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凉城》莫楚纸鸢

5、别怕…我…在 “我们该信

　　慕奚仙尊帮我扎头发？!
　　秦卿辞还是穿戴着陪嫁服，在这凄凉的环境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录。他扎好了就从椅子跃下，嘴角微微上扬。俩人面对着站，如同司仪瞩目下的新人。突然秦卿辞猛烈的咳嗽，手掌心上的血照映眼帘，上古金羡剑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利剑滴落到裙摆，拔出剑的疼痛感让秦卿辞才恢复的身体承受不住，虚弱地瘫倒在醉笺歌身上。
　　“秦卿辞……”
　　“别怕……我在。”
　　他托着受重伤的身体极力安抚他，醉笺歌抬眸，蹬跐了会。反复揉自己的眼睛，举剑的正是杀害醉酒倾和醉飞的凶手秦陌。
　　醉笺歌瞬间感到眼花缭乱，两个长得丝毫没有差别。但是秦陌身上百根剑心暴露无遗，他眼神充满杀气，将钉在秦陌身上的百根剑心抽出。桃花的清香飘十里，漆黑的魅影倒映在砖瓦上。
　　秦卿辞鲜血淋漓酣畅，滴落在殿堂的地面幻化成桃花，沿着墙角绽放着。醉笺歌腾空而起，凌乱墨黑的头发飘散着，身上的陪喜服显得那么艳丽。被抽出的剑心围绕着他转几圈。合眸轻笑着，此刻他内心只想把秦陌千刀万剐。百根剑心凝聚成暹粒的火焰，挥戈向秦陌冲去，暹粒的火焰慢慢化成一只涅槃的凤凰，展翅飞翔。直穿身体，秦陌被着强烈的欲望击得粉碎。
　　终于结束了……
　　醉笺歌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靠在墙上，愣了一会。躺在他大腿上的秦卿辞身体虚弱，灵魂出窍，凝结成玉珠铉，漫漫坠落在他手掌心里，随后“啪叽”散落一地 ，他盯着散落一地的玉珠铉，心里苦涩涩的。
　　漆黑的殿堂退去了晕暗，梦境渐渐消失殆尽，又恢复了狐狸嫁郎的热闹繁华，金童玉女逢人就牵扯着，嘴里吐出：“客人，欢迎欢迎!”
　　秦卿辞双目微睁，捷眉轻颤，脸上的没有一点血丝。
　　“秦……卿辞？!”
　　“嗯”
　　“我做了个噩梦，梦里你……”
　　“梦皆是空虚，莫要在想了”
　　挂到嘴边的话又被咽回去，一脸笑盈盈的点头哈腰。这又不像梦，如此真实，如今困在空间之门内，不易想这些没的。
　　缝有金鳞的陪喜服搁的醉笺歌疼，缓慢地爬起身。金童玉女扯着他的进婚堂，秦卿辞冷冷的乜了他一眼，醉笺歌并未察觉到他的举动。司仪直直站立在那对欢喜鸳鸯面前，新郎官墨黑俏长的头发遮掩住脸庞。
　　微风穿透窗纸，吹散开新郎官的长发，露出俏媚的脸庞，如玉唯美，五官精致，宛如一碌弯月，迎风飘月，一双纤细白嫩的双手紧握着婚托。醉笺歌眼神飘忽，怔忡道：“灵隐!”
　　是灵隐。
　　是……他吗？怎么会在这……不是在逛庙会……吗？!
　　秦卿辞瞧见，略有所思，抵着下巴。一片金灿灿的令羽随风飘落到醉笺歌耳旁。“不知是否是灵隐，先见机行事，莫要出了差错，待仪式结束，你我随新郎官同进房，一探究竟……”
　　台槛上的纸质司仪念祷告词，‘咯咯’的木质支架朝他们俩走来，抓着秦卿辞纤纤玉手搭在醉笺歌的双手上，醉笺歌懵懂的望着他，小声嘀咕：不是狐狸嫁郎吗？！整这出又是什么鬼？
　　“一拜天地!”
　　秦卿辞被泛满血腥味的尸体按压着，习惯了自由自在的醉笺歌被人控制着很不舒服，何况那还是魂魄飞灭的尸体呐，不满的挣扎着。
　　“二跪高堂!!”
　　面前挺直背坐着一男一女的尸骨，眼珠滚落，双眸流淌着血泪，四肢显露出白骨。除了还能勉强看清脸颊两边，其余溃疡发臭，血肉模糊。全身是拼拼凑凑缝成的。
　　当年狐妖疯魔，屠宰了全城，无一幸免于难。县官的唯一女儿生得伶俐，碧玉双眸，令人垂爱。狐妖把她的魂魄吸入肚子，这身皮囊自然被狐妖占内己有。为了报答她，在倾盆大雨狂下不止，鬼哭狼嚎的夜晚里，逼他们父母自缢，在把魂魄锁在那一男一女的尸骨内。
　　“夫妻对拜!!!”
　　金童捧着盛满清水的小碗，玉女递过剪刀。狐妖伸手撩起新郎官的长发，“咔嚓”长发被一刀两断放入盛满的小碗中，随后便截下自己的。
　　醉笺歌满脸差异，剪下墨黑长发，与秦卿辞的头发结为一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起!”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醉笺歌拉着花球，被金童玉女推进洞房。这有两间隔房，醉笺歌打量着繁花似锦的婚房，秦卿辞提着琉璃盏踏进婚房，之前趁他不注意时吞了丹药，恢复原本的身高。醉笺歌透过窗缝隙，见狐妖在外头喝酒吃席。
　　秦卿辞垂眸，冷清清的说：“……那新郎官是灵隐，如今被狐妖封了意识。”
　　“仙尊，刚才去看了？”
　　“嗯”
　　“仙尊……可有发现贺氰的痕迹？”
　　“暂时没有”
　　醉笺歌瞧了他几眼，咽着口水。仙尊幸好不是女子，若是的话……天界想娶他的大概都排到银河系了吧！秦卿辞瞥了一眼，淡淡的合眸，捷眉轻颤。
　　醉笺歌像是作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怂恿的转过身子背对秦卿辞，眯着眼眸，透过门缝盯着狐妖的一举一动。
　　“仙尊仙尊！”
　　“嗯……”
　　“你可知贺氰长何样？好辨认。”
　　“……说不清楚。”
　　听他这么说，醉笺歌脑海里浮现出贺氰长得一口獠牙，脸颊溃烂的丑八怪。
　　也是，在紧要关头还能这么逍遥的只有醉笺歌了。
　　门外欢声笑语不休，坐在凳子上的秦卿辞站起身，回眸向醉笺歌看去。推开门踏出，跟着金令羽到装满鲜血绽放的桃花洞房，花烛燃烧，婚床直坐着的是灵隐，宛如一支白杏花开在玫瑰花丛中。他闭目塞耳，毫无波动，像是一座雕像。秦卿辞想到什么，拉着醉笺歌冲出婚房，突然狂风骤雨，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像黑屏遮蔽的夜空裂开缝。贺氰探出头，睁开那双充满了血脂的眼睛，俯瞰着他们俩。
　　贺氰斜眸，开怀大笑，鄙夷的瞪着：“哈哈哈!秦卿辞，我敬你是位仙尊!哈哈哈!”
　　秦卿辞不理不睬，广袖被吹得滚滚翻斗，一双纤纤玉手抚顺着被狂风吹乱的长发。贺氰被冷落了，心中有许多不甘，朝他怒吼，这一吼把附近物色吹到十里八荒。秦卿辞两指合并，激起灿灿白光，飞蹬半空，比划过条幅线，冲着贺氰飞驰。倒在墙角的狐妖精似乎有人操控般，朝他们精准冲来，醉笺歌回眸猛地挡在面前。
　　“召令!铃鹿!”
　　“璟琚笔!”
　　俩人同时发声，璟琚笔侧挡着狐妖精，青绿发带随着主人的召令散开，墨黑长发飘飘，醉笺歌紫蓝的瞳孔逐渐变得暗珲。
　　璟琚笔和铃鹿都是灵犀一指成仙的衡南神器，生生世世只认一主。不同的是，铃鹿需要用的灵核承载；而璟琚笔则是上古青绿发带幻化，但是多唤会让主子成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摘下。
　　贺氰见招架不住，现了原身。一袭青柠衣袍，白皙肤泉，暗红双眸充满了恨意，手握折扇，也是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秦卿辞抚摸着铃鹿，冷倾的盯着他。贺氰抽了抽嘴角，脚踝系着铃铛，随着“叮咚”赤裸的双脚落在地面，秦卿辞踏在地上，四目相对。不久，贺氰冲到秦卿辞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肘，阴气逼人。
　　铃鹿化为铃兰花，轻轻一吹，分散四方，构成蕊溧结界。秦卿辞腾飞而起，十指紧扣，合眸轻颤。贺氰绕着原来位置转几圈，敞开折扇，滑过的圈燃烧火焰。跃上半空，与秦卿辞肩比肩作战。
　　秦卿辞两指划过眼帘，冰冷的盯着他，蕊溧结界需施法人也在局势中，贺氰并不示弱，单手转折扇，抵挡在面前。
　　“秦卿辞……我……”
　　“……”
　　“贺氰……你……”
　　贺氰转身撩拨秦卿辞的飘飘长发，强悍带点儿撒娇：“慕奚仙尊，如今你我都在局中，不如，找个破解空间之门的方法，出去在战...”
　　“我们该信你吗？！”
　　“呵！”贺氰被气得咬牙切齿，冲醉笺歌怒喝道。
　　醉笺歌猛地踹开狐妖，墨黑长发披肩，紫蓝的瞳孔越发黑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