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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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晚上。
见我醒来，小菊蕊顿时松了一口气，摇头道：“公子啊，您可真是厉害，走个路也能把自己摔晕过去！还好若水公子瞧见了，赶紧叫人把您送了回来。”
我惊诧地瞪大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我是摔晕的？”
小菊蕊递给我一个“莫非摔傻了”的怀疑眼神。
我深深地吸气，双眼直直望着帐顶，沉默半晌，方道：“若水公子果然不愧是花魁，很好很强大。”
“小白！”正感慨，一声软软的呼唤传来，随即一人推门而进。
我暗暗抚了抚鸡皮暴起的手臂，抬眼看向朝我走来的妖孽大叔。
“小白，好点了没？”妖孽大叔坐到我床边，关切问道。
本来没打算用真名的，但我实在受不了妖孽大叔给我起的弱受派花名，因而我努力争取了自己取名的机会。本想拿“诗仙”的字“太白”来飘逸一下，没想到妖孽大叔不满意，金口一开，打个五折，硬生生把“太白”改成了“月白”，让我每日在被人“越叫越白“的危险中郁闷到内伤。
“呃，我没事了，不过就是摔了一下嘛，呵、呵呵……”我干笑着，心里越发郁卒：走路都能把自己摔晕，那不是二傻子么？
正郁闷着，一旁小菊蕊轻声道：“爷，茶。”
那声音实在太过温柔，我不禁有些诧异地转过眼去，却见小菊蕊一双点漆目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十分安静乖巧。
原来我的小厮只对我一个人厉害……我心里暗暗流泪。
妖孽大叔接过茶，轻啜一口，唇角悠悠扬起：“喝了这么多茶，还是小蕊泡的茶最好喝。”
小菊蕊轻轻垂下眼去，仍是安静乖巧的表情，耳根处却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我心里的泪顿时流得更汹涌：原来，小菊蕊喜欢的是妖孽大叔这一款，这才是人间惨剧——两个小受在一起，能有什么作为哇……
喝完茶，又闲话三圈，妖孽大叔这才迂回地把话题绕到正题上。
原来，前两日春风楼的大对头秋月阁推出了一名新人，抢了春风楼不少客人去，所以妖孽大叔有意推我出去充门面，把客人抢回来。
我干笑道：“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
妖孽大叔笑道：“怎么会？我问过师傅们了，他们说这一个月来你学得很认真，已经小有所成，小白你要相信自己！”
我笑得更干了：“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爷，您看是不是换别人？”
妖孽大叔笑得也更妖孽了：“不会么？不会这个也行，我相信你要用身子的话，会招揽来更多客人。”
身子一僵，我立刻悲壮道：“爷，您说吧，要我怎么做？”
妖孽大树笑弯了眼：“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客人面前唱几首曲子而已。小白你放心，以你的姿色，不出三日，春风楼绝对会被人踏破门槛，你一定会名满整个云州城！”
……那才真是人间悲剧。
默默地瞧了面前的狐狸一会儿，我闷闷道：“爷，我可不可以提一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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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宜开市，嫁娶，忌出行，求嗣。
这日掌灯时分，花街东首的春风楼里，早已是一片喧嚣热闹。寻欢客络绎不绝地踏进楼中，平日颇为宽敞的大厅，早已是人头攒动。巧笑倩兮的少年们款摆腰肢行走其间，更是惹来各色垂涎目光。
厅中央几面长梯汇聚处，恰是一道小高台。此刻台前一道妖红幕布高垂，两侧彩带飘舞，花团锦簇中，又增了几多神秘。
正喧闹的当儿，厅中灯光突然全灭，整个大厅忽然黑暗一片。庭中诸人一瞬无声惊讶后，随即更是喧哗。
“咦，怎么全黑了？”
“他奶奶的，谁踩了老子的脚？”
“公子，公子您别这样！”
“有趣，有趣，不知等一下会有什么出现……”
各色声音中，忽然一阵鼓声震天，爆空而来，随即几道光亮猛然自台上闪现，但见光影中，幕布乍然分开，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只见他头低垂，发遮眼，琵琶挂腰间，手指一阵弹拨后，随即是一阵激情高音。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好吧，以上属于自我形容，不过我想，此时状况应该跟我的形容八九不离十。
嘿嘿，我李小白出场，哪能平平凡凡，自然是要拉尽全场的风，才不负我这些日跟妖孽大叔死磨许久方求得他的同意又指导乐队大叔们无数次方得今日效果的辛劳！
我满意地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人群，继续深情演唱。
“穷途末路都要爱
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发会雪白土会掩埋
思念不腐坏——”
唱到兴处，我将外衣一脱，而后扬手将外衣往人群里一抛！
人群轰动，尖叫声、哄抢声不绝于耳。
对这演唱会般的效果我十分满意，抬手抛了个答谢观众的飞吻，被全场热情捧得飘飘然的我唱得越发来劲。
“到绝路都要爱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咦？哪来的声音？谁跟着我也唱了起来？
“不怕热爱变火海
爱到沸腾才精彩——”
咦咦？谁？谁竟然也能丝毫不差地唱这首歌？
我急急转头四处寻找，正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身影忽地映入视野。
我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台下，握拳咬牙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抢了他家小攻般的小水儿，心 “砰咚”“砰咚”抽搐似地跳，而声音，也跟着抽搐似的抖。
“你……怎么也会……唱这首歌？”
小水儿狠狠地盯着我，仿佛我不仅抢了他家小攻还杀了他的老爹，声音沙哑到凶狠：“因为这是我大学Ｋ歌的必飙曲目！”
大学学学学？Ｋ歌歌歌歌？
这两个词在我的耳中不断回荡，回声不绝。
穿穿穿穿穿越！
这几年，穿越虽然红火起来，但穿越的人也就那么些，而穿到这个世界来的人，既有小喜儿、花花在前，只怕面前这位、这位……
“你你你……”我颤手指小水儿，忽地一声大喝，“人、贱、人、爱！”
小水儿柔弱的身子微微一晃，楚楚姿态让人不胜爱怜，只见他樱唇颤动，而后檀口轻启。
“靠！”
接着在我的目瞪口呆中猛地翻上台来，目光就像冬天里的两把火，一声怒吼，惊破耳膜。
“花、贱、花、开！”
霎时间，我心如鼓捶，身如通电，抖得不能自已。
天啊，地啊，佛祖啊，上帝啊，竟然、竟然真的是、真的是阿贱！
我一把扑过去，正要开口，小水儿忽地一把抓住我，美目瞪得溜圆：“贱人，是你？”
我郁中有喜，眼中有泪，哭笑不得道：“老大，我不是贱人韩，我是小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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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果然奇妙，没想到，老大那么酷的人竟然穿成了小水儿这般平胸弱受的模样，我一直YY的对象竟是昔日旧人！
旧友重逢，我二人自是激动万分，顾不得其他，当下互相张臂，紧紧拥抱。
正要一诉别来衷情，忽然一道大力传来，有人把我们俩生生分了开来。
抬眼，妖孽大叔一脸抽搐的笑。
“水儿，你先下去，今夜可是小白的好日子。”
水儿老大手丝毫不松，迎向妖孽大叔，眼神坚定：“不行！”
“不行？”妖孽大叔挑高尾音，皮笑肉不笑。
看妖孽大叔脸色不大好，我虽知道老大有楼清寒罩着但仍是怕他吃亏，而且看台下闹哄哄一片，歌迷们似乎对这突然的插曲也颇为不满，于是我捏捏老大的手，低声道：“老大，你先回去等我，我唱完就去找你。”
“不行！”老大斩钉截铁，表情有些焦急，“小白你不知道，老板他今晚要把你——”
“来人！”妖孽大叔打断他的话，“把若水公子带下去！”
“啊，老大……”眼睁睁地看着老大被两个虎背熊腰的护院给拉走，我不禁有些担心，转眼看向妖孽大叔，“爷，老……若水公子他……”
妖孽大叔给我一个甜美的笑：“放心，你和水儿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会舍得对他怎样？何况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便把我再次拉到台中央，面向观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搞砸了表演，当下干笑两声，低低道：“不好意思啊爷，刚才临时有点激动，主要是这件事太让我惊喜了，所以……”
妖孽大叔嫣然一笑，用眼神示意我，他并没有介意。
我心中感动，原来妖孽大叔也挺好的嘛——
“各位客官请静一静。我们月白公子的歌喉刚才大家都见识了，绝对是别致脱俗，天下独一份儿的！再看看我们月白公子这俊俏的脸蛋儿，打着灯笼，这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儿来啊！又看看这身段，也绝对是一等一，拔尖到顶的！这样的一个绝色美人儿，可是世间罕有，各位大爷们都是有福的，方见识到了这绝色，就不知哪位是最有福的，能与这样的倾城尤物共度销魂一宿哇！好，春风楼绝世清倌月白公子破身起价——白银五百两！”
我的嘴张得只怕塞得下一颗菠萝。
这是、这是……
先前不是说好今晚就是纯洁的表演么，为什么转眼间，竟变成了初夜拍卖会？
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我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台上，看台下的男人比起彼伏争相叫价。
“六百两！”
“好，这位爷出六百两！”
“我出六百五十两！”
“好好好，这位爷是六百五十两！”
“我出七百两！”
“这位爷出七百两！”
“哼，一千两！”
“哎呦喂，一千两！一千两啊！”
……
我呆呆地看着底下男人将价叫得越来越高，呆呆地看着妖孽大叔对一个一脸肥肉的猥琐中年大叔一边笑得春风灿烂一边说着“一千二百两！爷，咱们小白今晚就是你的了”，再呆呆地看着猥琐大叔猥琐地打量我全身后朝我露出猥琐的笑，一时间，真觉得如梦似幻。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请闭着眼跟我重复这是KUSO这不是真的……
睁开眼，猥琐大叔笑得愈加限制级。
靠！难道今日小爷我真要落难于此？
我呸！
且不说老子不喜欢男人，就算老子喜欢，那也是标标准准的——颜、控！
我转身就跑。
妖孽大叔似早有防备，我才只跑出半步，已被两名护院揪住，再也动弹不得。
我心中大震，叫苦不迭：不是吧，难道今日真要被欺于此？
“小美人儿，别怕，爷今晚一定会让你尝尝欲xian欲si的滋味。”猥琐大叔yin笑着越走越近。
靠！看着你这张脸我才真是欲翻欲涌——恶，容我吐先！
眼看猥琐大叔走近，手已伸出就要触到我的脸，我不禁死命挣扎。
上帝佛祖真主阿拉，不管是你们哪位神明，有空都请光顾一下小人这边行不？不管是一个霹雳劈焦眼前的猥琐男，还是空降个大侠救我出火坑，哪招好用你们就用那招吧行不——
“两千两。”
一个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音……这温柔而从容的声音……好熟悉……
我心中一震，猛地抬头。
一名男子淡然地立在人群中，一身青衣，面容平凡，但全身上下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温雅气息。
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直直地盯着男子打量，惊讶又有些愕然。这人我并不认识啊，但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而且声音似乎也很熟。
身旁的妖孽大叔早已是惊喜万分，笑得简直像朵盛放的菊花：“两千两？好好好，这位爷，小白今夜是你的了！”说着便把我往那人身边推，“小白啊，今晚你可要好好服侍这位公子！”
我身不由己地往男子身边靠去——话说妖孽大叔看似柔弱，这力气还真是不小啊。
男子倒是一直望着我，眼神柔和，让人仿佛沐浴在春风之中。熟悉的感觉登时又涌上来，这人，到底是谁呢……
恍惚时，我已被推到男子身前，眼看就要被推入他怀里，我猛地清醒过来。不行！就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好很熟悉，我也不能真的就把自己卖了！
“五千两！”
静。
妖孽大叔静估计是因为没想到竟还有人往上加价一时惊喜过度，一屋子嫖客静估计是因为没想到竟有人一甩五千两只为这短短一夜一时惊讶过度，而我静，则是因为同方才一样，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熟悉到恐怖的声音。
我猛然抬头看去，只见那人亦正直直看过来，尽管外面的皮相诡异地变了，但那眼神，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靠！北堂冀怎么会在这儿？
我死死地盯着他，震惊得连逃跑都忘了，于是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他来到我面前。
妖孽大叔将我往他怀中一推，笑得就像一朵向日葵：“哎呀呀，这位爷，我们小白今晚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怎样都没问题！”
怎样都没问题？万一这家伙把我杀了分尸呢？
我一个激灵，霎时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却不想腰上某处一麻，顿时再也动弹不得。
笑得优雅的燕王爷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看向妖孽大叔道：“带我去最不受打扰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老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