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布鲁诺·马 ...
-
“Oioioioioioi——到了！您现在降落在哥谭王子游乐园工厂的停机坪。尊贵的旅客，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信任！”
从Joker嘴里传出一阵奇怪的歌声，紧接着布鲁诺·马列加踩着直升机的脚踏板跳到地上。方才差点坠机的危险让他对任何能飞的东西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他感觉耳边还在回响着直升机的轰鸣，而地面是软的，像踩上了胡丽叶塔做的最松软的棉花糖，拔着他的腿，让他摇摇晃晃找不到重心。突然他觉得自己第二次飞上了天，下一刻又觉得躺进了地底下——虽然他的确是摸到地面了，看起来像个趴在叶子下躲雨的变色龙。Joker随手拎起布鲁诺·马列加的胳膊，让他只靠脚底便能站起来。
“我想你还好，你的脸色看起来和我有点一样了吉他手！”Joker摸了摸口袋，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最大的那个红色按钮，下一刻，游乐场内所有的机器一同运转起来，由近及远，发光的灯带像葡萄藤一样爬满整座游乐场，音乐不断从各种地方撞进耳朵，显得杂乱无章，旋转木马、碰碰车、摩天轮焕发了生机，仿若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那样有神地运转。一切东西都闪闪发光，各色的闪光几乎掀去夜神的黑袍，让白天提前到来。布鲁诺注意到，所有光线都聚集在一个几米高的建筑上——一个巨大的、有几座山丘那么高的小丑特写灯牌！
“Surprise！噔噔~”
Joker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布鲁诺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像胡椒的香气，与哥谭独有的焦糊味混在一起，显得尤为怪异；于是他像是被震撼到发了懵一样点着头回答：“嗯、嗯，好。”
“是吧，是吧？这是用哥谭原来漂亮的游乐场改造的，现在这里面就是我的——王国！”Joker随手把遥控器扔出一道弧线，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似乎很满意布鲁诺·马列加的表现。他示意布鲁诺跟紧他，没管他还没缓过来的晕机症状，蹦蹦跳跳的下了楼。布鲁诺·马列加眯起眼睛，努力地辨别着下楼的路。外面的光太亮了，亮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变成长矛刺痛着他这个荒唐的外来者的眼睛。
“嘘……麦琪，回去点。”他捏起肩膀上小老鼠的后颈，把它放回口袋里。
布鲁诺·马列加跟着他刚认识的那位朋友——Joker，穿过鱼鳞一般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建筑。很奇怪，在停机坪上向下看时，他还没觉得这里的建筑有这么密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他问。“当然我的朋友，这里是我的王国。”于是布鲁诺·马列加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空气中的焦糊味仍然在，混合着香甜的胡椒味，让人觉得有些恶心。布鲁诺小心地在翻开了瓷砖、各种植物和烧伤水渍狰狞遍布的地面上寻找着可以容纳他的步伐的空地，余光看见了旋转木马里裂开的瓷马；那些马是用陶瓷做的，绚丽的颜色仍未褪去，只是大多数只剩了半个身子。光滑而锋利的裂口围着黑洞洞的空心，从瓷马身体里穿过的钢管布满了锈迹，偶尔有一闪而过的真菌；音乐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初学者逞能去弹奏高难度的立体组曲，似乎掺杂着人类的笑声。布鲁诺·马列加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回头，却发现旋转木马依旧在那快活地旋转着。可是当他试着去用余光看，那些不详的东西又出现了。
“嘿，别管它们。”Joker把他拽到自己旁边，“我只不过把原有的游乐设施留下了而已。”接着他不满地努了努嘴，似乎在不满布鲁诺在走神。
“尽情游玩吧我的朋友！这里的著名项目是惊魂鬼屋和镜子迷宫！”
布鲁诺·马列加疑惑地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这两个奇特的名字。“但是、也许我们应该等到白天再去，现在……太黑了。”他只想出这么个借口。
“当然——”Joker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那路的尽头有一栋楼，同样闪闪发光，像天河里的一颗小星星。Joker领着布鲁诺·马列加上了楼，刚进门的一瞬间便扑到冰箱里，“呃……因为房间都在同一层，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工厂很少有客人来，所以绝大多数都被我做实验的材料填满……”他从冰箱里翻出几个罐头，看上去过期了，“哈莉医生以往的房间你不介意吧？只有这间里没有杂货了。”他站起身，有些沮丧地把罐头扔给了布鲁诺。
“不用管她啦！她早就跟我分手，我猜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了。”
布鲁诺·马列加手忙脚乱的接住那个冰凉的椭圆柱物体，连帆布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藏在他身上的小老鼠们一哄而散，潜进房间里各处阴影，宣告这里被它们占领了，只留下麦琪钻出布鲁诺的袖口，用它黑钻石一样的鼻子轻轻嗅着罐头，兴奋地手舞足蹈。布鲁诺·马列加知道这是“没有问题！”的意思。他左看右看，发现了一张可以坐的沙发。
“这里可真宽敞。”他讲。
Joker抢先一步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然后意料之中地陷了进去。（布鲁诺猜那是因为沙发连同这个房间都年久失修，完全没有人打扫）木质框架和灰白的棉絮从红色的真皮破洞里探出头，宣告着它们的存在感。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翘着腿，撕开罐头的锡盖，凑到鼻尖闻了闻，接着吐出舌头把它拿远。而布鲁诺·马列加从没见过这个东西，甚至不知道它叫什么。
“下次我应该订购一张钢铁煎饼特别版。”Joker坐在那，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这样就可以把Baty卷起来，让他一动不能动！他就没办法破坏我的事情了哈哈哈！”
布鲁诺·马列加有些不知所措，坐在那里，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他从披风里拿出一个小麦饼，慢慢地啃着。这是胡丽叶塔做的，妈妈、佩帕、伊莎贝拉、多洛莉丝……所有人都喜欢胡丽叶塔做的食物，不但因为这能治愈一切，还因为它们异常地美味。奇迹谷，他又想起奇迹谷了。可是那里不是他的家——当然这里也不是；布鲁诺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容身之所了。
“也许我可以找找坚韧的材料，然后在他没有心思躲闪的时候发射出去！哈！”
Joker仍在说着，间或握起布鲁诺·马列加的手上下摇着，说着“感谢你！”一类的话。但布鲁诺真的没觉得这里有什么需要感谢他——看看这一切，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的（诡异的）游乐园，充斥着灰尘的房间，怪异的朋友，还有独自一人的马列加……甚至满屋子的女士的气息。说真的，布鲁诺觉得他停留在这真的不是个好主意。
但不知为什么，布鲁诺·马列加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与Joker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