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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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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大力让北堂冀先在外头等着,我一个人来到了老大的小院子。
敲门进屋,桌上一堆吃的,老大果然正忙于吃食大业。
“小白?”见我进来,老大眼睛一亮,一蹦而起,豪迈又热情,“来来来!你来得正好!这蜜饯不错!”
任眼前柔弱的小美人粗鲁豪迈地将我拉过去,我感慨的同时,又偷偷打量老大。嗯,肌肤光滑,容颜鲜艳,那什么憔悴啊伤怀啊半点都没有,反倒更像是兴奋过度荣光焕发。
“老大……”
“来!小白吃这个!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要多吃些好好庆祝一下!”
我默默地看着以前酷酷的少话的老大朝我欢快地说个不停,心里诡异地浮起一种穿越的感觉。
“老大……”
“小白你怎么不吃?啊,对了,我都忘了,咱们俩好不容易相见,这也要好好庆祝才是!来来来,快尝尝这个!祝贺咱们兄弟俩幸运重逢!”
“老大,他可能会被杀头。”
老大正伸往盘中糕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依旧前进,拿起糕点便往嘴里塞,声音也便有些含含糊糊的:“关我什么事?那混蛋活该!这下去了这个大祸害,世界终于清静了,哈哈哈!庆祝,我要庆祝!”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老大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正大口大口咬着红豆糕的老大似被噎了一下,随即咳个不停。
我忙起身帮忙拍着他的背,叹气道:“老大,好歹人家也算对你有情。”
“老子可不是同性恋!”老大忽然暴吼出声。
我吓了一跳,愣愣地:“老大……”
老大缓缓直起身,看着我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小白,我不是同性恋!”
我下意识地喃喃道:“可是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老大皱眉,一脸苦恼的烦躁,正要开口,忽然“吱嘎”一声,一名少年推门进来。
我认得,这人正是伺候老大的小厮月牙。
许是见屋中有外人,小月牙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公子,钱没能送出去。衙门里的人说,楼家惹上的是大事,只怕要全家抄斩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帮忙。”
咦?
我眨眨眼,看看一副沮丧模样的小月牙,再看看神色蓦然一变的老大,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置信。
老大他、他他他竟然花钱想帮楼清寒?
我的眼睛先是猛然睁大,随即慢慢眯起来。
哦哦,先前还兴奋狂吃庆祝“仇人”终于倒霉,谁知暗地里竟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去救“仇人”!先前还一脸正气地暴吼自己不是同性恋,哪知转眼就爆出如此劲爆的浪漫!
我手抚下巴眯眼摇头。
唉,老大啊老大,你还真是不老实啊,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嘛!明明就是担心得要命,这才大吃特吃缓解焦急,干吗非要借口是庆祝啊?
“老大。”
一愣之后继续大吃特吃的老大似被呛了一下,猛地咳起来,本就红得有些古怪的脸更是红得厉害。
“你下去吧。”老大朝小月牙挥挥手,含含糊糊道。
见小月牙退出去,我忍不住开口道:“老大,楼清寒他……”
“他死他活关我屁事!”
我相信——才怪!
看老大这过度的反应,我心里也有了些底。虽然作为一个同人男,自己的YY成真确是让人狼血沸腾,但作为兄弟,眼见老大真对一个男人生了情,我却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YY归YY,虽然我自己现在也半弯着,但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仍是需要万分谨慎才行啊。
暗暗叹口气,我岔开话题道:“老大,我已为你赎了身,你可要跟我走?”
“去哪里?”
“应该是回京城。”
“……”
“老大?老大?”
“小白!”
“呃,老大你这是……”我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突然跳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一脸紧张,有些不明所以。
“小白,你昨晚……”老大欲言又止,神情很是难过沉重。
慢慢会过意来,我不禁苦笑。拜托,我都进来这么久了,老大你才想到问我的情况啊?
被情人的事一分心就把朋友给忘了,兄弟如衣服果然比不上老公如手足。我心里暗暗流泪。
“没事的,老大,”我挤了个苍凉的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逃不过北堂冀的魔爪。
“小白……”老大似不知该如何安慰我,焦急的神情中带了些无措,那样眼睛红红满脸难过的小美人模样,真是万分惹人怜爱。
正欣赏得津津有味时,身上一紧,我突然被老大一把抱住。
“小白,你别伤心。”抱着我的美人轻轻按着我的头,笨拙地安慰道。
我石化,我回魂,我震撼。
话说,这是多么难得的兄弟之拥抱,这又是多么真挚的兄弟之深情啊!
“老大……”没想到一向酷酷的老大竟对我做出这样煽情的动作,一时间,我只觉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没事,老大你别担心,那家伙是我的熟人,我都习惯了……呃?”
我愣愣地看着忽然松开我定定瞧着我的老大。
“习惯了?”老大狐疑地瞅着我。
“呃……”
反正早晚都是要交代的,我一咬牙,索性将所有的经历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待说完,这才发现老大竟是一脸津津有味的表情,末了,还意犹未尽来一句:“这就没了?后面呢?”
……老大你当听传奇故事呢!
我郁闷道:“没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还能怎样?只能跟他回去了。”
老大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小白,你真喜欢上他了?喜欢上一男的?”
好兄弟面前我不想说假话,沉默了一会儿,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那你家花花怎么办?小白,你跟我不同,你得知道,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我知道。”我低声道,“所以我会跟他回去,因为只有借助他的力量,才能找到花花。老大,你跟我走吗?”
老大沉吟未答。
我劝道:“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地,况且这里马上就要不存在了。你跟我回去,咱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到时候找到花花和阿贱,再去找小喜子,咱兄弟几个就在一起。再说也许咱们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呢?”看老大渐渐动摇,我更加努力,“再者,反正姓楼的也活不了多久了,再也缠不了你,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能走。老大?”
老大仍是有些犹豫。
我试探道:“还是老大你舍不得楼清寒?”
“谁说我舍不得他?”老大一声暴吼,立马跳起来,“走!我当然跟你走!小白,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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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堂冀满脸的不高兴中跟妖孽大叔和小菊蕊告了个别,再暗暗祝福小菊蕊压倒妖孽大叔后,我亲亲热热地拉着老大回到了客栈。
王爷出手,自然阔绰,北堂冀将客栈里一个独立的小院整个包了下来。院中一棵大树蓊蓊郁郁,树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倒是颇见情致。
花力气将莫名黑着脸的燕王爷安抚了一番,瞅着机会我偷偷溜了出来找老大。
本来老大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但没想到我竟扑了个空,屋中居然没人。
咦,看天色也不早了,老大会跑到哪里去?
四处搜寻了一番,我终于在庭院中的树下找到了正在喝酒的老大。
得,刚不吃了,又喝上了,老大发泄的方式总是这么正点又销魂。
“小白,你来啦?”老大朝我打招呼。
而我,看着眼前朝我嫣然一笑后端起酒碗豪迈地一仰脖的柔弱小美人,表情和心情一样复杂。
“老大,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呵呵,小白你也来喝!”老大一把把我拉过去。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两兄弟开始把酒话当年。
“老大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中文系那叫什么甜甜的小美眉跑来跟你告白,人家深情地对你说‘我喜欢你’,结果你回了人家一句什么?哈哈!你直接转头对我说了一句:‘老婆,你说怎么办?’,结果小美眉哭着跑了,哈哈……”
“嗯,我还记得后来花花来我们宿舍后你把这事说给她听,结果她说如果我们俩是真心相爱,她愿意忍痛成全。”
“……”我郁闷地一饮而尽。
“小白你还记不记得那次阿贱生日,大家一起去KTV唱歌,阿贱说他是寿星,点名要你给他唱一首情歌,结果你回得那叫一个经典——脖子一梗,大义凛然,拿着麦克风就吼:‘老子卖身不卖艺!’把进来送东西的服务员给吓得!”
“怎么会不记得?”我恨恨地,“结果阿贱那小子马上就给我接了句:‘多少钱?’花花差点真把我卖了出去!”
一番深情回顾,我俩越说越多,壶里的酒也越来越少。
燕王爷在前,我自然是不敢多喝的,于是大部分的酒都进了老大的肚子。
到得后来,老大明显已经醉了,待我们话题转回来说到楼清寒,他竟开始四处找刀。
我吓了一跳,忙拦腰抱住他:“老大?你干吗?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呀!”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老大竟然恨楼清寒恨到要杀他?
“放开我……放开……刀在哪里……”
“不要啊老大!楼公子对你就算没有苦劳也有攻劳,就算没有深情也有基情,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抓了,所以……”
“所以我要去劫狱!”
我顿时石化风中。
劫狱?这是什么概念?莫非、莫非老大其实一直对楼清寒……
我睁眼说瞎话,故意试探醉鬼:“老大,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楼公子他……已经被处斩了。”
怀里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便大力地挣扎起来。
“老大,没用的,他已经被杀头了,你劫狱也没用的……老大?”
我愣愣地看着老大转来转去找地方最后慢慢爬到石桌下。
“老大?”原来老大喝醉的表现就是还童捉迷藏……我默默冷汗。
“老大,你先出来,你看你长得那么帅,怎么能蹲桌子下呢?”我辛苦地蹲下身子伸着脖子哄劝,“你出来的话,我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哦,老大乖,出来出来……呃?”
听着面前人微微的抽泣声,我有些不敢置信,老大这是……在哭?
我吓得不轻,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好,只得无措地叫:“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你别伤心,乖哈……”没想到一向酷酷的老大醉酒了竟是这么地……可爱!
我面部抽搐中。
“丫欠我东西还没还呢!”老大带着哭腔控诉。
对醉鬼,我还能有什么话好说,只好顺着他的话哄:“谁?谁欠你什么了?”
“除了楼清寒那王八蛋还有谁?竟然死了,丫还欠我东西没还呢……欠我……”老大哭得是越发伤心了。
对于一个梨花带雨的柔弱小美人,我除了温柔劝慰还能怎样?当下更加努力地哄劝他出来:“好好,欠你欠你,诶,他到底欠你什么了?”说起来,不都是他给你吃给你穿给你钱养着你,怎还会欠你东西?
“丫欠着不还!”小美人老大眼睛红红嘴角扁扁,“老子才没有喜欢他!”
轰——然一声,我凌乱风中。
我喃喃念起小说里常见的台词:“你欠我一份情,你不该偷走我的心……”
我百感交集,慢慢爬到桌子下,抱住哭泣的小美人。
老大啊老大,你还真是可爱到爆啊!你放心,你还有我,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