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91、尾曲

　　天佑回到办公室时，同事们已经都下班了，秘书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整理好手头的工作，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清洁工还在打扫：“大姐，还没下班吗？”
　　“嗯，我这刚上来工作没多久，得好好表现。”清洁工大姐凑近了说，“是不是你帮我调上来的，谢谢啦！”
　　天佑笑了笑：“对了，我有一些东西需要交给您。”
　　天佑带着清洁工回到办公室，找了一个箱子把桌子上的文件放进了箱子里，又把锁在抽屉里的旧手机放了进去，他对清洁工说：“这些交给您，已经没用了。我帮您搬过去吧。”天佑说。
　　到了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天佑小声说：“这些留着，等贺君兰来拿。”
　　清洁工点了点头，天佑微笑一下说：“放休息室吗？”
　　清洁工接过箱子说：“谢谢您，我来处理吧。”
　　天佑清理了自己的工位，留下了一封辞职信放在桌上。在他要出门的时候，詹文正好进来了，他好奇的问：“你去哪里呀？”
　　“准备回家。”天佑说。
　　“那正好，一起回去。”詹文说。
　　“顺路买菜吧，回家吃饭。”天佑说。
　　“行啊，今天吃什么啊？”詹文说。
　　“去逛逛看。”天佑说。
　　俩人买菜的时候，有说有笑，时不时还偷偷拉一下手，跟热恋小情侣一样。买菜回家后，天佑在厨房做饭，詹文坐在岛台边看着他，他一脸沉迷的说：“要不说会做饭的男人性感呢。”
　　天佑笑笑说：“从哪里听来的这说法？”
　　“这不是网络老梗了。”詹文说。
　　“我刷手机时间比较少。”天佑说。
　　“嗯，是呢，你就爱看书，书呆子。”詹文说。
　　“说起网络，你对人工智能有了解吗？”天佑回头看了一眼詹文说，“如果要把公司往高科技方向发展，投资一下人工智能应该是个好方向。”
　　“我有关注，想研究一下AI和其他一些东西的应用。”詹文说。
　　“其他一些东西？比如呢？”天佑疑惑的问道。
　　“比如落聊一类的。”詹文说。
　　天佑一脸迷惑的说：“什么？你是成天法律边缘试探啊。”
　　“这块属于法律空白，真人属于非法，那AI定制满足需要，可以极大减少大家线下非法活动啊，再结合以后的机器人定制，满足大家基本需求。”
　　天佑叹口气说：“咱不能跟医学结合一下治病救人吗？”
　　“病人的市场就这么大，但是人性基本需求市场足够大。”詹文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他看了手机信息后，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天佑做好菜放到岛台上的时候，看到詹文神色不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种表情？”
　　“曾天佑，你演技如火纯青啊。”詹文一脸阴郁。
　　“嘿，我又怎么了？”天佑问道。
　　“以为你最近不联系贺君兰是学好了，结果是让王诗语去折腾假酒案了，你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要害死我啊。”詹文说。
　　“我没有，只是把实情告诉了诗语，根本就没有提到你，我说了所有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天佑说。
　　“有区别吗？那不是迟早的事。”詹文生气的说，“你做事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这件事有什么可商量的，本来就应该归正的事。”天佑说。
　　“归正，什么是归正？所有的事情能恢复原样吗？你享受了财富，现在装什么好人，你本来就跟我是一类人，非要装什么圣人。”
　　“那我们谈条件，你退出同乡会，我会扛下这件事。”天佑说。
　　“我退出？我不可能退出，我说了多少次了。”詹文生气的把桌上菜推到了地上。
　　天佑蹲在地上收拾着盘子碎片，詹文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拉起来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詹文咬牙切的说，他拉着天佑出了家门，把天佑塞进副驾后，自己也上了车，“我最烦别人威胁我。”
　　车到了会所后院一处空地停下后，詹文摁下了手机的按键，车缓缓降到了地下。地下的灯逐个亮起，詹文下车后，把天佑从车上拉了下来，天佑看到一排排的书架，装满了文件，整个地下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是什么地方？”天佑问道。
　　詹文没有说话，只是把天佑拉到一个巨大的屏幕前。詹文推天佑坐到椅子上说：“这个地下档案室，里面有所有会员的资料。”
　　天佑惊讶的说：“有这么多会员？”
　　詹文趴到天佑脸前笑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有些人愿意交出其他人的犯罪证据作为筹码。你让我退出，我手握这些人的生杀大权，为什么要退出？”
　　天佑惊讶的说：“能有这么多。”
　　“为善可能有各种条件，为恶只要有利益，大家会互相撕咬，甚至为利益出卖自己，最后我这里就积累了这么多。而且还有很多视频资料。”詹文说。
　　“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了什么?”天佑问。
　　“为了让你明白我不会，也不想离开，你如果还想跟我走下去，就完全站到我这边。”詹文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天佑说。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在这里活着了。”詹文说，“会里要求做掉你，如果你还是摇摆不定。”
　　“詹文有这些东西又能怎么样，这些只是一时的掌控感，但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这些人看似对你恭敬，实际上巴不得你死，让这些东西都消失呢。”天佑说。
　　“那你呢？你不是也巴不得我死，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说着詹文掐住了天佑的脖子，“你也想让我死。”
　　“我只是想你帮你。”天佑说。
　　“怎么帮？给贺君兰送消息，让王诗语扯陈年旧案？”詹文看着快窒息的天佑，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上去，天佑回应了他的吻，让詹文有点疑惑。片刻后，詹文把天佑拉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又将天佑拽到怀里，天佑的耳边能感受到詹文呼出的热气：“你这个人怎么让人这么难搞懂呢。”
　　“反正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该享受的就享受一下。不过你确定要让我待在这里等死，不能回家吗？这回是你亲手解决我吗？”天佑说。
　　“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詹文说。
　　“没有，此时此刻我已经不在乎了。”天佑说着抱着詹文的脖子说，“回家吧，明天我要去警局作证呢，今天刚答应干爹，如果我不去作证，玥明姐要是多交代点什么，你们就麻烦了。如果要干嘛，等我从警局出来吧。”
　　天佑说完站起来要走，詹文拦住他说：“还有办法能救你一命。”
　　“怎么救？”天佑笑着回头看着詹文，白色的灯光让天佑的脸更显白净。
　　“你答应去做点化学产品。”詹文跟上了天佑，“这样可以让会里对你放心，更可以挣更多的钱。”
　　“什么化学产品？”天佑看着走过来的詹文。
　　“让人上瘾的化学产品。”詹文定睛看着天佑。
　　“詹文，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明天过后再讨论吧。”天佑调笑似的口吻说。
　　詹文捏住天佑的后颈说：“这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不答应，我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了，你活着最重要，这样我也能交差。”
　　“你放心，会如你所愿的。”天佑看着詹文，抚摸着他的脸说。
　　俩人开车回到天佑家里，天佑看着地上的饭菜说：“我收拾一下，煮点面条吧。”
　　“行，我来收拾地上的，你煮面吧。毕竟也是我给摔的，以后一定稳定情绪。”詹文憨笑两声。
　　晚饭后，书房里放着轻音乐，俩人在露台吹风，詹文倚靠护栏抽着烟看着远处的春来山，天佑靠着护栏看着书房。
　　“没遮挡也还挺好的，看得远。”詹文抽了一口烟说。
　　“看得远是挺好，你看得远吗？”天佑侧着头看着詹文说。
　　“什么意思？”詹文又抽了一口烟。
　　天佑把詹文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说：“你能看到你后面吗？”
　　“这不废话嘛，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詹文说。
　　“我看得见。”天佑看着詹文说。
　　“怎么又文艺上了，不知道你想说啥。”詹文说着捏了捏天佑的脸。
　　“有点冷，回去吧。”天佑说。进了书房，正好在放《Endless Time》，詹文拉住天佑说：“这是不是Endless Time？”
　　天佑点点头说：“是的，你都能听出来了。”
　　“大学时候，你不上课的时候，整天放音乐，怎么也得有点印象了，突然感觉回到了上学的时候了，不如我们此时补上大学的时光。”詹文抚摸着天佑的脸颊，亲吻了他红润的嘴唇，在轻柔的的音乐声中，化作音符，充满了整个书房。
　　第二天，清晨的书房阳光又一次照着天佑的脸，书房白色的地毯上好像洒了金粉，天佑侧身看了看詹文的脸，从俩人盖的毯子里钻了出来，他去浴室洗漱后，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新的一天。”他戴了自己最喜欢的手表，穿了棕色西裤，米色的宽松羊绒衫，下楼看了看时间，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做好早餐后，他又看了看手表，倒了一杯水，放了一块冰，他看着冰水叹口气，一饮而尽，把冰块也嚼碎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