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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只是赶巧不巧,说晚也不晚,再耽误些时候,格斗场里的高手说不得就要出动了。

      这里暗里毕竟是银州王府的场子,底蕴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常现身罢了。

      殷容的实力令一般护卫无可奈何,但她和陈七甲均是野路子出身,只是凭着天赋异禀,在和蛮族和野兽的厮杀中积累出来的实战经验,技巧多少有些瑕疵欠缺。

      真要是和这些潜伏着的武士发生正面碰撞,少不得要吃亏。

      幸亏老万到了现场,他对那些暗里蛰伏着的人使个眼色,总算让剑拔弩张的场面冷静下来了。

      暗里的人虽被老万安抚了下来,但是明里,殷容尚不知情。她只看到又有一群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并不是老万带来的,只是这边眼熟老万的人多了,自然有人知道他的背景。于是乎多多少少凑上来对他献个谄媚,打个招呼之类的。

      却不想这场景正好被殷容误会了,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一把质地厚实的实木椅子就朝着人堆里飞了过去。那边一群人见飞来横祸,再也顾不上打招呼,各自四散奔逃。

      这一下就苦了老万,殷容扔椅子的时候也是讲武德的,并没有偷袭老年人的意思,所以老万本可以安然无恙。

      只是人流本能跟着往相对安全的方向涌去,老万瞬间就被牵累了。

      本就年迈的他在人群里腾挪不开,脚下被绊一跤,幸好是众人回过神来,才没有造成踩踏事故,不然刚从银州王那边得到赦免的他就要交代在此处了。

      跌倒在地的老万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赶忙叫停手下这帮人的群起围攻,既然是得了老万这个大老板的命令,众人再不满,也不敢拂逆。

      殷容正半信半疑间,就见的陈七甲的身影从对面出现了。

      从那边脱身后,陈七甲便是直奔这里来寻人,他走得急,这才和老万前后脚出现。

      “阿容,你没事吧?”陈七甲看着四下里混乱的场面,急切地迎上前,生怕殷容吃亏。

      老万得此间歇,心里松了一口气,趁机叫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就见殷容冲着走近的陈七甲吼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掺合格斗场里的比赛,当耳旁风是吧?这回上了天大的当,跑去和老虎斗智斗勇,在深山老林里还没过腻吗?”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陈七甲瞬间面红耳赤,他深知殷容的脾气,这会儿肯定在气头上。但如果躲了,不让殷容把脾气泄了,后果更加严重,情知是自己理亏,陈七甲也不敢辩解。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上了场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殷容火气未消,“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上?噢!合着你只会欺负外面的畜生不讲道理是吗?”

      这一番连削带打,成功把团开到了在场所有人身上,尤其是老万一行。老万前次刚被银州王发落回乡下,这下子想辩解都不能。还好路人不知前后原委,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你这种个性能不能改改,别再一厢情愿的单纯,我们以后的日子很长,将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虎狼,却胜似虎狼,给我长点心眼啊你。”

      殷容气乎乎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无奈,看着眼前这个长不大的少年,总是没来由的心酸。

      老万见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道:“想必这位就是殷容小姐了。”

      “你见过打杂的小姐啊?”殷容对他可不客气。

      “呃…”老万就是单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自己先被呛了一口。

      “叫我阿容。”到底是个小女孩子,殷容气过了,却还是给了台阶下。

      老万久经岁月,自然也不会跟两个小孩子计较,更何况这两位可能是银州王日后的座上宾。他看着陈七甲和殷容,两人的好日子不远了,少年初出茅庐,搏出了一个前程。

      在他眼里,能入了银州王的眼,那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须知倒在这个格斗场里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有谁见过王爷心软过片刻。

      “阿容姑娘,你也太不要苛责小兄弟了,年纪轻轻的就有九牛二虎之力,正是英雄出少年,这光芒想掩盖也是掩盖不了的。”老万欲将之前的事情轻轻一笔带过。

      “您是哪位?”殷容先前并没有见过这位大老板,因此不认识。

      “他就是这里的台前老板。”陈七甲语带不善地说道,看到殷容被这么多人围攻,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看来这个格斗场里就没个好人呐,自己被骗过去就算了,连女人都欺负,亏自己先前还心软了一下,嘱托这个老头手下留情。

      殷容说的对,外面的畜生的确不讲道理,陈七甲忿忿不平。

      一听这话,殷容的客气转眼间从脸上消失,他一把将陈七甲拉到自己身后,再顾不得责怪小七,两人瞬间又站到了同一阵线。就如同他们过去在野外面对蛮人的袭击时那样,不发一言。

      她知道面对敌人说再多的话也无用,只是给别人增加取笑的资本。

      陈七甲见此情形,心中一热,也只有殷容永远不变,站在自己一边。以后不能让殷容站在自己身前挡下危险了,他这般想到,一只手轻轻搭在殷容肩上。

      这是他们互相信任的肢体语言,陈七甲的手上能感觉到殷容全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开。

      殷容回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七甲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见状,殷容才彻底放下戒备。

      老万挥挥手,就有一群手下开始清场,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满地的狼藉也需要人清理,索性连人带物全都清理出去。

      “两位,老汉因为此番失职,已被王爷责令返回乡下,接下来的安排老汉也不能做主。但是王爷希望两位不计前嫌,暂时去王府上安顿下来,也免去接下来的舟车劳顿。王城里势力错综复杂,王爷也不希望这般误会以后还会发生,影响到两位的人身安全,不知意下如何。”

      “不去。”殷容想都不想就回绝道。

      陈七甲悄悄扯了扯殷容的衣袖,殷容撅着嘴改口,“那好吧,谅你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老万脸上一喜,“这才好,这才好,我去着人准备,稍后会有专人前来引导两位,我这张老脸也不用在这里让两位不开心了,容我告退。”

      说罢,他朝两人一一拱手,默默退去。

      陈七甲见终于没有了外人,这才拉着殷容的手到空旷处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殷容看着眼前衣衫破烂不堪的少年,轻轻掸去他身上的灰尘,一边整理着陈七甲依旧凌乱的衣衫,关切道。
      陈七甲将方才所发生之事一一娓娓道来。

      殷容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一会儿跟着义愤填膺,一会儿担心受怕,一时间又好奇起来。

      直到陈七甲把前因后果都讲述完,她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要这么胡来了。”

      陈七甲点点头,“嗯。”

      随后又说道:“你说那个中年人是什么身份呢?连银州王都要对他如此尊敬。”

      殷容想了想,“虽然银州王称呼他为葛师,但是照你的描述来看,他应该也不认识,至少两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才对。”

      “是啊,外界传闻银州王是一个朝花夜酒的浪荡公子,而银州王作为这个格斗场的幕后主人,也的确符合他的作风。”

      殷容摇摇头,“那也不对,如果银州王深好此道,又干嘛找一个外人过来,还扬言要收复银州?他还要招揽你哦!”

      陈七甲不禁笑了起来,“你别取笑我了,这事指不定呢?不过,我一进去小房间,里面啥都没有,简直了。”

      殷容跟着掩嘴一乐,“好了,不说笑了,他不是邀请我们去王府住吗?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如果银州王是诚心要用你的话,应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我还想着捞个文官当当呢。”陈七甲傲气地说道。

      “还挑三拣四,给你做这个王爷得了。”

      两人互相笑闹着,直到一位王府管事出现,径直来到他们跟前说话,请他们二人前往银州王府下榻。

      王府坐落在城东侧,等到陈七甲和殷容安顿好,已经华灯初上。用过晚膳,陈七甲便和殷容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还是城里舒服,入耳之处都是蟋蟀虫鸣,哪里像以前,时刻都要提防着野兽出没。”殷容左看右看,欣赏着王府里的夜景。

      陈七甲陪着她,走在后面,听见这话,也说道:“这里处处生花,城外却烽火不断,真是奢侈。”

      殷容在前面悄悄翻个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破坏我的心情。”

      陈七甲赧然一笑。

      这时候,两人听见一阵笑声从前方传来,由远及近,脚步转过院墙,笑声的主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银州王裴矩,“两位好兴致,招呼不周,希望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王爷日理万机,又何必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殷容施了一礼。

      “正想去找二位,不期遇上,能否赏脸让孤带二位转转?”

      陈七甲和殷容相视一眼,点点头,“请。”

      裴矩走在前面,转而问道,“不知两位年岁?”

      “十七。”

      “十八。”陈七甲和殷容分别说到。

      裴矩点点头,“我和你们差不多大,那我就直接以名字相称了。”

      “也是和你们投缘,我也不绕弯子,先前听说你们刚来银州,既然是在格斗场那边工作,应该是没有找到好的差事吧?”

      陈七甲和殷容心里有数,道:“我们在银州也是无亲无故,的确没有安顿下来。”

      “那如果来帮我做事,意下如何?”裴炬直截了当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殷容笑道:“王爷不怕我们来历不明,是奸细混入城里?这要是直接进了王府,王爷可就不得安生了。”

      裴炬哈哈一笑,“本来有疑虑,但晚些时候就没有了。”

      “为什么?”陈七甲十分疑惑。

      “你还记得白天在包厢里见到的那位葛师吗?”

      陈七甲闻言点点头,那个中年人仪表堂堂,气质非常,他当然印象深刻。更何况连裴矩都要尊称一声葛师。

      “葛师之前和我相谈甚欢,他要我传个话给你,他想要将你收入他门下,不知你愿不愿意?”裴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陈七甲。

      这让陈七甲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两个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一定记住的人,突然说要收他为徒,这岂能不让他吃惊。

      殷容抢先问道,“那位葛师到底是什么来头?王爷如此信任他。”

      两人反应纳入裴矩眼里,让他更加欣喜,葛师让他来转达这份消息,说明他并不计较在格斗场发生的事情。

      相反,这是对自己表达了他的善意,也是给了自己一份人情。

      葛师要收徒,大可以私下里和陈七甲进行对接,但这样一来,没有了自己的见证,陈七甲也就不会记他的人情。

      虽然陈七甲只是一介流民,但如果得了葛马的师承,那前途恐怕连自己都无法匹及,要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正有求于葛师。

      裴矩说道:“葛师的来历神秘,我也不知,是我读先父遗诏,发现讯息,让我务必求助于葛师。实不相瞒,先前本王就厚着脸皮想要拜师,只是葛师说我不成剑材,这才作罢。”

      “所以七甲你可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啊!”裴炬补充道。

      陈七甲无语,你自己拜不成师,为什么死乞白赖要我去拜啊?我拜不拜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到底是殷容了解陈七甲,见他不说话,神情带点莫名,知道他的“轴”劲又上来了,便替他谢道:

      “谢王爷转告,七甲有这福气,自然不会拒绝葛师和王爷的这份好意。”

      裴矩心中高兴,“白天的时候,我本来也想帮你找份差遣做做,原打算让你在府上做个近臣,或者去外边从基层做起,再看情况委任。”

      “只是那样一来,耗费时日,也浪费了良才。”裴矩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一开始对陈七甲的信任不够,不能直接收为亲信。

      他接着道:“既然葛师有意,那么这两个想法就都只能搁置了。”

      陈七甲似懂非懂,但总算有了回应,“官大官小的都无所谓,一步步来。”

      这话听在裴矩耳里也是带点憨直,“葛师收你为徒,那自然要带你在身边的,我这里反而不好耽误了。”

      陈七甲一听这话,心想你咋还带反悔的呢?

      幸亏裴矩话说的快,不等陈七甲问出来就接着说道,“所以思来想去,只能给你一个虚职,薪俸照领,只是实权没有,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陈七甲轻吁一口气,只要有钱拿就不错了,他大手一挥,“没问题。”

      “那就这样定了,等你在葛师那里学成,有了精力,我再重新考量,到时候可不要瞧不上我这里的一官半职。”

      双方竟然能沟通得无比顺畅,甚至于还开起了玩笑,这让在一旁听的殷容也抑制不住笑意。

      傻人有傻福。

      “说起来,还是本王沾了光。”约定达成后,裴矩心里的大石也终于落定。

      现在他和陈七甲,以及殷容的关系虽算不上不密切,但因为有葛马这一层关系在,已经足以推心置腹,他有话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想要一吐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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