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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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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要求,见钱眼开的妖孽大叔哪会不从,当下将北堂冀带入楼中最好的房间。这里不仅摆设精致,而且离前厅颇远,极为安静,实在是杀人分尸的绝佳之处。
将我放到华丽柔软的大床上,北堂冀亦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瞅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王、王爷……”我实在很想缩到床角去,无奈身被点穴,不能动弹。
对方漆黑的眼睛里蓦地闪过一丝光芒,面前的人抬起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果然是易容。
“你认出了我?”熟悉的面容上,优美的唇角微微勾起。
废话!哥们儿你多强大的气场啊,认不出你的只有瞎子好不好?
我撇开目光,没有理他,却听他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认出……”话未说完,忽然又止住。
我却是好奇起来:“认出什么?”
他轻咳一声道:“没什么。”
我狐疑地瞅着他。
他又微微笑起来,然后慢慢俯下身来,在我鼻尖上亲了一亲,而后移到嘴唇上,细细地亲吻。
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轻柔,我又实在太过忐忑,一时间竟忘了抵抗。
一吻结束,他已拂开我的穴道,而我则有些发软。
看着他柔和的脸,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你……不生气?”
他眉毛一挑,不紧不慢道:“生气?生什么气?”
我缩了缩脖子:“就是,我和公主逃走……”
“原来,你也知道我会生气。”他仍是笑着,却让我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干笑两声,不敢再出声。
他紧盯我,微笑着缓缓道:“我说过不准离开我,结果你逃走了;我也说过不准再和九妹在一起,结果你倒好,把堂堂和亲公主一起拐跑了;我还说过,不准再乱勾引别人,结果你不仅勾引了,最后还敢出价把自己卖了——”
“我是被逼的!”听北堂冀声音越来越危险,我忙为自己申辩。
北堂冀眼睛微眯,声音越发轻柔:“你的意思是,倒是九妹逼你逃跑,逼你带她逃婚?”
“这、这个……”我汗如雨下。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心虚,北堂冀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冰冷,他直直地盯着我,神色越来越狰狞,最后竟一把捏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齿道:“真想一把掐死你!”
我战战兢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老人家真掐断我的脖子。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眼里是我不敢错认的怒气,但更多的,却是另一种东西。
“王、王爷……”我小心地叫他。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起伏,突然俯下身来,紧紧将我抱住。
“我一直想着,等找到你,一定要打断你的腿,叫你再不敢跑!”他的脸埋在我的颈中,恨恨的声音听来有些嘶哑。
我怔怔地望着床顶道:“那,为什么又没有动手?”
拥着我的手臂猛然一紧,耳边的声音越发低哑:“谁知道见到你好好的,就只顾得欢喜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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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我十分感慨。
好好一个走冷酷路线的帅哥,你说咋就变得这么煽情加言情了呢?
我闷闷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自然是因为心有灵犀。”
老子相信——才怪!
北堂冀忽然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待我“啊”一声惊叫后,方道:“你们走后,我带着人四处寻你们……”
“那,花……九公主她……”
“……没有找到。”
“啊?”我愣住,蓦地着急起来,“那她去了哪里?”
北堂冀撑起身来看着我,眼神有些不善:“这不该问你才是?”
“可是我也没见到她啊!我们本来约好地方见面的,可是我不小心摔到了山坡下,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北堂冀无语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伤好了没有?”
“啊?”我不明所以。
他皱眉:“你摔下山坡,没有受伤吗?”
“这个,除了有点小擦伤以外,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给摔晕了过去。”
北堂冀的脸色缓和了些。
想到花花,我着急起来:“可是九公主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北堂冀瞪我:“现在知道着急了?”
许是见我反省态度良好,又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仔细寻找了,依目前的情况看,九妹应该没有出事,她一向聪明,想来必能照顾好自己。”
这次换我瞪他:“你倒是放心得很嘛!”
花花再聪明,总是一个女孩子,做哥哥的怎么能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呢?
只是见他眼神有点不对,我立马聪明地转换了话题:“那和亲怎么办?”
他挑眉:“你说呢?”
我眼睛一亮:“最好当然是借此取消和亲!”
他轻哼一声:“你以为北国皇帝有我这么好说话?”
“……”这人的自恋已经到一定级别了。
“那要怎么办?”我咕咙道。
“修书给北国,说公主途中突然染病,病情危急,请求延后婚期。”
嗯,目前看来也就这个办法了。想了一想,我小心翼翼问道:“如果公主这病一直好不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和亲了?”
北堂冀似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凉凉道:“放心,就算九妹不能嫁去北国和亲,她也一定不会嫁给你的。”
“……”
瞪了他一会儿,知道他说的只怕很有可能,我闷闷地垂下眼来,想了想,又抬起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北堂冀看了我一眼,道:“你们走后,我一直四处寻你们,后来接到消息说今晚这里有个绝色清倌破身竞价,所以我就来了。”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你这是到这儿当嫖客来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并不纯良,但堂堂燕王爷竟也学人家逛窑子,实在是让我有点吃惊和……气闷啊……
他脸上抽动了一下,反问道:“不能吗?”
能!当然能!不然你能一甩五千两当凯子么?
我闷闷道:“那五千两你真要给么?”
他微微勾起唇角:“当然不给。你本来就是我的,要你一夜又何须再花银两?”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人已经无耻成这样了。
我鄙视道:“没想到堂堂燕王爷竟也赖账啊,我倒看老板问你要钱时你怎么办!”
他神色淡定:“这你倒不用担心,在这之前,这春风楼只怕已经不复存在。”
我惊讶地抬起眼:“你想怎样?”
他眼神冷冽:“这里有伤风化,自然是找人拆掉。”
我瞪眼,很想提醒大爷他现在就在这有伤风化的地方,但看他的脸色,终于还是聪明地将这话咽了回去。
想了想,我道:“那……里面的人呢?”
他微微一笑,缓缓道:“怎么?这里还有你舍不得的人?”
“啊,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觉得这里不少人还是好人的,像若水公子啦,小菊蕊啦,”想到小菊蕊对妖孽大叔的不寻常情愫,我违心地又加上一句,“还有,呃,老板也还行吧。”
北堂冀淡淡道:“你倒是心胸宽广。”
我讪讪地笑:“一般般,一般般啦。”
北堂冀静静地瞅了我一会儿,那黑幽幽的眼神让我直冒虚汗,正惶恐着,他忽然俯下身,直接伸手就来解我衣裳。
“喂!”我一惊,忙伸手推拒,“你想干吗?”
“干吗?”他眼中有我熟悉的光芒,“你是我五千两买下来的,你说我要干吗?”
此刻唯有一个“靠”字方能表达我的心情。
我一边挣扎一边怒吼:“你刚刚才说不给钱的!”
他解我衣裳的手一顿,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给钱的话,就可以?”
那也不可以!
话还没出口,只见他忽然松开我,而后伸手自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来。
“这块玉佩,价值绝不下五千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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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睁开眼的时候,我的心情名叫悲愤。
昨夜我的rou体被北堂冀那家伙折腾了一宿不说,连我纯洁的心灵亦被蹂lin了个够——那个混蛋竟然用极度卑鄙的手段逼我流着眼泪重复了无数遍“yu仙yusi”四个猥琐的字!
我恨恨地欲坐起身,没想到才只一动,就一声惨叫:“啊——”
妈的,跟被坦克碾过似的……
身旁传来一声低笑,随即一双手臂揽过来。
“别动。现在还早,昨晚那么累,多睡会儿。”
低沉醇厚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但我一听这话,却忍不住怒火中烧。
“你还有脸说!是谁昨晚一遍遍地折腾,我都说不要了你还……唔……”
在我嘴上好一番肆虐后,北堂冀抬手拨开我额前的发丝,轻笑:“难道昨夜你没觉得shu服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老脸臊得通红。算了,我认输,比下流,我是比不过这家伙的。
他抵着我的额头笑起来:“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何况你的‘初夜’,我能不尽力么?”
不行了,我要去找个裁缝把这混蛋的嘴缝起来啊啊啊啊!
估计是看我脸色发青,北堂冀难得安静地闭上了嘴,朝我笑了一笑,手伸过来,一路往下。
我警惕地抓住他的爪子:“你想干吗?”
面前的男人拨开我的手,握住我的腰,轻轻揉捏,笑得温柔:“有没有好点?”
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我懒洋洋地享受着他的按摩。
“嗯,还好……喂,你干吗?你不是已经……”
“那怎么会够?你是不知道你这次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又让我多担心,我真是恨不得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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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已是好几个时辰后。
看看四周,已不是在春风楼,问北堂冀,他说我们是在客栈。
我狐疑地看他。按这家伙的本性,此时我该在马车里被他绑回去才对,怎么反倒在客栈住下了?
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北堂冀道:“你不累么?立即上路的话,我怕你会难受。”
……好吧,我承认我的脸可耻地发热了。
在北堂冀的帮助下穿好衣服,我决定回春风楼一趟。
不料一听“春风楼”三个字北堂冀就一口否定了。
“为什么?”我怒,难道我连回去看一下我的兄弟都不行?犯人还有放风时间呢!
燕王爷语声淡淡:“你想再被卖一次?”
“……”
争取了半天,最后的结果是,北堂冀陪我一同去。
然而站到春风楼前,我登时愣住。
只见楼前大门上,一双封条相亲相爱。
我呆呆地回头看北堂冀:“王爷您干的?”
北堂冀毫不隐瞒地点头:“你以为昨晚的事,我能就这么算了么?”
原来这家伙是在生气……好吧,我承认我的脸又可耻地热了。
“难道我还能真拿五千两出来不成?”
原来这混蛋计较的是五千两,怒!
“那楼里的人呢,你不会把他们都抓起来了吧?”其他人也就算了,老大可千万要留着!
北堂冀摇头:“人尚在里面。”
“咦?”封楼了却没抓人?
北堂冀看我一眼:“你昨晚不是说要留下几个人?我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就都留下了。”
进得楼去,妖孽大叔和小菊蕊果然都在,只是因为天降横祸,突来变故,妖孽大叔显得有些憔悴,而小菊蕊陪在他身边,一反跟我时的利齿毒舌,乖巧得不得了。
受受相遇……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心里暗暗流泪。
见我们进入,妖孽大叔神色有些复杂,却还是恭敬地上来行了礼:“草民参见王爷。”
燕王爷端着架子,不吭声。
我开口道:“爷……”
北堂冀重重地哼了一声。
感觉到身边男人的不善目光,我忙改口道:“那个,呃,老板,若水公子呢?”
妖孽大叔叹了一口气道:“他现在正在吃东西。”
“哈?”这都几点了,老大还在吃早饭?
一旁的小菊蕊忽然开口道:“昨日传来消息,楼太守犯了事,楼家上下皆被打入大牢。若水公子得知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阵,接着就到处寻吃的,说是要吃点好的来好好庆贺一下。”
不是吧?我呆住。
楼清寒竟然出事了?那小水儿,不,老大怎么办?
我揪起眉头:“老……若水公子现在在哪儿?”
小菊蕊手一指:“还在以前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