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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天佑恢复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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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天佑对来接他司机说:“到家叫我,我休息一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司机又问道:“一棵树还是回本家呢?”
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坐在副驾的贺君兰说:“本家。”
贺君兰说:“不去一棵树吗?三天完成工作,难道不是为了早点见到王姑娘?”
天佑闭着眼睛,抱着双臂说:“回本家办点事。”
回到本家后,他一进屋就喊:“妈,我回来啦。”边喊边找,还拉住遇到的佣人有没有见过自己妈妈。
家里所有佣人都知道天佑和父母关系不好,从他们来这里工作开始,就没见过他喊过自己母亲。被问的佣人都惊讶的愣在原地。
原本等电梯的天佑,迫不及待的从楼梯跑到了母亲房间,看到她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还像小孩子一样念叨着说:“妈,别打电话了,我回来了,这次我总算能让爸满意了吧?”说着露出孩童般明媚的笑容。
母亲挂了电话,转头惊诧的看着他。天佑好像被母亲惊诧的表情扇了一巴掌,立刻收起了笑容,他低头着地板,挠了挠额头。
母亲眨眨眼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天佑站起身说:“哦,没事儿,我回来拿东西,马上就走。”
天佑刚要走,又被母亲拦住了:“天佑,我听说你带了一个女孩去你素姨的店里?谁啊?”
天佑脑子里闪过了诗语穿红色织针裙的样子,他用试探性的口吻回答道:“可能是王诗语吧。”
“这女孩我查了一下没什么背景,不适合你。”肖舒雅说。
天佑舔了一下牙齿,无奈笑道:“您都查过了,还要问我她叫什么名字啊。”
“看你是不是会对我说真话。”肖舒雅走到天佑身边,想摸天佑脸颊,天佑躲闪开了,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天佑皱了一下眉说:“我是该检查一下了,一时都忘记我们家的风格。”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肖舒雅说:“您也准备插手我恋爱的事吗?”
肖舒雅定睛看着天佑说:“你不会让我操心这种事吧,我相信你有分寸的。”
“您和曾董是门当户对,那您开心吗?”天佑问道。
“我的开心快乐不需要他负责,但是我们是利益共同体。”肖舒雅说着坐到了沙发上,“你要知道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多了解集团业务,做好接班准备才是你该做的,你恋爱的问题,不想再听曾仁孝提起。”
“原来是曾董跟您说的。”天佑说。
“他说你从N国回来后,要和王诗语结婚。”肖舒雅叹口气说,“他答应你的事,你也敢轻易相信。”
“结婚?”天佑听得一头雾水。
“不是你要求完成N国的事情,要和王诗语结婚吗?”肖舒雅看着天佑说。
天佑边点头边努力回想着,但是脑海里平静到像失去月球引力作用一样,连一点点浪花都没有,他只好露出标准微笑说:“嗯,对,是,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说完逃难似的走了。
从家里出来,开车走到十字路口,看着闪烁的红绿灯,一脸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只好打电话给詹文:“我要去住酒店,你来找我吧。”
到了酒店,刚躺下,詹文就敲门进来了:“什么情况,我都还没进家门呢。你这刚回来,不去在家陪你家诗语,怎么来住酒店了。”
天佑看着自己手机里自己和诗语的聊天界面说:“我刚回了本家。”
“你回了本家?”詹文看到天佑神情落寞,打趣说,“回家找妈妈了?”
天佑点了点头,他看着詹文说:“你赶快帮我联系医生吧,我快装不下去了。”
詹文欲言又止,他拿出手机给教授打了电话:“您快来看看吧,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詹文打完电话,拍了拍天佑肩膀安慰道:“放轻松,会有办法的。先调整作息吧,该吃吃,该睡睡。”詹文从天佑房间出来,专门找吴宇尚留意天佑的状态,他便回公司去开会了。
天佑收到了诗语发来的微信,他看着信息“工作完成了吗?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他盯着回复框的光标一闪一闪,食指敲着桌面,突然手指停止敲击,站了起来。他下楼去酒店的健身房跑了步,游了泳,打了壁球,回到桌前继续看着信息回复框发呆,他输入了“等我一下”,但是还没按发送时,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宇文玥明的打来的。天佑扶额闭眼想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天佑,有个比较紧急的事情,需要你来家里聊一下。”
天佑沉默了几秒说:“好,我现在过去。”
天佑收拾好,刚要出门,被贺君兰堵在了门口。贺君兰进了房间后,四处检查了一下说:“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我们抓到了几个拿假身份去银行存钱的,存的现金就是你的赎金,后来钱都被转到N国的一家公司了。我们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发现,买余小叶网站物品的买家的钱也是从这个公司出来的。”
他盯着贺君兰的嘴巴动来动去,好像听天书一样。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查到的?”他揉了揉眼眶,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贺君兰说,“这家公司的情况查到了吗?”
“没有,是N国的公司,现在还没办法查到任何消息,所以需要你的帮助。”贺君兰说。
“你是想通过我去国外查?”天佑说,“我们查这个是因为什么?”
“为了什么?查你的赎金啊,5000万跑到国外了,当然要追查一下。”贺君兰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啊,约定的事忘了?”
天佑没有回答贺君兰,他拿起门口桌上一瓶水说:“口渴吗?喝点水,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你说的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授权你的。”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吧,曾董说明天你要回公司跟他汇报一下。”贺君兰说。
俩人开车到了宇文玥明家,天佑在车上闭目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对贺君兰说:“你查一下现在那边现在N国的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过去跟进一下,顺便查一下你说的公司。”
进了宇文家的院子,玥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家居服,面容有些憔悴:“天佑,我们就在外面聊吧。”
俩人坐在庭院里的沙发上,保姆端了两杯茶上来,玥明盯着保姆进屋后,叹口气对天佑说:“绍桦自杀了。”
天佑不可置信地看着玥明说:“怎么会?!”
“自从他被抓后,情绪不好吧,可能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老板变成罪犯吧,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是,警察说他在死前原本是想要供述一些事情的,但是就在他供述之前的几个小时自杀了。”玥明咳嗽两声继续说道,“警察初步排除了他杀,但是今天我爸也被带去了警察局,不知道是不是绍桦在警察面前说了什么?”
“干爹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天佑问道。
“他和绍桦自杀无关,但是绍桦窃取资料和我爸有关啊,毕竟资料是在我家被盗走的。”玥明说,“他已经被带走问话好几次了。”
“你别着急啊,我打电话问问。”天佑打给了贺君兰。
不一会儿,贺君兰回复了信息:“只是协助调查。”
“你不用太担心,他是项目负责人,警察应该只是让他协助调查。”天佑说。
“是,”玥明抿了一下嘴说,“其实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警察找到了朱詹龙的U盘。”
“是被偷走的数据吗?”他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惊讶。
“不知道具体的信息,只是知道有U盘被找到了。”玥明说,“所以想知道到底是有关什么信息的U盘。”
天佑的视线有点模糊,他突然站起来,“姐,你说的事,我再找人确认一下,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干爹配合警察调查不会有什么事的。”她拍了拍玥明的肩膀,“绍桦哥的事,你节哀。”说完他逃跑似的上车,让贺君兰送他回了酒店。
天佑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头痛,耳鸣,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他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过了很久,颤抖的身躯终于在全身都湿透后,停止了。他强撑着走到了浴室,把汗湿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摘下手表,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他摸了摸手腕的伤疤,躺到了浴缸里,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自己。
浴缸的水逐渐漫过了鼻子,他的喉咙开始发紧,心跳不断加速,他睁了眼睛,呼出了一口气,眼前出现了自己上次割腕的画面,手腕开始隐隐作痛,他看到王诗语的笑容,心头涌出了甜蜜的感觉,此刻,脑海中被按下的暂停键,突然如海啸般冲了过来。他抓住浴缸的边沿直起身,大口地呼吸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从浴缸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笑着的自己,笑着笑着他的眼眶慢慢变红,开心的笑容变成了苦涩的笑。
恢复记忆的他穿好浴袍,光着脚走进卧室趴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又看着窗外天光大亮。
第二天,詹文和教授到酒店看望天佑。第一次他没有梳洗,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沙发啥,下巴上的胡茬都冒出来了。
“你不会一整晚没睡吧?”詹文问道。
天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看到教授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说:“您就是詹文的老师?”
詹文和教授两人四目相对,一脸惊讶。
“我确切的说从你上大学开始就是你的心理医生了。你现在完全不记得我了吗?”教授说。
天佑清了清嗓子说:“我不记得我有心理疾病,我知道詹文学心理学,我陪他应付过一些考试,所以我也懂一些心理学知识。我确实需要心理医生确诊我是不是处于人格解离状态?”
教授让天佑躺在沙发上,问了他很多问题。包括他现在认为自己几岁。
天佑想了想说:“我很确信我现在27岁。”
教授看了看詹文说:“他很可能是把和抑郁相关的事忘了。”
天佑看了看詹文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下雨天就会发烧这个事,是从5岁开始的。”詹文说。
“为什么是5岁啊?”天佑问。
詹文叹口气说:“这个事就你防御心理太强,催眠都没用,所以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给你造成如此大的心理创伤。”
“老师,现在怎么办呢?要怎么找回他那些记忆?”詹文问教授。
“你难道不知道要怎么做吗?”教授无奈地看着詹文。
詹文提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来:“能不能先让他吃药,观察一下,别住院了。我不想让他像上大学的时候那样,那太可怜了。”
天佑看着詹文笑了一下。
“那你天天跟他混在一起,应该多关注一下他的状态,现在有必要把实情告诉他的父母了。”教授说。
“等等,你俩聊什么呢?我自己的事,我都没参与权吗?”天佑问道。
“我,我以为他都谈恋爱了,状态应该是越来越好了啊。”詹文一副完全没听到天佑说话的样子,他看着教授说,“老师,你知道我学心理学就是为了能帮助天佑,我就这一个好朋友。”
“你因为我学的心理学?你不是为了自己泡妞嘛。”天佑追问道。
“这个话你倒是没忘记啊。”詹文拽过天佑,捂住他的嘴巴。他对教授干笑两声说,“老师要不然先这样,我们先开药帮他调整一下睡眠,他睡好觉了,没准儿记忆恢复了呢,如果之后有任何不好的情况,我负责第一时间告诉天佑父母,您就先别跟他们说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负责,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更糟糕了。我的职业生涯捏在你手里呢。”教授说。
“老师你放心,你现在研究的新课题,明年我一定双倍投资,拜托,拜托。”詹文央求道。
“好,我准备好药,你负责监督他吃药,每周都要向我汇报情况。否则我只能告诉监护人。你也知道他出事的话,对你们的集团会造成多大影响。”
“好的,我保证。有问题我会告诉曾叔的。保证不会影响您。”詹文说。
“有没有人听我说一下。”天佑说着站到了两人中间,“你们先说说我怎么才能恢复记忆吧?”
两人都看向天佑,又对视一下,异口同声说:“催眠。”
教授对天佑说:“既然你忘了很多,可能现在是你内心防御力弱的时候,我们试试。”
天佑躺在沙发上,教授在旁边引导着他,不一会儿,天佑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不一会儿自己进入了梦境。
他梦到自己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又坐在了小辉茶座的椅子上,对面的父子还在聊代理酒的事,自己又坐到当时的位置,说着同样的话,他想上去拦住自己说那些话,可是面前好像有结界一般,过不去,也发不出声音。突然眼前的一切像被他打碎的镜子一样,他掉到了本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报纸,头版头条报道了假酒案和王长富自杀的消息,在一张受害人家属闹事的照片中,她看到了王诗语,他震惊到无法自抑。
这个时候曾仁孝突然坐到了他身边说:“不用看了,就是你的同学,跟你一起吃过一次饭的那个女同学家的事。”
天佑跪到父亲面前哀求道:“爸,你帮帮他们,对不起我错了。我当时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求你了,你帮帮他们。”
“你自己为了能去Y国读书,主动找我说可以帮助我拿下酒厂的地,也是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操作,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事情不会按你想象的那样发生,我们打赌,如果事情真的按你说的发生,就同意你去Y国,结果是你去Y国,我收购了酒厂,很好啊,双赢啊。”曾仁孝说。
“可是,我没想过会害人的,我什么都没用做,我只是提供了那张宣传单给他们,我没做其他的事。”天佑全身都在颤抖。
“你没有吗?你买了他们的酒,算推波助澜吧。”曾仁孝说,“不过,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毕业后回国帮我。”
“那求你帮帮他们,我都听你的。”天佑说。
“好,我去查一下他们的情况,会看着帮他们一把。但是你后面一切都要听我的。”曾仁孝说。
天佑感觉恶心干呕,剧烈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