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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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哈利的排斥让这个本就困难的咒语学习效果事倍功半。
“对不起教授——”哈利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太多不愉快的记忆在他眼前掠过，他揉着磕到桌角的膝盖，怨念十足的道歉。
西弗勒斯揉着手腕上一道红肿的鞭痕，他冷冷道：“看样子你想给我一个蜇人咒——你的防备太脆弱了，你让我看见的东西太多，失去了控制。”
“你看到什么了？”哈利的胃猛地沉了一下，好像有人冲他的肚子来了一拳。他看见西弗勒斯奇怪的支着胳膊，不让受伤的手腕碰到袍子。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揉鞭痕的陈逸，轻声说：“一些片段……那只狗是谁的。”
“玛姬姑妈的。”哈利充满怨恨道。
西弗勒斯重新举起魔杖：“作为第一次，还不算太差——现在闭上眼睛。”
“你没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哈利愤怒道。
“礼貌，波特。”西弗勒斯慢吞吞道，“闭上眼睛，排除杂念。”
哈利气鼓鼓的闭上眼睛，西弗勒斯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努力控制自己集中思想，清空头脑。
“三，二，一——摄神取念！”西弗勒斯再一次顺利进入到哈利的记忆中，他看见那条三强争霸赛中的黑龙……看见塞德里克双目无神的躺在地上……他还看见了詹姆和莉莉，没错，是他们……
哈利终于挣脱了，他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脑子里像是被利刃搅来搅去。
西弗勒斯很难控制自己的愤怒：“用心！用心！你没有做任何努力！你把所有情绪都摊开在我面前，相当于在给我武器——”
“我尽力了！”哈利比他更愤怒，他几乎所有隐私都被迫让他最厌恶的教授看见，看见塞德里克死亡场景的悲伤和难堪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互相折磨，直到哈利终于看清了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让两个人都身心俱疲的学习算是告一段落。
哈利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西弗勒斯揉着自己的额头，无奈且烦躁的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蠢得无可救药，”他说，“和他那个自大自傲，感情用事的父亲一模一样。”
陈逸耸耸肩，哈利还是没有认识到大脑封闭术的重要性，可能要等他失去了他最后一个亲人——小天狼星才能真正醒悟。不过这代价实在太大，而哈利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今天还得去找黑魔王一下，”西弗勒斯从沉思中惊醒，然后快速地换好袍子，准备离开，“先生你在地窖等我可以吗？”
从那天开始，几乎每一次伏地魔召唤西弗勒斯时，他都会想让陈逸留下，他不想让先生见到伏地魔，也不想先生看见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
陈逸点点头，看着西弗勒斯钻进壁炉里。
“很好……”伏地魔轻声说，他刚刚对西弗勒斯进行了摄神取念，看见了哈利的一些记忆，更重要的是看见了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
“我想一些忠实的孩子可以从阿兹卡班出来了，”他挑起唇角，“摄魂怪不足为惧。我们要给世人一个惊艳亮相——就在今晚，让我们的伙伴重新归来。”
西弗勒斯苍白着脸，伏地魔粗暴的读取手段让他头痛欲裂，他听懂了伏地魔的意思，颤抖着俯下身，“是的，主人。”
他们披着黑色袍子移形换影到阿兹卡班附近的小岛上，在可怕的寂静中袭击了阿兹卡班，释放出那些疯狂而毫无人性的伏地魔忠实簇拥。
西弗勒斯看着癫狂的贝拉用阿瓦达杀死一个看守，用来庆祝自己重获自由。
疯子。他轻轻蠕动嘴唇，突然觉得累得不行。
他一点也不想在半夜看着一群被洗脑严重的信徒狂欢，他只想回到地窖去，好好睡一觉。
“我还是想要杀了他。”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在地窖中走来走去，“那些该死的，看上去可怜透顶的记忆让波特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恶心了一下，觉得自己快要吐了。“每当他在魔药课上用那种似乎是怜悯的眼神看我时，我都想把他的脑袋摁进他做的那一坩埚废水中。”
“西弗，你转得我头都要晕了，”陈逸拽住他，轻轻把他拉进怀里，“你看，你已经长大了。你不必为那些回忆感到耻辱。事实上，你是一个受害者，这会让哈利自动为你的野蛮刻薄找理由。”
“我不需要他觉得我对他的恨是有理由的，”西弗勒斯嘟哝，把头悄悄埋在陈逸胳膊里，“随便他怎么想。”
陈逸好笑的拍拍他的后背，惊觉他瘦到脊骨只被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盖。他悄无声息地捏了捏西弗勒斯的手臂，那里同样瘦的让他心惊胆战。
“很好，我们现在可以换一个话题了。”陈逸假笑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
他最近一直游荡在森林中，没有随时要求西弗勒斯好好吃饭。
西弗勒斯僵了一下，心虚的不敢抬头。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西弗勒斯准备好服软时，地窖的门被敲响了。西弗勒斯顿时松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拉开门。
是德拉科，他面带得意，几乎快乐的要飞上天了：“教授，乌姆里奇校长找你。”
西弗勒斯冷静的点点头，眼角飞快地瞥了一眼屋内——陈逸正抱着胳膊好笑的看着他。“走吧。”他冷静道。
也许等他回来，先生就会忘了这件事。西弗勒斯心想，最好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一边思考着给幽灵一个一忘皆空是否可行，一边匆匆走过走廊。
“校长，你想见我？”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走进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对正在扭打的学生视若无睹。
“喔斯内普教授，”乌姆里奇站起来，露出刻意的笑容，“是的，我想再要一瓶吐真剂，拜托你了。”
“没有了，你拿走了最后一瓶。”西弗勒斯毫不留情道，“那些足够用很久了，我告诉过你只要三滴就够了。”
乌姆里奇的脸皮涨红了，“你可以在调制一些对吗？”她的声音变得像是掐着嗓子的小姑娘，甜腻的让人恶心。
西弗勒斯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微微扬起嘴角：“当然可以，只需要一个月亮周期，我会在一个月左右把药剂给你。”
“一个月？”乌姆里奇无能狂怒，“我今晚就要用！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西弗勒斯仿佛没看见波特正在用夸张的面部表情向他传递消息，他平静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一个月。如果你想要给波特下毒，那么我只能对此表示同情，因为我所有的毒药都发作得太快，受害者根本没空交待。”
他讥讽地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他抓住了大脚板！”哈利怒吼道，“他抓住他了！在藏东西的地方。”
蠢货。西弗勒斯皱眉，然后对于乌姆里奇的指控不置一词：“我听不懂，如果你在嚷嚷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会给你灌下一瓶唠叨汤。”
他走出那间狼藉满地的办公室，像以往一样大踏步走回地窖。
不能显露出一丝破绽，即使他已心急如焚。
地窖的门被关上了，西弗勒斯迅速写下一封信，然后用混淆咒打乱字母，他往炉火上倒了一些紫色的药水，然后把信烧掉了。
“出什么事了？”陈逸问，西弗勒斯看上去很焦急。
“波特相信了黑魔王植入他脑子里的记忆，他认为小天狼星被黑魔王抓住了，他要去救他。”西弗勒斯快速道，“希望邓布利多可以立刻派人手去魔法部支援。”
“我不能去。”西弗勒斯抓了抓头发，烦躁道，“这个计划黑魔王没有通知我，我不能知道。”
陈逸轻声说：“哈利会在那一场战斗中失去他最后一个亲人。”
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空白起来。
“这是一个大跟头，”陈逸叹气，“那使他愤怒，悲伤，恐惧。他在小天狼星的死亡里成长。”
西弗勒斯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死亡的确是让一个人最快成长的方式，他经历过三次，但不代表他希望哈利也经历这个。
“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陈逸冷漠道，“就是那些剧情推动着，所有人身不由己。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西弗勒斯眨眨眼，把干涩的感觉咽了回去。
小天狼星坠落在帷幕之后，他到死都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清白名声。
西弗勒斯注视着那个男孩，看着他变得阴郁，似乎对身边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他把自己同旁人割裂开了。就像是他一样，不过哈利的身边还有他的朋友，而自己有先生。
当学期结束的晚宴即将开始时，西弗勒斯停住了。他轻轻关上已经打开的地窖门，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西弗勒斯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的声音颤抖着，好像不受控制，“您不会离开我吧？”
陈逸疑惑，他开口道：“当然不会——”
西弗勒斯打断他：“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我只有你了，我不能接受你会像小天狼星那样猝不及防地离开，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简单的关系了……”他语速极快，像是怕自己后悔，也像是怕陈逸推开自己。
“西弗勒斯？”陈逸突然愣住了，没有存在感的心脏好像重新拥有了跳动能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微微仰起头，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