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孩子才喜欢新春集市 Oxf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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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集市在Exeter College的Cohen Quadrangle Auditorium如期举行。我本来也就只想着应邀去逛一圈就出来，不过也许是一整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我觉得食物出乎意料的好吃，唯一令我感到十分不爽的是鸡蛋仔摊位的老板拒绝了我另外加钱购买的请求，于是我憋着一肚子怨气地把其他饺子汤圆奶茶关东煮的摊位都吃了个遍，但......很不幸地依然没饱。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开始进场，周围的环境嘈杂起来，空气也随着二氧化碳含量的上升逐渐变得浑浊而难以呼吸。于是我侧身从人群里小心翼翼地挤出去，慢慢悠悠晃到了大厅。我掏出手机正打算上谷歌地图看看附近好吃的餐厅去饱餐一顿，但也就那一瞬间的事儿，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清晰地闪现出来。
哦，又是那个倒霉的“它”，或者说，高维生物，在给我传递信息了。
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家伙总是不合时宜地告诉我一些我未必想要知道的事情。不过鉴于这次被告知的消息事关重大，我赶紧给轩打了个语音通话。
“喂喂，听得见吗，”我压低了嗓子试探性地问道，谨慎地瞟了一眼门口正在伏案作业的porter，她也微微抬起头来往我这边看了看。我自然不是怕对话内容被听到，哪怕他们学过中文也必然听不懂我和轩之间独特的加密型对话，更何况如此离奇的事情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得只言片语的话根本推断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不过我还是决定把音量调低一些，以防产生的噪音太大被人家投诉。
再说了，在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新春集会上说这些晦气的玩意儿总归不太应景。
“嗯嗯听得到，你说。”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心瞬间宽慰了一大半。
“我刚刚预......啊不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或者说，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猜测。”
我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会不会是NUS的pro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推荐信的事情，钱也都是进的中介口袋。那群黑心玩意儿表面上给你营造一种与pro友好合作的假象，实则黑了他的邮箱给你递交RL，不过么事情没办漂亮，忘了删递交回执，于是很不巧地被后来登录邮箱的pro发现了。一分钱没收到，还被白嫖一波邮箱，自然气急败坏要写信去否认此事。”
轩不说话了。我有点紧张：”喂喂，听得到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啊啊没有没有......我刚刚在思考，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有几点我想不明白。我21号递交的申请，可是到了24号才出事，按理来说......”
“你查一下日历，中间是不是夹了个周末。”
“我看看啊......“轩去翻了翻日历，惊呼：”真的哎，这就解释得通了。“
“嗯。Pro么周末一般都在潇洒，不会去看学校邮箱的，最多也就是私人邮箱看看。”
“不过还能黑邮箱，这波操作我是真没想到。”
我说，我一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但如果是pro在知情的情况下，他没有动机去这么做。除非有人收买他，说是deny完就给钱。但显然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得是多深仇大恨才舍得下血本去差使别人干这种事。轩这么一个平时大门不出懒到吃饭都要叫外卖，出门也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人，根本没机会和别人结这么大的梁子。
主要还是我想起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盗了北京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某位教授邮箱收发推荐信的事情。关键是价格也卖得便宜，100人民币一封，堪比行业界的慈善家。所以理论上来说，黑入官方邮箱收发信件的操作是完全行得通的。个人尚且有本事做到，何况是一整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队呢。
不管如何，轩这波大概率是被黑心中介坑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我还是觉得这波推理不够完善，于是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后期分钱方面产生了不愉快，pro没有得到自认为应得的那部分报酬，一怒之下就反悔了......”
“得，我认了好吧，认了。这破事......艹，现在一想就气。”
我刚想安慰这不是她的问题，她该做的都做了，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觉得再想我就要把自己气死了。”
我后背一阵冷汗。这人别是要发疯了哦。
不过再仔细一想，不认栽也不行。就好比习惯性闯红灯，一次两次没事就以为一直会没事，但其实被撞死的风险一直是在的，自己假装看不见罢了。推荐信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这边安然无恙，另一边迟早出事。
“笑死，结果实际上是被幽灵列车撞死的。”她打趣道，“凭空出现的accident......”
确实，挑以为没车的时候走，结果走到马路中央被凭空出现的幽灵列车当场撞死。这就是我俩的现状。
“但这些事情，怎么说呢，抱点侥幸心理明明也不可能发生。”
侥幸心理：就不给你抱，嘻嘻。
她大声哀嚎起来：“不是，就算咱俩平时不积口德，也没有骂过三维以上的生物吧，怎么还得罪他们了？”
我一脸汗颜：“肯定不是这个的原因吧......”
“真的不是么，”她质疑道，“不然怎么解释呢......想不通好吧，再有人操盘，也不可能如此事无巨细地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吧。”
“这这这......杀人放火抢劫的禽兽们都活得好好的呢，怎么口嗨一下就这样了呢。”
“通灵体质？媒介太强？为什么你就不能招来一些什么守护神......”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这是活在小说里了吧。
实话实说，此时此刻我格外愿意相信守护神的存在，尽管他最近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冬眠，不然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呢。
累觉不爱了好吧。
“问题是她真的守护你了吗。”
我刚想反驳，好在很快她自己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逻辑漏洞。
哦，好吧，可能不守护的结果更糟糕......fine......
“他应该还是努力了的，比如让Chris‘不小心’说漏嘴。”
“对，“我非常认同这一点，”我觉得有一部分已知信息原本没有那么可得，事实上这一点非常重要，而Chris完全可以不告诉我的。“
守护神：为了保护你老子已经遍体鳞伤了，你还好意思责怪我什么都没干。
确实，确实，要怪就怪敌人等级太高了。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东西。”
“嘿，怎么是我得罪的呢，说不定是你，你别污蔑我。”谁还不会甩锅了。
“我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最不道德的事情就是嘴上骂骂下人而已。“她的自我
反思总结得倒是还挺到位。
我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问她：“你觉得，如果一件事情结果是好的，过程是痛苦的，那么它是好事坏事。”
“好事啊，我只在乎result。”她几乎是秒回的。
这个回答倒是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嗯，我也觉得，所以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也许还没办法下定论不是吗。”
“对。”
虽然明知道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结局，但还是厚着脸皮这么说了。
那还能怎么办？Die了不成？
“哎哎哎......”轩向来很忌讳我提及“死”的字眼，“你可别再想着die了......大不了还有别的选择对吧，比如FE......SBS这边目前看来啥事没有。”
“哎......死也让我死得彻底一点好吧，一直吊着怪让人难受的。“我几乎是要哀嚎了，Porter像是看怪物一般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背过身去。”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要真的是Erick要搞我，SBS那边稳出事儿......可为什么目前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不定信中并没有提及具体的major，”轩推测道。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然后GA这边一查只能查到LF，”我沉思了，“可这未免就太侥幸了些。”
我自然是早就想的这种可能性了，可是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risk-aversive person，要我去指望一件发生概率微乎其微的事情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偏偏咱俩SBS这边都没出事......？”
嗯，巧，好吧，巧合。偏偏她的NUS pro没写fin的，偏偏Erick没有说我具体的major。
“本来一堆choices，现在变成孤注一掷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妙啊。”
这句话后她配了一个真棒和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哎哎，困了，琳宝晚安安。”
好家伙，怎么又困了。要不是她偶尔还会爬起来回我个消息，我甚至觉得她要冬眠了。
怎么会有人一天睡16个小时的，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不过道过晚安后我还是决定放她去睡觉了，毕竟再讨论也讨论不出一朵花来，徒增烦恼罢了。我眯起眼睛去看窗外的景色。这条街上的路灯稀稀疏疏的，自然没有什么充足的光照可言，更谈不上敞亮。天和街都融成暗落落地一片，令人看不清玻璃窗上闪现的过客的表情。天上开始飘起了雪，势头不大，但我没带伞，更没穿冲锋衣，我想象着雪落在身上被体温捂化成冰水一点点渗进衣服里，搭配上呼啸着从大西洋和北冰洋刮来、每一下都像是刺到骨子里的西北风，那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从主会场吃好玩好出来了，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地，再不济也是三两成行。那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又从心底生出来了，怪讨厌的。仿佛快乐和热闹都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想也想不通的破事。
说实话，有的时候是真羡慕这群无忧无虑的小朋友哩。
他们经过我身边，然后回过头来冲我友好地告别，搞得我一阵心酸。
我一边微笑着目送他们推门出去然后消失在转角，一边强忍着不让眼眶里不争气的眼泪往下掉，最后直接硬生生憋了回去。唉，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再呆下去，情绪就要崩了。
我起身去拿放在沙发上的背包，有气无力地把它挎在肩上。几个小时前我还有那么点想吃Keble门前的kebab，不过才经厉了一番对近期一系列灵异事件的复盘，原本高昂的干饭兴致此刻似乎也没剩下多少了——尽管感觉肚子依旧是空荡荡的，可能是之前吃的少得可怜的食物已经消化光了，又或许不是饿吧，就是觉得寂寞。人在寂寞的时候总会试图寻找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来补偿自己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地方，比如对象和食物。对于我这种寡得一比的人而言，从食物中寻求安慰是最为便捷廉价且有效的了。
还是去火车站的M&S Simply Food搞点速食吃吃好了。买个芒果盒子，最大份的那种；再来一箱酥酥脆脆香香甜甜的牛角包配一瓶肥宅水。嘿，仅需八点五磅就可以享有的快乐谁不喜欢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孩子才喜欢新春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