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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赤司征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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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后。
精致的小洋楼，周围草丛修剪的整齐干净，树木成林，郁郁葱葱，肆意的阳光从斑驳的树叶落下，在落地窗前留下点点的影子。
二楼的房间，窗户大开，悠扬的音乐舒适，光是这样都能让听众享受一个愉快的下午时光。
夕阳已经快要落下，温柔的光辉洒在弹奏人的蔷薇红发上，为他白玉般精致的侧颜平添了几分清贵优雅。
一人，便是一景。
可惜——
这么美好的景象被个急匆匆窜进门口，咚咚地急躁爬上二楼的身影给打断了。
橙子连工作都不顾了，抱着书包，火急火燎地冲进某人的房间，许是因为跑的太赶的缘故，满头大汗，制服被她穿的凌乱，领口的扣子都没扣好，蝴蝶结也松散歪的不成样子。
踩着的鞋子已经老旧磨损的不成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路上跑的，白色的及膝袜被溅上了下水道的水泥，配上她特意用老旧眼镜来掩饰的黑眼圈，和大惊失色的小脸，灰湫湫地堪比从火星逃难回来的外星人。
岂是一个惨字形容的了的。
“哥——啊啊啊！！”
“哥——救我！救我！！！”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人还没到，震耳欲聋的惨叫就已经从楼底下登登地传来，打破了下午本该有的宁静祥和。
在各自职位上站岗，尽忠职守的佣人们面面相觑，纷纷疑惑。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橙子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估计是昨晚洗澡不吹头发就睡觉的缘故，柔顺的发丝炸毛，飘逸的不成样子，头顶的发丝还有几根直直地翘着，堪比天线。
她跨上最后一节旋转台阶，直奔走廊尽头的右手边房间，就在即将冲进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线。
“敲门，换鞋。”
赤司征十郎看都没看后面的人，继续弹奏着钢琴。
橙子受惯力，上半身直直地冲向对方的房间，脚底却来了个生猛地刹车，重心一个不平衡，差点儿用自己的脸蛋砸穿整个地球。
临死前的最后一秒，她果断地松掉了自己抱着的书包，双手死死地攀住门把手，用了吃奶的力气，止住不受控制的身体。
老旧的书包黑的不成样子，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姿态砸向床边的棕色羊绒地毯，被塞的鼓鼓当当的书包终于不堪折磨，拉链‘pa’的一下崩坏，里面乱七八糟的试卷，水杯，电击棒，辣椒水全都一股脑的掉了出来。
橙子脸色大变，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之后，踢飞鞋子，冲进去飞快地捡起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塞进去，拍了拍地毯上莫须有的灰，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我让你进来了吗？”
“哥哥哥——我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计较这点儿小事了。”橙子叫苦不迭，屁颠屁颠地凑到了他身边。
赤司征十郎低头，专注地弹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灵活的跳跃。
音乐美好，醉人心脾，却让橙子跳脚，她小心翼翼地望了眼门口，“姐姐还没回来呢吧？”
“不管母亲回没回来，这次我决计不替你遮掩了。你自己想办法。”
“我还什么事都没说呢~”橙子眼睛都直了。
赤司征十郎弹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模拟考出成绩了吧？”
橙子果断地跪了，哭啼啼地抱他大腿，“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哥~上次我被姐姐耳提面命地教育了仨小时，还说这次要是我还倒数第一就要请家教了~”
赤司征十郎不理她。
“哥哥！！”橙子哭的撕心裂肺，老泪纵横。
“你打扰到我弹琴了。”
“哥！！你救救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还不成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这脑子，就算请家教也是于事无补啊！你签个字吧！你就签个字，我把小林给应付过去，他就不会再想着叫家长了。”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滚出去。”
赤司征十郎被她闹得头疼，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呜呜呜~”
“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被你这么残忍对待~”
“在学校怕我给你丢人，跟我装不认识就算了！回了家还要这样对我！！我果然是被捡来的孩子，活该没人爱~”
“呜呜呜呜！”
橙子装哭，撒泼地抱着书包，团成一团，绕着他满地打滚。
“就是签个字，为什么这么一点儿小事都不愿意帮妹妹我做！！！”
“呜呜呜呜！！！”
“呜呜呜哇哇哇~”
“都怪我！要是我有个好脑子！！就不会考倒数第一了，我一定是个笨蛋！！我一定是个笨蛋！！呜呜呜啊啊！”
“我不配做年级第一，赤司征十郎的妹妹，我要去告诉绿间！！！呜呜呜！一定是我太笨了！！”
“呜呜呜呜~”
赤司征十郎终于在她的鬼哭狼嚎中停止了演奏，转身，捏着某只的脖颈，把人儿拎到自己面前，“威胁我？”
橙子当即停止哭泣，抹了抹自己脸上莫须有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求饶，“不是威胁，不是威胁，是真诚的恳求！恳求！看我真诚的小脸儿，比珍珠还真！”
赤司征十郎不吃她这一套，凉飕飕地反问道，“你自己说，这是第几次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我保证我保证！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哥你帮我这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老实实做人，勤勤勉勉不打架！”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橙子小脸一僵，“这次是意外，意外~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哥，你帮帮我吧！我不能请家教的啊！哥~”
“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帮你。”赤司征十郎要把人扔出去，拒绝地没有一丝犹豫。
“哥哥！！！”橙子极了，抓着他的裤子不松手，“你想想学校那些女生！要是我出了事，就再也没有人帮你震慑后宫了，到时候那些莺莺燕燕一股脑的扑上来，你想每天去学校，鞋柜里和抽屉里全是粉红色的情书，课间不能好好休息，每次都要被人叫出去被告白吗？到时候可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赤司征十郎婴儿肥的脸一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橙子看他表情，觉得自己有戏。
“最后一次！你就再帮小妹最后一次！这次要是不行下次我一定不骚扰你了。”
“你的信誉在我这儿已经是零了。而且我怎么保证你下次就不是倒数第一？”赤司征十郎冷冷地抬眸，蔷薇红色的眼底刻满少年的矜贵傲气，“就算你能瞒得过母亲这次月考，期末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倒时候母亲一翻起旧账，你上次是怎么出卖我的？”
“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橙子疑惑。
“上学期期末，母亲把我叫过去好一顿训斥。”
“那次我可没出卖你！”橙子麻溜儿地想起来了，“是姐姐一眼看出来那是你的字迹的。而且那种字，怎么都不可能是我自己写出来的吧~”
“你还敢倒打一耙。”赤司征十郎被她气到了，“那这次你就自己想办法吧！反正我的字也会被认出来。”
“哥，可是小林认不出来。这次月考姐姐也不知道。你就再偷偷帮我一次嘛~我保证，只要你帮我了这次，小学毕业前，绝对不会有不识趣的女生敢来骚扰你。”橙子可怜兮兮地央求，眨巴着晶亮的大眼，像只无辜可爱的兔子。
“国中之前。”
“哥！”橙子眼睛都直了。
“另外把你的手机交出来，我给你报名了篮球部的经理。”赤司征十郎道，“每天课后跟我去篮球部，我跟教练老师说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地把作业写完就成。”
“可是我···”橙子纠结。
“不想去，那就出去吧。找母亲家长签字，我相信母亲一定能比我做出更妥善的安排的。”赤司征十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
橙子生无可恋地开口，“你这是坐地起价。”
“这个价钱应该比你偷偷打零工的工资要低，要是不答应就去补课。”赤司征十郎完全不给她商量的模样。
要是姐姐来的话，自己没的就不只是下午了。
橙子沮丧落魄地低着头，“不能耽误我工作，5点半之前我得赶到店里。”
“可以。”
橙子割地赔款地从书包里掏出自己23分的国文卷子，心里肉疼的不行。
一个小时600日元，一天少两个小时，就是1200，一个月工作就是36000。
赤司征十郎看着她卷子上鲜红‘23’字样，嘴角微微抽搐。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会被不小心冲击到啊。
“你但凡把时间匀一些到课业上，也不会考成这样吧。”
橙子忧伤地掏出自己的圆珠笔，“我才不背呢，你说这些文人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就不能好好工作，他就是去游山玩水也行啊！为什么非要写文章？他们多写1篇我就得对多背1篇，他们多写10篇，我就得10篇。那几千年的历史，我哪里背的过来？我才不背呢，他们没事儿抒发感情就静静地抒发感情嘛~干嘛非要造孽···”
“······”赤司征十郎黑线。
“这不是你考23分的理由。”
“我会好好反省的。”橙子乖巧无比地把笔给他。
赤司征十郎接过来，大笔一挥，‘赤司诗织’四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堪称墨宝。
橙子登时眼睛都亮了，感激涕零地叩首，“谢谢哥！！”
“······”赤司征十郎。
“记得把嘴捂严实了，要是母亲知道···”
“姐姐绝对不会知道！” 橙子咧嘴笑了，开心地露出八颗白牙，“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
赤司征十郎无力扶额，秉着眼不干为净的原则，“出去。”
“好嘞~”橙子屁颠屁颠地跑了。
现在赶回去，还能再上两个小时的班。
1200呢~
赤司征十郎凝视着小跑出去的人儿，额头青筋直跳个不停。
算了，才小学。
他赤司征十郎的妹妹不可能是个笨蛋。
等到国中再让她好好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