厨房烧水,一半倒出来晾凉,一半倒进暖壶保温。重新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看到飞羽的那一幕,她也有点被吓着,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飞羽啊,哭得像个孩子,飞羽这么爱漂亮,可是这次连妆都哭花了也顾不上,还是在她心心念念的男神面前,孩子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该死的任一航,长得帅了不起啊,就能随便欺负人啦?人们总说美色误人,持靓行凶,好像这个“美”和“靓”总是指女人,其实鲁迪发现“美男”“靓男”更甚,只不过他们在“男人”这层外壳的保护下,更加具有隐蔽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评价一个女人的价值往往是关注她的“貌”,而评价一个男人首先考虑的是他的“才”,所以才有“郎才女貌”这个词,鲁迪不这么想,其实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是颜狗,否则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内在吸引,肯定是先被对方那张脸迷惑,产生想要靠近的冲动,然后才有了解内心的欲望,于是大家给这种行为取了冠冕堂皇的名字,叫爱情。鲁迪鄙视自己其实也是颜狗,要不当初也不会被许江涛那个混蛋欺骗,该死的,又想起他了,睡觉睡觉。
“铃铃铃”鲁迪赶忙关上闹钟,看了看时间,早上6点,看着紧闭的卧室门,鲁迪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打开一条缝,看到飞羽还在睡就放心了,于是轻手轻脚地洗漱,下楼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给柳丝丝发信息,说要和飞羽出差两天,拜访外省一个重要客户,让丝丝这两天多辛苦。忙完这些就去叫飞羽起床,飞羽顺从地坐起来,换上鲁迪的家居服、洗漱、然后和鲁迪坐在一起吃早餐。
“这几天我不想去公司。”
“嗯,我跟丝丝已经说好,咱俩出差几天,让她看家。”
“哦。”
鲁迪看着飞羽还有些红肿的眼睛,“一会我给你拿我新买的蒸脸仪吧,再往里滴几滴玫瑰精油,热气扑在脸上的感觉特别舒服,让人感觉身心放松,特别幸福,据说喷出来的水蒸气都是纳米级别的,可以深层补水,让肌肤彻底告别干燥,实现肌肤水嫩有光泽。”
陈飞羽听着鲁迪像推销员一样熟练地说出广告词,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好啊,一会儿我就用,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反正我也不用去公司上班,用完我再敷个面膜,顺便追追剧。”
鲁迪看飞羽露出笑脸,也笑着说:“行啊,您试试我的手法,包您满意。”
两个人就在家下单一堆小吃零食,拉上窗帘,像回到大学宿舍,窝在一起看电影,默契地谁也不提昨晚的事。电影播了一部又一部,恐怖片、战争片、功夫片,从日出播到日落,门铃又响了,鲁迪起身去拿外卖,陈飞羽拿起遥控器继续选片,最后点开《初恋这件小事》,鲁迪陪着她默默看,看到最后两个人都泪流满面,没有对话、没有安慰,两个人各哭各的,陈飞羽是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哭,鲁迪直接从沙发出溜到地板上,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已经没有眼泪,就只剩下抽噎,最后还是飞羽站起来,扶起鲁迪,“你也不嫌地上凉?”鲁迪还在一抖一抖地抽抽,“没、额、没、觉得凉。”
“这个电影太假了,怎么可能等9年!”陈飞羽也一边抽抽一边义愤填膺地说到。
“那、那你干嘛哭?”鲁迪反驳她。
“我、我就是觉得假,9年没见,一见面就直接、直接在一起,哪有、哪有那么容易?”
“你、你干嘛学我讲话?”鲁迪这话一出,陈飞羽先是一愣,然后就把鲁迪一把推回地面,“烦死人了你!”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笑,又直笑得眼泪直流。痛快哭过、笑过之后,两个人坐在地上开始聊心事。
“你知道吗?我昨天想跟任一航表白来着,但是我始终也说不出口,然后就急哭了。”
鲁迪张大嘴,一脸震惊,“表白很难的好吗?”陈飞羽抱怨,“这几天我爸妈受了点刺激,拼命催婚,还安排我和我哥去相亲,我觉得心里很烦,不想去相亲,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吃饭,还得微笑着接受别人审视的目光,我心里就是喜欢任一航,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你知道吧,其实我们女孩子可能都有一种直觉,就是这个男的对你有没有意思,其实我们是可以感觉得到的,我知道任一航现在并没有喜欢我,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礼貌又疏离,但是我又不死心,从小到大,几乎我想得到什么就都能得到,追我的男孩子也不计其数,我想一定是任一航还没发现我的好,我就想等着他开窍,但是被我爸妈一催,我就突然有一种紧迫感你明白吗?我怕他突然喜欢别人了,所以我就想先跟他表白,如果他也喜欢我就更好,如果不喜欢,他也明白了我的心意,我就没什么遗憾的,毕竟也为自己争取过,但是,我看着他就是说不出口,我正痛苦纠结,结果看到他一个大男人没心没肺地坦然吃喝,凭什么只有我这么难受啊,我越想越委屈,就哭了,开始是小声哭,后来就是放声大哭,唉,你说我是不是太丢脸了?”
“这有什么丢脸的啊,好多人都没有你勇敢,真的!”
“可是到最后,我也没有问出口,好像我什么都不会了只会哭,抱着他哭,他就一直安慰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他要送我回家,开到一半,我怕回家被爸妈审问,就让他送我来你这了。”
鲁迪看看飞羽的脸色,想着还是应该把话说透,“事到如今,也不用再问了吧,你昨天的表现,我想是个男人,只要他不是根木头,就应该明白什么意思了,他没有进一步表示,就说明他,”鲁迪斟酌着,“可能真的对你没意思。”
“嗯,我也明白了,”鲁迪观察陈飞羽没有任何反常,看来已经接受现实,情绪在慢慢恢复中,不愧是飞羽,“我昨天抱着他,如果是喜欢我的男人,一定舍不得我哭那么久,大概早就捧起我的脸来吻我了,但是他没有,他真的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还用手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像小时候我哥安慰我那样,而且这一路他不停给我道歉,真的说了很多句对不起,好像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都不会说了。”
“你能想开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你有多担心,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嗯,你气场是挺强的,我看他都吓傻了。”飞羽笑笑,“唉,你说先爱上的人,是不是永远都是输家?因为自己先动心,所以将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别人对你的爱情宣判,胜诉就是对方恩赐了他的爱,和你在一起;败诉就是对方压根不爱,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你,他什么都不用付出,轻而易举就得到别人送上的真心。尤其像他这种人,甚至可以在一堆真心中挑挑拣拣,反正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我觉得这话有点偏激,不是我为任一航开脱啊飞羽,这点我要向你说明,但是接下来的话,有可能我会词不达意或者表达不清楚,如果你不高兴就打断我,但是你不能真的生我气。”鲁迪握着陈飞羽的手,担心地看着她,鲁迪怕再刺激飞羽,毕竟她受伤的心刚刚开始复原,鲁迪不能再对她进行二次伤害,但是如果任由飞羽一味地将任一航想得太坏,鲁迪又怕她走上另外一个极端。
“没事,你说吧,我不生气,我保证。”
“好。”鲁迪仔细想想要说的话,“我们都承认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吧,是双向奔赴,如果是两个人,那双方肯定都要有付出,也许一方付出的爱多一些,也许一方付出的耐心多一些,如果两个人想要长久地走下去,只有单方面付出肯定是不够的,每个人都需要爱与被爱,爱情在两个人之间是有流动性的,像一条循环的小河,从我流向你,再从你流向我,如果停止流动性,那就是一潭死水,水臭了,爱情也会跟着变质。嗯,我是想说,再比如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在岛上我们都有一座信号塔,也许我们向对方发出爱的信号,而对方并没有回应我们,并不想跟我们产生爱情的互动,但是我们和对方也是平等的存在,每个人在爱情关系中都是平等的,只是,他们接收不到我们的信号而已,或者他们接收到我们的信号,由于某种原因无法给我们回应,可能他已经接收到别人的信号,与别人形成互动,也有可能他已经向别人发射出他的信号,他也在等着别人的回应。没人能在爱情关系中是长胜将军,他只是没收到我们的信号而已,并不代表他的信号塔是坏的,更不代表他这座岛就不值得我们上去参观一番,亲爱的,所以,不要把任一航想得这么坏,毕竟他是你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而且我也愿意相信任一航并没有那么坏,你不是说在送你的路上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吗,我相信这么多对不起里面,肯定有一句是因为他不能和你在一起,他的灯塔其实并没有屏蔽你,而是在笨拙地回应你,你只是太伤心了,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吧,其实如果他想,我认为他有各种理由可以搪塞你或者无视你,要不耍无赖干脆装傻继续吊着你,因为你毕竟也没明说不是,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任一航并没有装傻,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想伤害你,所以,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鲁迪认真地看着飞羽,飞羽想了一会,慢慢点点头,“其实我知道他不坏,我只是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我知道这种感觉,我跟许江涛刚离婚那阵,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我想不通自己做错什么他闹着要跟我离婚,后来在R CLUB我知道了事情真相,就是那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深深地无力感,我也很不甘心,为什么我要被他骗,为什么我们全家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跑到他跟前去质问他,或者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给我理由,后来慢慢我就释然了,也许没有理由,就是不爱了,或者爱的能量已经抵不过金钱的诱惑,我再不甘心也没用,我永远达不到他心中的要求,成为不了他梦想中妻子的样子,如果我拼命迎合或者追问为什么,那就是真的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提升自己,或者过好自己的日子,就算是座孤岛,也要是一个漂亮的孤岛,让某一天偶尔经过的人惊艳。”
“那你现在还爱许江涛吗?你还能相信他曾经爱过你?”
“你不是说我们自己都有感觉吗?我想,我们都曾经认真爱过对方,结婚宣誓的时候也是真的相信自己会按照上面的誓言共度一生。现在对他,我只想尽力做到无爱无憎。”
“迪迪,我想郑重跟你道歉,之前我的表现确实太冲动,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难堪,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太莽撞了。”
“没有没有,都怪我,是我自己太怂了,其实你每次帮我骂他,我真的觉得还挺爽的,是我让你难受,我给你道歉。”
“我以前不了解这种感受,但是就在昨晚,你说要报警的时候,我才觉得其实让任一航难堪,我自己也会很难堪,就算我们没在一起,但是无形中好像也产生了一丝联系。”
“你这样想不对,这是因为你没什么事,没有、就是身体上受到伤害,如果他伤害了你,欺负了你,我绝对第一时间报警,绝对不要因为怕丢脸难堪,就放弃保护自己的机会,知不知道?”
“嗯,知道了。迪迪,那我们都不生对方气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我本来也没生你的气啊,要是我真的生你气,你还能进我家门啊?倒是你,不许随便耍大小姐脾气。”说着,鲁迪就去捏飞羽的脸,飞羽笑着躲,“好啦好啦。”
“迪迪,我觉得你变成熟了。”
“所以你看,我们都没有白受伤啊,我们都会成长的。”
“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们受伤啊!”
“肯定不会只有一方受伤,但是我们是好的,因为我们受的是皮外伤好得快,他们受的都是内伤,不吐血都好不了那种,嘻嘻。”两个人笑一会聊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今晚两个人都睡得格外踏实。
转天神清气爽地起来,“喂!你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医书啊?”
“不知道,可能是以前许江涛买回来看的,扔的到处都是。”鲁迪说着就将那些书塞到柜子下面。
收拾停当,俩人直奔商场,陈飞羽开启买买买模式,鲁迪则是逛吃逛吃,俩人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让男人们都见鬼去吧!当然也不能忘记给留守大本营的丝丝买礼物,毕竟“出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