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布鲁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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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要不要吃冰激凌？”
Joker突然从破了的沙发上 ，腾的一下跳起来，比最擅长走高跷的杂技演员还要熟练。他毫不费力的把布鲁诺·马列加从沙发上拽下来，尽管后者还处于朦胧和快要进入梦乡的睡意之中。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第一次吃冰激凌是趁我父亲喝醉用菜刀把我赶出门的时候，街上一个惨兮兮的圣诞老人给我的。”Joker的绿眼睛有些模糊，“我还记得当时那种冰激凌的味道，好像放多了糖的雪——现在我觉得那的确是雪！所以之后每次下雪时候，我都会舔掉铁栏杆上面的雪花！”
布鲁诺·马列加慢悠悠地从朦胧中醒来，发现他正走在一条红毯铺成的路上，他绿色头发的新朋友正在说个不停，就像榕树上喋喋不休的金刚鹦鹉。他记得，小侄子安东尼奥·马列加称金刚鹦鹉不过是一种变异了的大嘴鸟，这种鸟喜欢收集椰子壳、去了皮的番石榴和灰色的丝绸。于是他说：“下雪……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雪。”他发誓，他来自哥伦比亚，在热带，不可能下雪，因此他这么说，是完全不算说谎的。他的姐姐，佩帕·马列加掌握着天气魔法，天气就像公主的追求者那样，忠诚地记录着一切她的情绪；麦田需要浇水，佩帕·马列加就让自己变得焦虑，于是天上开始下雨。热带丛林需要阳光，佩帕·马列加就让自己变得开心，脸上扯起七扭八歪的笑，于是乌云散去，阳光开始普照大地。当镇民觉得天气太热，佩帕·马列加就让自己变得忧伤惆怅，轻纱似的乌云便飘过来，轻轻遮住太阳火炬一样的热情。偶尔情况会有失控，假如她的情绪超过了阈值，天气就变得不可控起来，例如那个风雨交加的婚礼……
都怪我。布鲁诺·马列加想。
“哈莉那个蠢蛋直接去舔，结果舌头黏在上面一整天。”Joker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布鲁诺·马列加的肩膀上，将近20厘米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变得十分轻松——甚至自然、轻松过头了，“幸好我回来的时候兜里还有剩下的宝宝擦脸油。”
Joker带着他走到了一个暖色调的房间，红、绿、金占满了整个房间。Joker弯下腰，把半个身子探进一个巨大的冰柜，从一个石英粉色的桶里挖了一勺冰激凌。“现在我决定造一个冰激凌制造窝点！哦不，实验室。”
“想看人造雪吗？”
“人造雪？雪，除了魔……我是说，雪还能被制造出来吗？”布鲁诺·马列加有些迟疑，毕竟她从来没见过除了佩帕的魔法以外制造出来的雪，“我只在书上见过，听说它们洁白而冰冷，像初春解冻的河水。虽然我后面那个也没见过——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没关系！嘿，跟我来！”Joker甩了甩紫色燕尾服的尾巴，率先走出去，拐进隔壁一间黑乎乎——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紧紧的，外面闪闪发光的游乐场没有一点渗透进这个屋子里，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Joker摸索着按开了什么开关，清脆的一声，这里亮堂起来，布鲁诺·马列加发现，这里和隔壁储藏着冰激凌的屋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暖色调的房间，红、绿、金占满了整个房间。
“Well……我的前女友想要过圣诞的时候准备的。”他摆弄着什么机器，仿若丝线在织布机里穿梭，“好了！雪会从上面的口出来！朋友，我想你肯定是来自热带！”
布鲁诺·马列加惊奇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探出了几个方形的管道，接着它们像因寒冷而颤抖的鸟一样抖动起来，伴随着嗡嗡的轰鸣。先是一两片，接着，无数白色的东西从管道里倾泻而下；布鲁诺认出那些是雪花。他伸出手，让那些白色的六角晶体停留在他的手上，看着这些可爱的精灵因他的体温融化，留下一滩水渍做成的尸体。
接着他立刻缩起手。“它们在烧。”他说。
亲爱的朋友，你给了我新灵感，雪花炸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Joker踮起脚尖，慢慢潜行到布鲁诺·马列加的身后，尽量不惹人注目地、动作缓慢地捏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小雪球丢向他身后。
“嗨，前锋！”
布鲁诺·马列加被吓了一跳，喉咙里发出类似橡皮小鸭子一样细小的尖叫，接着转过身，不顾还在缄默地燃烧的雪的温度，也攥起一团雪丢过去。不过它们在半空中就散开了。
“拿起你的武器，战士！我敢肯定你不是第一次见到雪，但一定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了。”Joker耸了耸鼻尖，“又该我了，求饶吧！！”他的脸上咧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布鲁诺·马列加握起拳头，又松开。Joker的笑让他觉得心惊胆战，连发梢都在因为惊惶而颤抖，某种来自精神深处的压力骤然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来，在他每次意识到自己不再属于家庭的一员，他便能感受到这种绝望的呼吸。于是他选择捏起一个大一点的雪球。
“我保证这次不会散在半空了。”他听见自己说。
Joker躲了一下，却选择被布鲁诺的雪球正好糊在脸上，他伸起胳膊轮了个圆圈，又左摇右晃跳了几圈探戈舞，仰面倒在地上装死。“很有天赋士兵！下次装上炸弹用雪球做伪装会更好。”“不，我才不会那么做。更何况我也没有这些东西。”“略——”
Joker不知从哪拿出一条小手绢擦掉鼻涕，突然睁开眼睛微笑，直挺挺坐起身。布鲁诺·马列加有些担忧他的新朋友会因为在雪里躺了太久而冻僵，于是向他伸出手；后者从善如流地拉住布鲁诺的手歪着身子站起来，中途因为布鲁诺·马列加和他比起来太过瘦弱，差点两人一起跌倒在人造雪里。“Hummm…不管怎么说，寒冷总比炎热舒服得多。怎么样，人造雪还符合你的预期吗？”
“简直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布鲁诺·马列加只能这么回答，“但是我有点冷，我从没在雪地里呆过这么久。”布鲁诺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试图让它暖一点，同时裹紧了披风。
Joker蹦跶着跑去关上了造雪机，有规律的轰鸣声慢慢停下了。他看着布鲁诺·马列加破旧的披风和棕色衬衣，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看来我们得先给你定制几套衣服，在哥谭没有合格的衣着可不行，更何况你是我的朋友！”
布鲁诺·马列加已经打开了门要出去，听到这话便又回了头；他看见Joker身边的幻影，魔法一般的直觉告诉他他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我没有钱。”他说，“至少不够一套……西装。”
“No啪笨，布鲁诺！就当是朋友的礼物。”Joker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或许之后我们可以去歌剧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