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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天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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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摘下眼镜放进袋子里叫了闪送给集团的那个清洁工。他看着窗外狂风卷着落叶飞舞,在阳光的下好像金色飞舞的蝴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詹文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说:“你都收拾好了?”
“嗯,早餐好了,快吃吧。”天佑说。
詹文边吃边说:“嗯,今天你要去警局吗?”
“嗯,收拾好就走。”天佑说。
“我陪你去吧。”詹文说。
“好,一起去。”天佑看着吃饭的詹文,微笑着说。
俩人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詹文打量着天佑说:“你今天很帅啊。”
天佑笑笑说:“就今天?”
“每天都很帅,今天格外帅。”詹文笑着解释说。
开车到了警察局后,詹文坐在大厅休息室等待,天佑跟着警察进了内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贺君兰。贺君兰惊讶的问道:“你来是为了?”
“有关绑架案的事情,我来说明情况的。”天佑说。
贺君兰带着天佑到了审讯室的门口,天佑对贺君兰说:“我有点害怕,能不能拥抱一下?”
贺君兰上前和天佑拥抱的时候,天佑小声说:“朱家会所地下室,地址去问诗语。”然后笑着对贺君兰说:“谢谢你!”
贺君兰一头雾水,天佑进了审讯室后,贺君兰和另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一起询问。
“你先说一下,你被绑架是不是宇文玥明做的?”
“不是,这个案子就是误会,我只是出去玩了,被误会成了绑架案。”
“你家人来报警的,说你被绑架了,而且最开始宇文玥明都不愿意透露把你绑在哪里了?”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是我自己出去玩了,玥明怎么可能知道。”
贺君兰看着天佑说:“你为什么要包庇她呢,你如实说明不就行了,剩下的情况我们会查的。”
天佑说:“真的没有这回事,我实话实说。”
贺君兰无奈叹口气,又问道:“有人举报说你教唆别人制假售假。”
天佑非常坦然的讲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和告诉王诗语内容一样。
等到讲完的时候,他的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贺君兰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这里也不热啊。”
“我能喝杯水吗?”天佑说。
“可以啊,”贺君兰给天佑倒了一杯水,他一饮而尽,“你还需要在笔录的每一页都签个字,然后就可以走了。”
签完字的时候,天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开始有点抖,贺君兰看出天佑有点不舒服就说:“我送你出去吧。”
出门后贺君兰小声说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天佑斜了一下眼睛,示意这里有监控。贺君兰没有再追问,走到大厅的时候,他的腿有点发软,头晕目眩。詹文看到天佑脸色惨白就慌忙上前搀扶:“你怎么了?”
“没事儿,可能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天佑说。
贺君兰和詹文俩人扶着天佑从大厅往外面走,刚走到门口,天佑突然完全不受力的摔倒了。朱詹文心里沉了一下,他慌忙把天佑扶了起来,可是天佑已经站都站不起了。詹文声音颤抖着问天佑:“你到底怎么?起来我们去医院。”詹文把天佑抱着站了起来,贺君兰也帮忙架着天佑,他才勉力站起来。贺君兰将天佑交给詹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医院。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人,他手里拿着刀直冲詹文过来,天佑奋力挡在了詹文面前,刀直插天佑胸口,就在这个人要走的时候,一旁打电话的贺君兰扔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拽住了要跑路的行凶者,将他抱摔倒地。
此时天佑也捂着胸口倒下,詹文将他接到了自己怀里,看到他胸口涌出的鲜血,紧紧用手按住:“天佑,清醒一点,救护车马上来。”詹文冲警察局里大喊救命,出来几个警察,将行凶者死死按住了。
天佑感觉胸口有点凉飕飕的,有点麻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詹文,视线逐渐模糊,闭上了眼睛。詹文不停地拍着天佑的脸说:“天佑,天佑,清醒一点。”
贺君兰把行凶者交给同事后,对詹文说:“别等救护车了,送他去医院。”
贺君兰开着车,后座的詹文抱着天佑,前面有警车开道。
詹文一直不停地拍着天佑的脸颊说:“你别睡着,很快就到了,清醒一点。”
天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詹文,笑了一下,又闭上了双眼,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詹文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大声喊着:“天佑,你不要离开我,你再坚持一下。”
到了医院,医生需要患者家属签字才能手术,詹文看看贺君兰说:“我签,我是他家属。”
詹文拉住医生说:“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全力抢救的。”医生说
詹文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瘫坐到了地上。
贺君兰想通知天佑的父母,可是俩人的电话都没人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问道:“患者是不是中毒了?你们知道他吃了什么吗?”
贺君兰和詹文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医生轻叹一声又跑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医生托着沉重的脚步出来了,他摘下口罩对詹文和贺君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一会儿你们可以去看看他。”
詹文有点生气的拉住医生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胸口中刀,再加上中了□□,我是真的尽了全力。他之前的肾脏移植手术是我和我老师做的,都还没完全恢复呢,怎么会又遇上这种事呢。”医生又叹了口气。
詹文听到这些话,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停止了,整个空间好像缩成了一个小格子。
贺君兰愕然的看着医生的走远的背影,她咬着拳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咽下眼泪打电话给警局的同事:“刚刚那个人呢?他为什么上来就捅人,有什么仇怨?”
“他什么都不肯说。”同事说。
“调查一下曾天佑在警局这段时间的监控。”贺君兰说,“跟队长说一声,我今天不回队里了,曾天佑不治身亡。想办法通知一下家属。”
这时,朱詹文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他语气沉重的说:“曾仁孝呢,跟你在一起吗?”
“啧,你怎么直呼你曾叔姓名呢。”朱渝说,“在呢,这会儿我们有饭局,有事儿你一会儿再说。”
“你让他接电话。”朱詹文说。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朱渝有点生气,但是他还是把电话给了曾仁孝。
“曾仁孝,曾天佑于今天上午11点45分在仁孝医院不治身亡。”詹文说。
“你说什么?”曾仁孝看了一眼来电,确实是朱詹文:“詹文啊,你刚说什么呢?没听清楚。”
“我说,天佑死了,你儿子死了!天佑他死了!”詹文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低。
曾仁孝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对饭桌上的人说:“我临时有事,去趟医院,你们继续。”
“发生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是詹文跟你说什么了吗?”朱渝问道。
“你跟我一起去吧,可能詹文恶作剧。”曾仁孝说。
在去医院的路上,曾仁孝也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车上死一般的安静。
天佑被送到了医院顶层的曾家专用病房。他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面容安详紧闭双眼。朱詹文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天佑身边,伸手摸着天佑的冰凉的额头说:“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每次受伤都有惊无险,甚至你自杀,我都救了你,为什么这次不行呢,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吧,你醒醒。”说着开始推天佑,贺君兰把他拉住说:“他人都死了,你还要折磨他,不能让他安静的走吗?”
这时曾仁孝和朱渝也进来了,朱渝看到朱詹文说:“怎么回事?天佑怎么会中毒的?又是怎么中刀的?”
“爸,你说他从小到大这么聪明,这次是不是也只是吓唬我们的?”
“你理智一点,这个时候要帮你曾叔处理好天佑的后事。”朱渝说。
“不行,天佑不能离开我。”说着抱住了天佑。
朱渝请旁边看守的警察把朱詹文拉了起来,他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把朱詹文拉到了车上带回去。
曾仁孝看着天佑的遗体,没有任何话,只是让医院找人准备天佑的后事。
不一会儿法医进来给天佑进行了一些取样,调取了医院的治疗记录。病房里只剩下贺君兰和曾仁孝。
“曾董,您节哀。”贺君兰说。
“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贺君兰想起了天佑和她拥抱时说的话,她慌忙和曾仁孝告别,开车去找了诗语。诗语又回到了姜汝的餐馆帮忙,看到贺君兰,她有点不高兴的说:“你来干嘛?”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会所地址吗?”贺君兰看诗语一脸不解,她叹口气,拿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警察。”
诗语由不解变为惊讶:“你是警察?”
“先告诉我地址是哪里,我有急事。”贺君兰说。
诗语一脸茫然的说:“我发给你吧,你要这个干嘛?”
“对不起,案件相关,不方便透露,也请你保密。”贺君兰说。
正上车的时候,接到了清洁工的电话:“君兰啊,曾总有东西给你,你现在来拿一下吧?”
“给我的?曾总?曾天佑吗?”贺君兰心里闪过一丝欣喜,她甚至恍惚以为天佑还活着,“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他交给我一堆东西,让我转给你。”清洁工说。
“好,我现在过去。”贺君兰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