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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佑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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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里唱生活像是一盒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你以为现下平静的生活是无聊的,但是其实那才是平凡的幸福,你以为正在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但或许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吹走道歉信的暴风雨,也吹走了诗语的平静生活。那天傍晚,桂嘉从食堂给诗语带了吃的回教室。桂嘉看诗语边吃馒头,边看着书,就无奈地问道:“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吗?你就不生气了吗?不去问问隔壁班那个矫情女?”
诗语看着书摇摇头说:“没啥好说的,学习比较重要,没时间瞎耽误功夫。”
桂嘉在诗语面前竖起大拇指说:“你牛。”
诗语叹口气,看着桂嘉说:“这件事让我明白了,那些与我不相配的,最好不要碰,要不然就最终也会给我带来麻烦。”她又叹口气说,“我是切身感受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桂嘉倒吸一口气说:“啧啧啧,果然学霸的想法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行了,赶快看书吧。英语老师说了,下节课考试。”诗语边看书,边说。
去学校上课的时候,诗语把朱詹文送他的手表也从宿舍带了去,她趁课间,把姚绍霖拉到学校僻静处,偷偷摸摸的拿出手表给绍霖看,绍霖看她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偷东西了呢。”
诗语有点无语地说:“这是朱詹文送我的。”
姚绍霖拿过手表看了看说:“哇!劳力士啊。”
“很贵吗?”诗语问道。
“十几万吧,”姚绍霖看到诗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别紧张,对他来说,不算啥,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
“我想把东西还给他,可是又没他联系方式。”诗语说。
“收着吧,就是个小礼物。再说他去Y国了,我也没联系方式啊。”绍霖解释道。
“那那天一起吃饭的男生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诗语问道。
“谁啊?哦,天佑啊,他也去Y国了。都不在,你就留着吧。”绍霖说。
“不行,不行!我真不能拿着,之前是我太草率了,根本没打开看,我现在要是不还回去,我妈该打断我的腿了。”诗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绍霖说,“你跟他们熟吗?你能想办法联系上他们吗?”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熟是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那俩货刚去没Y国多久,等周末回家,我问问他家里人。”
诗语重重地点点头,抓着绍霖的手说:“靠你了,拜托,拜托。”
绍霖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
诗语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回到教室,桂嘉趴到诗语桌角说:“你干嘛去了?看你拉着姚绍霖出去了,那气势以为你要跟她打架呢。”
“我,我去找她问点事?”诗语说。
“你知道姚绍霖是咱班的富二代吧,刚刚都有人好奇,来问我,你和她啥时候变熟的?”桂嘉说。
诗语托着下巴看着桂嘉的眼睛说:“我觉得,你要是把打听八卦的功力放在学习上,那你绝对能进年级前三。”
桂嘉撇了一下嘴,悄悄说:“是吧,我也觉得我还是有潜力的。”
诗语也小声说道:“那就赶快去看书吧。”
桂嘉哼了一声,带着嬉笑的语气说:“无趣。”
学习!学习!学习!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的诗语,虽然不太明白学习的意义,但她相信父母的话。
很快放假了,在暑假的最后一天,诗语小区的门口停了一辆很高级的小轿车。
诗语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看到门口的车有点眼熟,她走到车边,车里的人降下车窗后,诗语看到满脸笑容的朱詹文和一脸冷漠的曾天佑,她微笑了一下说:“你是来找我的?”
诗语突然想起手表的事,慌忙说:“不管你是不是来找我的,你都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东西。”说完诗语飞快的跑上楼,把朱詹文送他的手表拿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说:“东西还给你。”说着把盒子塞到了朱詹文的手里。
朱詹文看着诗语,一脸疑惑地说:“为什么要还给我,不喜欢?”
诗语咳嗽两声说:“这么贵,没人不喜欢,但是不适合我,所以谢谢你的礼物。心领了,然后那个”诗语又喘了一口气说,“剩下的事可以问姚绍霖。”说完就又跑回去了。
朱詹文看着手里的盒子,一脸茫然地看看曾天佑说:“你不是说送礼物这招管用?”
曾天佑看着自己的手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你送太贵的礼物,把人吓跑了。”
“你为什么要让车在这里停下?”朱詹文问道,“不会是在等王诗语吧?”
“我怎么知道她家住在这里,我是要去看我家买的地。”天佑慌张的辩驳道。
“哦,神神秘秘的,你啥时候对你家生意感兴趣了?”詹文问道。
“反正等毕业回国,不都得走这条路,提前学习一下。”天佑拍了拍前面的靠背说,“雷叔,我们走吧。”
“你的意思是你大老远从Y国回来,就为了看看你爸买的地?”詹文问,“要是这样,我跟你回来干嘛,不如在Y国逍遥自在。”
“你回来不也天天醉生梦死的。”天佑说。
“那倒也是,回来还能看看绍霖和吴宇尚他们。”詹文说,“不过,你每天都跟着去,也不吃也不喝的?”詹文无奈地说。
“热闹。”天佑冷冷地说。
詹文打了个寒颤说:“咦,你这个热闹吓得人魂儿也没了,好吧,今天也带你去热闹、热闹。”听到没,“热闹是这个调,我说的热闹,听起来才像热闹。”
嗯,我喜欢看热闹。”天佑说。
“呃,算了,你千万别再说这两字了。”朱詹文无奈地说。
诗语进入高三后,学习更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周围的同学一个比一个拼命,有的学生甚至不回宿舍,大家神经都很敏感,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口角。诗语也比以前更加用功,但是她夜里总是睡不踏实,上课时就有点无精打采的,老师几次提醒她让她规律作息,更强调对她寄予了厚望。她心里住了一个疑问,自己读书的意义。以前那么努力是为了以后能给父母更好的物质生活,现在父亲都不在了,而母亲为了能供她读书,拼命工作,自己却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
一次月考结束,学校贴了排名,诗语和桂嘉也挤在学生中,查看着自己的成绩,这次诗语居然不是第一名,是第三名。诗语站在人群外,看着学生们望眼欲穿地寻找着自己的名次,有的人喜笑颜开,好像中了头彩似的;而有人垂头丧气,像是买股票赔到千家荡产了一样。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这些人还有自己不过是一群困在笼子里的斗兽,为了能赢,在不断厮杀追赶,最终的未来如何,无法预测。
一天,姚绍霖找诗语说:“这个,这是朱詹文让我给你的。”
诗语推回礼物说:“请转告他,我只是把他当师哥,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想法,请他不要再送礼物了。”
“你拆开看看,这次不是贵重的礼物。”绍霖解释道。
“不用看了,”诗语停顿了一下说,“要不然这样,你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说完就走了。
绍霖摆出一副无语的样子嘁了一声。
绍霖打电话给远在Y国的詹文说:“礼物按你要求买了,人家看都没看,根本不买你得账。以后这事儿别找我了,你还缺姑娘嘛,什么时候也要立纯情人设了。”
朱詹文听完电话后,很生气的把手机扔到了墙上摔碎了,又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去楼上找曾天佑,推开天佑的卧室门后,发现屋里放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他喊了一声:“天佑,天佑。”听到洗手间有流水声,他把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说:“天佑,我失恋了,跟我聊两句吧。”
听到里面没啥动静,打开门一看,发现天佑穿着西装,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都是红色的,朱詹文把天佑从水里扶起来,发现他手腕有一条深深地伤口,还在流血。朱詹文立刻拿起旁边的毛巾缠到天佑手腕上替他止血。他不停地喊着天佑的名字,直到救护车把他俩送到了医院,抢救及时,天佑很快脱离生命危险。
等天佑睁开眼睛的时候,父母围在他身边,母亲握着他的手说:“天佑,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一个男人,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不像话。”天佑父亲用嗔怪的口气说。
“曾仁孝,孩子都这样了,你能不能闭嘴。”天佑母亲厉声道。
“好啦,我还要去L市谈一笔生意。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和徐叔叔说,让他给你解决。”曾仁孝对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说。
天佑点了点头,见儿子没啥事儿,曾仁孝带着秘书立刻起身去机场了。
“儿子,妈妈给你请了最权威的医生,听医生的话啊。还有这个卡你拿着。”天佑母亲肖舒雅把自己精致的卷发别在耳后,摸摸天佑的脸,“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不应该参与你在学校的事情,我们是为了你好,你看现在你能稳稳地捧起青年化学奖的奖杯,多好!你咋就不能理解一下父母的苦心呢。”说着像是要哭起来了。
天佑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妈,谢谢你们。我知道了,是我错了。这里有人照顾我,您去休息吧。”
“你不会还在跟我们赌气吧?”肖舒雅略带担心的问道。
“不会了,经过这次,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天佑有气无力的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妈妈晚上还有个应酬,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想吃点什么,让张妈给你做啊。”说着摸了摸天佑的头,也背起自己的限量款爱马仕走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朱詹文看着病床上的天佑说:“大哥,你是咋想的,突然就要割腕,叔叔阿姨在你这青年化学奖上做啥手脚了?”
天佑没有回答,指了指床头的水杯,詹文立刻起身,把杯子拿到天佑身边,让他用吸管喝了几口水。
天佑咳嗽了几声,詹文放下水杯,扶着天佑,帮他把枕头垫高了,拍了拍他的背说:“慢点喝。”
天佑清了清嗓子说:“谢谢。”
“跟我还客气上了,你还没回答,这次你爸妈又干啥了?”詹文语气里透着一种无可奈何,“你说从咱们来Y国,你换了几个专业了,艺术史、金融、哲学,你爸妈手够长的。”
“咱俩一起长大,他们什么人,你不了解吗?”天佑说。
“但是你也太夸张了,也不能用死来抵抗吧,这要是我进去晚了,命都没了。”詹文说。
天佑把手里的卡丢给詹文说:“给你,这个算谢礼。”
詹文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又抛了回去:“这我可不敢要,谁敢随便花你家的钱,那哪儿是卡啊,那就是个追踪器。你出门还是花我的比较好,这样咱俩都安全。”
天佑笑着说:“嗯,每次考试前都靠我的人,总该交点补习费的。因为你,我都能从心理学专业毕业了。你为什么要选心理学呢?”
詹文挠挠头,略带得意的说:“我这不是为了能找妹子嘛,能给姑娘看相嘛。”
“明年就毕业了,就你这找姑娘的速度,毕业前一个加强连肯定没问题。”天佑调侃道。
“唉,你说高中时候的那姑娘,咋就不行,我感觉还没我拿不下的姑娘啊。不过要不是因为要找你聊那姑娘,也不可能救你,这么一说算她救了你。”
“你说的是王诗语?”天佑问道。
“就是她,你还记得啊。”詹文说着拿起桌上一根香蕉吃起来,吃完香蕉,躺倒在沙发上,立刻入睡了。
“朱詹文,”天佑喊了一声,看詹文没反应,缓缓下床,推着吊瓶架,帮詹文盖上了毯子。他站到窗前,看着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诗语的情景。
当他听到诗语清脆的声音,转过头来时,看到一个如此朴实的女孩,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眼神清澈坚定,还有一点点可爱。当眼睛落在诗语校服的名字上时,他猛然想起詹文和他说过,自己在关注学校一个叫王诗语的女孩,内心瞬间冷了下来,继续弹钢琴去了。
那天诗语妈妈打碎花瓶后,天佑本来以为按母亲平时的态度,肯定会让他们双倍奉还,最起码也会让诗语母亲免费当保姆直到还完债,但是母亲却放过了他俩,甚至没让他们赔偿。天佑突然感觉看到了一束细微的光,一束他想抓住的光。
他为了能够了解诗语,就替詹文出谋划策追求诗语了。甚至一反常态的跟着詹文一起去餐厅吃饭,就为了可以见诗语一面,送诗语回家的路上,自己紧张到不敢睁开眼,想着想着自己的脸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