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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惊险回国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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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文走后,天佑拿出手机,查看了微信里所有的聊天记录。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微信里为数不多的联系人里,备注为“我爱的诗语”的联系人,格外醒目,他看过聊天记录后,确认自己和她是恋人关系。但是好像手机里没有他俩的合影,翻到一张一个女孩睡觉的照片,那是上次诗语睡着,天佑偷偷拍的侧脸。可是此刻的他想不起当时的事情,看着这张照片,再看自己的备注“我爱的诗语”,他盯着照片沉思片刻,微笑着说:“照片还挺可爱的,不过这备注也是够直白的。”
曾天佑看着黑屏的手机里映照出的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按下暂停键,卡住了,起身站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轻抚着自己的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他掐住自己脖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头顶的灯散射出的色彩,让他的眼睛变得更加迷离。片刻,他眉头微蹙,嘴唇微张,眼眶湿润,当他缓缓松开自己的脖子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对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想解开衬衫扣子换好睡衣,但是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紧紧攥了攥拳头,放松后又甩了甩手,脱掉衣服换好睡衣,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只好起来工作,不知不觉天色大亮,郑昊已经来接他和詹文了。
詹文进了天佑房间后,看到沙发上和桌上都是摊开的文件和书,他转头看看天佑说:“你没睡觉啊?”
“我在病房已经睡过了。”天佑说,“走吧。”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贺君兰也从另一个房间打着哈欠出来了,詹文走过去问道:“你也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老板让拿了几次资料。”贺君兰捶了捶肩膀说。
詹文冲她伸出了大拇指:“你都不拦着他点,饭不吃,觉不睡的。”
贺君兰白了詹文一眼:“我是助理,不是保姆。”
一行人到了市政府继续开会,天佑向会场的人员进一步说明了买地用意,要在当地建设医院、一所综合性大学,还要开咖啡豆加工厂和国际物流公司。有关咖啡园相关工人的安置问题也做了详细说明。
天佑一行人回到公司不到半小时,就有咖啡园主主动联系,要签合同。到下午两点除了一家目标咖啡园,没签合同,其他咖啡园主都签了合同。
郑昊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这家咖啡园背后实际拥有人是市长。”
这时贺君兰的手机也响起了,是市长秘书的来电,约了晚上宴请天佑。
“只邀请了天佑?”詹文问。
“是的。”贺君兰说,“晚上我送您过去吧。”
“你一个人行吗?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詹文说。
郑昊看着天佑说:“我们在楼下等你吧。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机应变。”
“好,你们车上等我。”天佑说。
晚上他们来到了宴请地,门口都是西装革履的服务人员。贺君兰给了天佑一块手表说:“戴上它,有危险的时候按一下。”
天佑笑笑说:“放心吧,没人想害我。”说完下车进了大厅。
大厅的工作人员对天佑进行了严格检查,才放他进了餐厅里,餐厅里很空旷,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市长已经坐好了,旁边一位服务人员,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中年大叔,这与外面的年轻帅气的服务人员差别巨大。他端着酒瓶正在给市长倒酒。
天佑坐好后,市长关心道:“曾先生身体好点了吗?”
“市长见笑了,太忙了,没管理好自己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天佑说。
“那今天先吃点东西,我们再谈。”市长说。
“好。”天佑拿着桌上的刀叉开始切起了牛排。
“嗯,牛排不错。”天佑说。
正吃着,有人跑进来趴到市长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说完市长冲他点点头,这人又跑着出去了。
市长看了一眼旁边倒酒的服务员,对天佑说:“你的三位随行人员,我安排他们去吃点东西。毕竟您知道上次您的助理可是勒了我的脖子”
天佑面不改色的说:“上次的事我代她向您说声抱歉。”
“没事,这件事谁都没想到,不过她真是身手不凡啊。”市长说。
“谢谢夸讲!那我们可以开始正题了吗?”天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开门见山的说,ves咖啡园是您的吧?”
市长笑笑说:“曾先生消息准确啊,确实是我的,您来之前刚成为我的。”
“那您是对我们给出的金额不满意?”天佑说。
“曾先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贵司是要做什么,您就没想过”说到这句的时候,市长又看了一眼服务员,服务眼冲他眨了一眼,他才继续说,“您就没想过,您的消息来源准确性?您来这里除了学校、医院、咖啡,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吧?”
天佑微笑着说:“原来消息是您这来的。那您就说一个合理数字吧。”
“利润的30%。”说着市长又看了一眼服务员。
天佑举起酒杯晃了晃,看着服务员微笑着说:“先生,不如我们一起坐着聊。”
服务员笑着拉开椅子:“你怎么认出来的我?是不是想起了Y国的宴会上我们见过一面?”
“那倒没有,只是来N国的路上分析了一下,消息可能的来源,我父亲让我来谈,必然对这个消息的可靠性有十足把握,想到这里范围已经很小了,飞机上我已经看过了近两个月有关矿产资源的所有的新闻和报纸消息。在报纸上见过您的照片,所以从刚才坐到这里就认出您了Wilson部长。”天佑说着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你爸爸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认识十年了,你现在真是能独当一面了,我想他甚是欣慰吧?”部长说。
“谢谢您的夸奖,那不如我们说回正题。”天佑说,“这个额度没问题,我们可以按您提供的土地入股,您看看合同。”
天佑把合同递给市长后说:“我们的医疗团队研究的人工肾脏在临床中,希望能从你们这里招募志愿者。”
市长边看合同边说:“医院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安排。”他把合同转给部长说:“Wilson先生我看合同没问题,您是否要签字?”
“你签字就行。”说着他用食指蹭了一下市长的脸颊。
天佑被惊到呼吸都暂停了一下,他慌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双方签完字后,天佑说:“此次最重要的合同已经签完,我们明天就离开了。谢谢您的款待!我的同事们,我是否可以带走了?”
“放心,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车上了。”市长说。
出了宴会厅,天空乌云密布,天佑抬头看了看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詹文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怎么样?没事吧?”
天佑点点头,这时天空响了一声雷。詹文慌忙走到他身边:“你没事儿吧?快上车吧。”
天佑疑惑地看着詹文说:“没有低血糖,放心吧。”
詹文看着天佑对打雷完全没反应,内心有些不安。路上下起了倾盆大雨,但是天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虚弱发烧,他全程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到公司后,他们又开会整理了目前的进度,之后就回到了酒店。
天佑告诉贺君兰要订最早的机票回国,他跟贺君兰强调是最早的。他回到自己房间后,瘫坐到沙发上,想起了市长说的话,知道自己忘记了有关贺君兰的重要记忆。正在努力回忆有关贺君兰的事情时,詹文敲门进来了。
“你没事儿吧?”詹文说。
“没事儿啊,准备收拾回国。”天佑说。
“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头晕恶心,也不发烧?”詹文说着伸出手要摸天佑的额头。
天佑躲开了,龇牙说:“你有啥事直接说。”
詹文小心翼翼的说:“你从医院醒来以后,先是认不出贺君兰,现在打雷下雨也对你完全没影响,”他顿了顿又说,“你可能病情加重了。”
“什么病?你不会要说我有抑郁症吧?”天佑歪头看着詹文。
詹文嘴角抖了一下说:“呵呵,完了,这个也不记得了。我已经约了Y国的教授给你看病。在这里的医疗记录也传给他了。”
“Y国的教授?谁?”天佑问。
“我的老师,你的医生凯文。”詹文叹口气,“你还忘记了谁啊?”
“我怎么能知道我忘了谁,现在能确定的是贺君兰、你说的医生,还有王诗语。”天佑的仰头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只是洗澡的时候发现我手腕有条疤痕,再结合我现在的状况,判断自己有抑郁症。”
“等等,你刚刚是说,王诗语你也不记得了?!”詹文看着天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安慰道,“你也别害怕,失忆只是暂时的,人格解离引起的记忆空白,是可以恢复的。”
“人格解离?”天佑茫然地看着詹文,“你是说我是抑郁加人格解离?我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除了低血糖晕倒,没有发生过任何有压力的事,为什么会有人格解离?”
詹文轻拍着天佑的肩膀说:“别,别紧张啊。这只是我的判断,等回国让凯文教授确诊一下,没准儿不是呢。你首先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天佑眼神冷峻地看着詹文。
“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除了凯文教授,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你自己一定要放轻松,这样才能让记忆快点恢复。”詹文说着轻叹了一声。
“好,那我现在准备休息了,你出去。”天佑说。
“唉,咋又开始赶人了。”詹文无奈的站起来说。
“你不是说要休息好。”天佑说。
“我陪你吧。”詹文龇着牙说。
天佑咬了咬嘴角,叹口气,嬉笑着说:“你,还要听吗?”
詹文立刻抿着嘴说:“不用,我自己滚哈。”
天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半天后,只好灰溜溜的起床看书了。
天刚亮天佑就去跑步了,他可能也忘记了,自己就没有锻炼的习惯。等他跑步回到酒店的时候,正好赶上贺君兰出门跑步,她惊讶地看着天佑说:“你这是去,去跑步了?”
“是啊,怎么了?”天佑说。
“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种陌生感呢,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贺君兰说。
“有吗?哪里不一样?”天佑嘴角微笑着问道。
“具体的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点不一样。”贺君兰说。
天佑听到贺君兰的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不打扰你锻炼了,待会儿见。”
天佑回房间后,贺君兰愣在原地想了想:“好像以前没这么冲我笑过吧。”
在去机场的路上,市长派出的一队人,在前面开路,突然有人拦在了他们的车前面,负责开车的郑昊差点就撞上了人,他想要下去骂人的时候,天佑一把拉住了他:“别下去,锁好车门。”话音刚落,从路边绿化带里窜出好几个拿着铁棍的人围了过来。前面开路的车早已不见踪影。
詹文紧张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些是什么人?”
“郑昊,你能认出这些是什么人吗?”天佑问。
“看着像是咖啡种植园的工人,他们可能是觉得咱们害他们丢了工作,所以来泄愤。”
“报警吧。”贺君兰说。
“不用,报了也没用,我想待会儿会有人联系咱们的。”天佑看着围在车边的人,他们只是围着车,并没有其他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感觉车里的空气都慢慢变得稀薄,太阳晒得车里的温度变高,詹文脱掉了外套说:“我们要等多久?这是死是活得来个痛快的,快热死了。”他看着天佑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到颈项,咽了一下口水。
终于天佑的电话响了,他等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接起来:“市长先生,您好!”
“曾先生真是能沉得住气啊,车里不热吗?”市长问道。
“您可以直说您的需求?”天佑说。
“昨天谈的那是别人的份额,现在我们也该谈谈我的份额,但是您走的也太快了,只好出此下策。”市长说。
“您可以直接说数额。”天佑说。
“20%”市长说。
“市长先生,如果我不答应呢?”天佑面沉如水。
“明天新闻就会有您和朋友死于暴乱的消息。”市长说。
天佑看了看车里的其他三人,舒了一口气说:“不如这样,项目开始的前三年给你5%,后续资金回笼后,按15%给您,我们上次在宴会厅二楼聊的事情,我可以承诺帮您再跳一级,这样是不是对您更有利一点。”
市长开心大笑起来:“曾先生,年纪轻轻,才智过人啊,就按你说的办,下次来N国再一起喝酒。”
“好,下次一定,我们要去赶飞机了,咱们有机会再聊?”天佑说。
“哦,对,您把电话给车外面的人。”市长说。
郑昊降下车窗把手机递出去了。车外的人跟市长说了几句,又把手机扔进了车里,他用蹩脚的英语说:“市长说你们可以走,但是我们没说可以。最起码的留下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还真是没完没了啊。”詹文说不耐烦的说。
他们盯上了天佑的手表,要求把手表给他们。天佑对他们说:“我可以写张支票给你们,但是手表不行。”说着他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
贺君兰看了看天佑说:“给他们呗,你还在乎这点钱吗?”
“不是钱的问题,是我需要这块表。”天佑说。
车外的人看贺君兰和天佑起了争执,就想伸进手来抢,这时之前帮忙开路的那辆车开了过来,车上的人开枪击穿了抢东西的人的脖子,这人的血喷射到了挡风玻璃上,其他围在车边的人都四散逃命,开枪的人下车过来询问道:“没什么事吧?这次不要再跟丢了。”说着摘下自己的手套擦掉了他们车玻璃上的血。
天佑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满手是血,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詹文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就推了他一下说:“想啥呢?”
天佑这才回过神,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又开始不受控的颤抖,慌忙攥紧了拳头。
郑昊边开车边说:“这里就是这么混乱,幸亏曾总这么快的完成了这里的事。”
“哦,难怪要强调让我订最早的机票。”贺君兰说。
詹文看到天佑一言不发,就拍拍他的胳膊说:“不怪你,这些人都拦路抢劫了,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天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