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布鲁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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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聚光灯亮起，昏黄的光圈把剧场照得朦胧。布景里，月光斜照，树影婆娑，池塘承载着满池睡莲，蕴藏着无尽月光。莲叶躺在水面上，托着花儿，像托着无数安睡的恬静女子，殷红得动人，雪白得透亮；月光自天上倾泻而下，为花儿们披上了幕帘。水面闪闪烁烁，一点一点的白光翩翩起舞。风度翩翩的演员们起舞，似与最温柔的流水缠绵。自人类出现时起，尚武的精神就流淌在人类的血液里，这种精神支撑着人类走过一段又一段时间的长河，弱者死去，强者活着。而如今，人类的艺术连同人类本身都变得如此精致而脆弱了。
戴着小丑面具的尚武者们先是朝天开木仓，木仓声在有着完美聚音效果的剧场里徘徊，引起生物的恐惧的颤抖，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因为惊吓过度昏倒在座位上。更多戴着动物面具的人忠诚地坚守在各个楼梯的拐角和面前门后，保证没有一个人能跑出这座歌剧院。有些人已经开始崩溃的抓起头发，他们知道这些人是Joker的手下，他的崇拜者一出现便代表着他本人也会在场，这种无形的压力简直要像一座大山一样把他们压垮了，只有某些年长的上层人士还在抿着嘴唇强装镇定。
布鲁诺·马列加躲在天鹅绒的幕布后面向外看了一眼，很快便被某种严肃的气氛镇住了。他有些担忧地开始在后台踱步，连麦琪抓着他的头发玩耍也没有在意。没过一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步履匆匆的向更衣室走去。
“天哪，J，天。我简直不知道……”布鲁诺·马列加的话被噎在喉咙里——更衣室里的Joker正在腰上系一件衬裙。衬裙的蕾丝花边蓬松的弹起，让他的下半身看上去正穿着一团棉花糖。更衣室的一边缩着一排本正在候场的演员、化妆师之类，几个带着鬣狗面具的持枪者正瞪着眼睛看守着他们，（虽然布鲁诺觉得这根本是多此一举）在他进来时，有个别胆大的还偷偷瞥了他一眼，带着颤颤巍巍的恐惧和好奇——紧接着那人的肚子上便挨了一拳。
布鲁诺·马列加不忍心去看，于是看向Joker，这时他已经戴好假发，套上了一件紫色的长裙，开始往兜里揣进各种手雨田和小刀。
“我想当穿裙子的公主！”他说，“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布鲁诺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说：“Well……我觉得很好，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男人穿过裙子。但是Joker，你真的要把这些危险的东西贴身存放？”
“的人~这样有助于在条子——也就是警察出现时显得我比较无辜。别担心，肯定会放在口袋里。”Joker递给布鲁诺·马列加一把小刀，后者在他的示意下别在了腰带上，“时间刚刚好。我想我们外面的贵客肯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转头拍了拍布鲁诺·马列加的肩膀，“你乐意和我一起出场吗，朋友？你的新衣服真是和我的裙子配极啦。”
Joker拿了一根正红色的口红在脸上涂出一个弯弯的笑脸，点了点布鲁诺的胸口。此时布鲁诺·马列加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有些驼背；玉白色带金边的短靴，灰紫色条纹长裤，白色肩带，丁香紫的马甲绣着金灿灿的纽扣，漆黑的衬衫上系着湖绿领结，薰衣草紫色的短手套，橙黄色的燕尾服外套上别着一朵白山茶，深紫色天鹅绒内衬闪着星星一样的亮点。他不是很习惯这么贴身的衣物，时常感觉身周太空，或者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寒风里。“我感觉有些别扭。”他说，“我很高兴我能收到这么棒的礼物但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穿这个。”
“嗯哼，别管啦。”Joker指挥几个小丑帮的成员把几个奇怪的箱子推上舞台，又拿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对着幕布一笑，“想象你是个勇敢的前锋，布鲁诺！”
“Well…好的，首先我需要念一段开场白对吗？”
“是的朋友，快点去，该你上场了！”
布鲁诺·马列加被推搡着跑上了舞台，脸上盖着一块朴素的面具，刚好能够起到遮挡面容的功能。好在现在关了灯，即使他站在幕布外面，台下的人也看不到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布鲁诺努力平静下来回想着Joker在路上指给他的要领——是什么来着？哦，对了，语气要尽可能的抑扬顿挫，可以有台词之外的自由发挥，但一定不要少了舞蹈动作，如果做不到他那样子的笑容，就尽量保证面无表情……足够了，足够了。他把台词卡捏在手里，敲了敲麦克风。
麦克风发出“嗡——”的一声噪音之后，让他的声音变成一种上世纪广播员一样带着电音的男声。“Texting，texting？声音完美！”
全场的灯光在此时一齐亮起来，把舞台照得灯火通明。布鲁诺·马列加的影子映在幕布上不断晃动，似乎有另一个人在那扮演着他的影子。台下的被要挟者们露出不安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推进万人坑，他们不知道Joker今晚又要玩什么新花样。未知的恐惧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而这种不清醒又让未知变多了。
“Heyy，那么哥谭的各位朋友呢？”布鲁诺·马列加又说。他的手心在出汗，兴奋得喉咙像是被扼住，声音已然颤抖。但是麦克风带来的电音很好地帮他掩饰了这一点。
他的话音未落，包括哥谭广场在内的所有屏幕，在扭曲的一阵画面过后，全部出现了歌剧院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无法关掉或退出。有些人惶恐的加快了脚步向家奔去，而有些人则是激动地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画面也是完美。那么，晚上好，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布鲁诺·马列加没注意到他说了两遍“晚上好”，“欢迎来到新一期哥谭的晚间节目！不妨来猜猜今天我们请到了谁？”
音乐池里的乐队开始演奏古典音乐，为这份惊喜平添了一些神秘感。布鲁诺·马列加跳了几下，向旁边挪动。巨大的幕布向两边拉开，而在一片眼花缭乱的灯光里，一位女士迈着优雅而快活的步子跳出来，聚光灯跟着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紫色的长裙不断舞动，画出优美的弧线，轻盈婉转犹如天音。紧接着，他慢慢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天哪！”广场山有人喊，“那是Joker！”
“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