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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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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吃了一惊,连声音都清朗利索了许多:“十二州都要传送?王爷,这耗费恐怕……!”
话说一半,就被裴矩打断:“钱不是问题,只要照我的吩咐去做。”
老人就有些为难,钱怎么可能不是问题呢?
又不是咱老祖宗那个时代,搞一块灵石进去,别说给你传个消息了,给你送过去个人都不成问题。
要是有极品仙玉,我能给你把大军都送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说白了,这东西原来就是灵气时代遗留下来的传送门。
可惜现在灵石没有了,高等级的能量输送来源不足,日常里基本就是个摆设。
如非必要,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上一次银州城启用它还是老王战死在外面,银州岌岌可危那会儿。
司祭是那个时代的遗民,祖上就是管理传送阵的边缘弟子,只是也难逃法力尽失的结局。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修士而言,他们至少掌握了一门核心技术,那就是传送阵的启动。
大难来临之际,他们靠着对传送阵的修修改改,竟然意外地让他们搞出来另一种方法,那就是用高品质的钱来代替灵石来运转传送门。
市面上流通的钱分传统的金银和剑玉两种。
金银在如今逐渐成为了国家储备,于是剑玉——也就是那导致灵气干涸的元凶之石,成为了新式货币。
但并非所有的剑玉都成了钱,根据它的颜色又划分出了各个等级,流通的只是最低级的三种,即无色、金色和青色。
无色的最不值钱,出品的小小一块仅能购买一个小小的淡馒头,一个鸡蛋都要三四钱了。
如果一个矿里都是这种低级剑玉,挖它抵人工成本都不够。
好在大多数矿脉深处都有金色的剑玉存在,这种颜色的剑玉市值较高,现在的购买力相当于一千枚无色剑玉。
普通人家出去吃顿饭,或者买些日常家用,基本带上一两枚金钱就足够了。
青色的剑玉则能抵得上一百枚的金钱,这一类已经脱离普通家庭的日常使用了。
一般是富贵人家购买个大宅子、马车之类的,以此货币来结算更加方便。
钱矿中能挖出的最高品级是紫色,只是数量稀少,不足以作为货币流通。都被各大家族当作收藏品储备起来,价值早就不可等闲衡量了。
眼前的这个传送门,在历代司祭不断改进下,已经彻底摆脱对灵石的需求,改用紫钱内部蕴含的物质发动。
这也是老人能以司祭的身份继续传宗接代下去的原因。
老人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明说,他手里的紫钱已经不够数了。
裴矩神色不悦,大家都曾经辉煌过,如今你是司祭,我是傀儡,本应该同是天涯沦落人。
怎么,我过来用一下就跟我谈钱的事?
太不把本王当回事了吧!他先入为主地想到。
司祭不肯明说,就造成了两人之间的误会。
僵持之下,老司祭也发现了裴矩拉下来的脸,他一跺脚,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说道:“王爷,这传送门历来都没有一次性送这么大范围的。以往的定点传送,最多报给历朝皇宫里知道,这才能节省开支,一直延续到现在还能坚持使用。”
裴矩有些诧异,他还是头一回来这里启动传送门,大概听说过开传送门的代价不菲。
难道这个代价超出自己想象了?
“还差多少?”裴矩低声问道。
老人伸出三个手指,还没等裴矩说话,手掌又翻了两次,这才看向他。
“九…百万?”裴矩本想说九十万的,因为他每季度拨给司祭才一枚青钱,这其中包括了司祭和他一族上下的用度。
这一青就相当于十万钱了,九百万就意味着九十枚青钱,够支付他二十多年的俸禄了。
话到嘴边,裴矩突然想起九十万才相当于自己府上两个月不到的支用,好像不至于让他这么难熬。便临时改口,加了一个单位。
九百万也要自己一年多的俸禄了,除去一应开销后,他每年也剩不了多少下来,应该差不多这个数。
还好他有竞技场这个额外收入,应该够用。
当然,这个数额以司祭的薪水来看的确有些巨大,怪不得要问自己拿,实在难为老人家了。
老司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你没开玩笑吧?
平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就算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概念的吗?
就这点认知的话太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了。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道银州城的情况。
在银州,银州王手里就没有军政财大权,仅靠着王府内帑和他的竞技场赚点外快,来养活府中上下,还包括了祠堂和祭祀人员等等王府编制人员。
至于银州的税收,他一点也挪用不得,全在王家手里把持着。
裴矩每年结余是不少,但钱来之不易,花的时候自然小心翼翼。
“不够?”裴矩看着老司祭,两人大眼瞪小眼。
老司祭摇摇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想着要不这次算了吧,说出来让王爷认清一下现实,下次再来吧。免得每次过来,一张嘴还跟开玩笑似的。
“九千万的话我就只能砍掉一半了。”裴矩咬了咬牙,说道,他的心在滴血。
竞技场平时的流水倒是不少,但每年的净利润也就千万上下,前些年还要还建造竞技场的贷款,也就这两年有些家底攒出来了。
本来打算再攒点钱养一只精锐出来,但眼下为了大业,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了,希望这次能够一举翻身。
只要拿到银州财政大权,那么这点钱就不算什么。
即便如此,他手头上的钱全部加起来,也就四千多万。
这传送门简直是吞金兽啊,怪不得这十年里都没有动用过一次。
老司祭伸手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十分爽朗:“王爷请回,孙儿,送客!”
“慢着!”裴矩慌忙喊道。
怎么就送客了?
陈七甲也十分纳闷,他就看见裴矩和老头悄悄话说了没几句,老头就开始赶他们走了。
我们来这里不是要传送消息的吗?
难道这会儿已经完成了?
没看见有什么动静,这么大的东西杵在这里,多多少少也会弄点声响出来才对。
老司祭转过身来,看着裴矩,一脸平静,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王爷恕罪,老头子也不知道如今银州居然到了如此拮据的地步。我也不打哑谜了,这一道传送门,每传送一道消息到外界,需消耗一枚紫钱。”
他摸了摸这个不像门的传送门,像是在想象着以前传送门的忙碌景象。
“王爷,您也不必跟老汉在开玩笑了,有多少紫钱,您都一次性拿出来吧!”
司祭朝着他的孙子打了个招呼,一个小孩蹦跳着,捧着一个紫檀盒子走上前来。
他颤颤巍巍的双手小心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枚紫光焕发的剑玉,配合着紫檀木十分相得益彰。
“王爷,您也不用怀疑老奴会私吞您的财产,老王爷放在我这里一共五枚紫钱。”他开始一一细数过往,把账目说给裴矩听。
其实这玩意用一枚少一枚,哪里用得着记账。
“老王妃生下您的时候用了一枚,用以昭告天下;老王爷去世的时候又用了一枚,用来示警告急。到如今还剩下这三枚,王爷这次带来几枚,也可以一并取来。”
说着他就在他孙儿的搀扶下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银州王的答复。
陈七甲凑上来,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颜色的钱,着实有些好奇。
“王爷,这个紫钱是什么?我只见过金色和无色的,一金能换一千钱,这个呢?”
盒子里的紫钱熠熠生辉,映照得他一双忽闪的大眼睛也溢出了光芒。
陈七甲丝毫不晓得避嫌,在财富的光芒下,有心人眼里,单纯的目光都会被戴上有色眼镜来看待。
好在裴矩并没有联想到这些,他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枚紫钱,举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欣赏起来,随后自嘲一笑。
“七甲啊,这一枚,能换一亿钱呢!”他语气平淡,却有一味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一亿?!”
陈七甲惊呼起来。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只有一点零钱,平时出门的时候可以买点小物件。
其实他现在也算是个暴发户了。
那次竞技场在事后赔偿了他三百万,有裴矩参与,陈七甲拿到这个补偿丝毫不费周章。
再加上上个月去都督府挂职,领到了他第一季度的薪俸,也有三十多万钱。
听起来不少,其实也就三十三个青钱,而且大头还是来自于竞技场的补偿金。
用他的薪水来换算的话,光这个补偿金就得他干上两年半,这两年半里不吃不喝才存的下来。
陈七甲在心里默默算了半天。
一金是一千钱,一亿就是十万金;一青是一百金,一紫钱……
足足一千个青!
一季度他能领三个青,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四三?
……
三四十二。
意味着不吃不喝八十三年又四个月后,他能来这里发送一条信息。
“嘶~”陈七甲倒吸一口凉气。
他悄悄扯了扯裴矩的衣袖,小声问道,“用这个传信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裴矩把紫钱小心放回原位,嗤道:“除了快一点,也就保密性和安全性高的优点了。”
“快一点?能有多快?”人的好奇心总是不会轻易停下,非得问个水落石出才安心。
老司祭不满裴矩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他依然闭着眼睛,嘴里接过话茬。
“你把紫钱放在那个位置上,按下去。不管对方在哪里,什么时间,只要那边也有这样的传送门,你抬手的瞬间,他就能收到。”
陈七甲顺者他的指引来到那个放紫钱的位置,圆圆的一个凹陷,上面画着一个向左的箭头标志,还有五个神秘的符号。
这是上古符文?
回头看了看其他几个人。
老头仍旧闭着眼装模作样。
他孙子举着盒子的手也还没放下来,不得不感叹一声臂力真好!
裴矩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不管了,陈七甲偷摸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放到了那个位置上。
也幸亏他的眼力和速度都不错,在其他人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叫一个稳、准、狠!
“滴!”
传送门发出了一个声音,惊醒了其他几人。
“你干了什么?”老司祭神色不善地问道。
所有人都盯着陈七甲,想要从他嘴里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才引起了这声异响。
“余额不足,请充值。”
突然间,一个机械的声音从传送门内部传了出来。
这一刻,老头腿脚都利索了许多,他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陈七甲胸前衣襟,依旧问道:“你干了什么?”
语气严厉了许多。
裴矩正要上前来劝,这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离启动成功还差99999999,现在充值还能享受充百万随机送一到一万的的活动哦!”
陈七甲讪讪一笑,指了指传送门,示意道:“帮你充了一块钱,下次可以省一块。”
“哼!”司祭恨恨地松开手,朝着裴矩不客气地说道:“王爷,您最好约束一下你带来的人,银州可就这么一座传送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老奴可担待不起!”
裴矩正在为钱的事情伤神,此时也不想多说什么,朝着陈七甲招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身边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裴矩终于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无奈。
跟普通人比起来,他是个巨富,他的财富足以让许多个家庭安稳过完一辈子。
但站在这里,攒了几年的财产却不够发不出一封信件。
方才的大言不惭此时格外可笑,他大口一开就要往十二个州部发信息,那就要消耗十二个紫钱。
那可是银州整整一年的财政收入啊!
裴矩低头拱手,对着老司祭诚恳道歉:“小王鲁莽了!”
司祭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许多。
他接着道:“先前不知花费如此巨大,我本应该掉头就走。只是此次事情紧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搁,所以舍脸也要请司祭先生发出一条讯息。”
说罢又是一个深鞠躬,陈七甲见状也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做。
那个小孩子抬头看了看自己爷爷,老人并没有什么表示。
但他和爷爷朝夕相处,对老人脾气摸的一清二楚,知道他并没有怄气,就小心地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紫钱,递到了老人跟前。
司祭见自己孙儿努力踮着脚,要把钱送到自己的手上,便宠溺地把他抱起来。
接过钱后,又用胡子扎了扎那娇嫩的小脸蛋,这才道:“王爷不必行此大礼,这本来就是王爷的财产,老奴只是暂时保管一二。”
两人抬起身子,老司祭又对着陈七甲喝到:“汰!小子,拿着这个,去放到那格子里去,跟你刚才一样。”
说着把紫钱给了陈七甲。
一亿啊!
陈七甲在心里默默感叹道,动作小心又谨慎。
拿到手后,感觉也没什么区别,重量很轻,除了颜色深了点。
就拿个盒子装着,万一被人浑水摸鱼换了怎么办?
他有点杞人忧天,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小心地把紫钱放到圆格里,还没等他远离一点,传送门便发出一道紫色的绚丽光芒。
这时候老司祭急忙催促道:“快!王爷快把锦书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