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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詹文的大学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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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看到天佑状态不好,就把他唤醒了。天佑醒了以后,詹文递上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有没有想起来什么?”詹文问道。
“我想起了自己怎么去的Y国读书。”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詹文,微笑着说。
“能讲讲吗?”詹文说。
天佑摇了摇头说:“不想说。”
教授对天佑说:“不要对自己想起的事做任何评判,这只是你潜意识恐惧的事,不一定就是事实。”教授看了看时间说,“一个人的自我评价是首要的,你要学习不要随意给自己下定义。我要回去开会了,有事情随时联系。”
詹文和教授拥抱一下说:“老师,谢谢了!我们有时间再聚聚。”他对天佑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楼下送老师。”
在酒店大堂,詹文凑近教授问道:“老师,您觉得天佑还能恢复记忆吗?”
“你是问他这次失忆,还是上次因为车祸造成的失忆?”凯文教授问道。
“所有的记忆。”詹文说。
“心理因素的造成的记忆空白,催眠是有帮助的,但是车祸如果造成了器质性的损伤造成的失忆,比较难恢复。”凯文教授解释说。
“在Y国的时候,已经找顶尖专家会诊过,确认他没有器质性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是想不起在Y国车祸前的那段记忆呢?”
“我一直有一个猜想,但是没有根据,不敢随便说。”凯文教授说。
“我认为他要不然根本就没失忆,要不然他有另外一个人格。”凯文教授说。
“您为什么这么说。”詹文追问道。
“天佑是懂心理学专业知识的,他专业性的可能比你高,出车祸后他康复治疗那么久,但是你去看他一次,他很快就没事儿达到出院指标。你们当时说了什么?凯文教授拍拍詹文肩膀说,“你还是要多了解你的朋友。”
詹文想起了,当时在Y国的生活。天佑割腕被救下后出院那天的情景。
天佑刚换好衣服,Y国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邀请他俩去参加晚宴。
“你家少爷刚出院,得回去休息,今天就不参加了。”詹文对管家说。
“为什么不参加?去帮我找块表。”天佑对管家说。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管家说着,一个人端着一个盒子进来了,盒子里放了几块手表。
天佑挑了一块戴上,遮住了疤痕:“你们在楼下等着吧。”
俩人走后,詹文看着天佑说:“你身体行吗?”
“没事,我决定打不过就加入。想要逃出控制,首先要赚到自己的钱。”
“怎么赚?”詹文问。
“所以要参加宴会,去看看有些什么钱可以赚。”天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宴会上,天佑像换了个人,主动和宴会上的来宾攀谈,聊天,喝酒,还主动要求曾仁孝为他引荐,看着天佑侃侃而谈,曾仁孝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宴会结束,在回程的路上,詹文看着脸颊绯红的天佑说:“这一晚上,看你还挺开心啊。有搞明白发财的招数吗?”詹文问。
“不着急,慢慢来。”天佑话音刚落就晕在詹文的肩膀上睡着了。
詹文看着他像红苹果一样的脸,无奈的笑笑:“你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之后的几个月,他除了混迹在各种交际圈里,剩余空闲时间就在卧室,客厅,厨房、洗手间,抓住所有时间看各种资料和文件。
终于有一天,天佑让詹文约那些在Y国留学的富家少爷们吃饭。出门前詹文打趣道:“之前不是一直约在酒吧里,今天干嘛搞这么正经的饭局啊。”
“酒可以饭后喝,今天有正事要说。”天佑说。
“啥正事啊?”詹文说。
“赚钱的事儿。”天佑说。
“怎么赚?”詹文说。
“我们从家里拿钱,有一分是一分,非常清楚。但是这些富家朋友们有的是闲钱,有的是不好说的钱,我们跟他们收一些钱,投资一下我们Y国的项目,这样咱们也就有钱了,他们的钱也就说得清了。”天佑说着笑了一下。
他挠了挠鼻子继续说道:“我们用这些钱去跟曾董谈判,谈个新项目——留学机构,之后我们可以开个咨询公司,专门帮有钱人规划一下出国路径。”
“留学机构国内不是很流行了。”詹文说。
“我们只针对那些特别有钱的。”天佑冲詹文挑了一下眉,“当然咱们的大门常打开,但是只专注特定群体,其他人就顺带,之后就一条龙服务,帮留学生父母买房置地。让肖女士在国内多宣传一下我们这个地方的留学优势,在城堡里办一办夏令营,搞一些名媛舞会。”
“那咱们挣哪部分啊?”詹文说
“咱们就挣个手续费,投资成功了就抽个成。”天佑看着詹文五官打架的表情,笑着说:“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脑子是不一般哈。”詹文说。
天佑叹口气说:“唉,你还是多读点书吧,这叫私募资金。”
“行行行,我要是像你,每天喝吐了,回家后还不吃不睡的看书学习,那我也得抑郁。”詹文看到天佑有些不悦,搂住他的脖子说,“哎呦,怎么了,学霸不能生病啊?放心,你生病了,也不影响你的帅气。”
俩人说笑着去赴宴了。事情发展非常顺利,一年后,当时饭局上的人都大赚一笔。
到了庆功宴上,大家都喊着:“天佑,天佑,天佑。”
天佑有点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们都是同种族,又一起做成了一件事,古时候有桃源结义,但我们人多不适合,”说着他看了一圈,“不如我们就成立个组织叫同乡会,以后我们互相帮助,共同富裕,怎么样?”
桌上的人一起举杯庆祝,一起喊着:“好,同乡会,互相帮助,共同富裕。”
这之后大家都融入了日常的留学生活中。天佑因为出色的表现,让曾仁孝刮目相看,他对天佑的管控也相对宽松了一点。
天佑每天除了上金融学的课,还学习哲学、化学、艺术史,顺便还要帮朱詹文写作业。
“朱詹文,你这作业啥时候自己写啊?”天佑说,“要不然,课我也替你上了得了。”
“反正你成天失眠的,干脆就多学点,不是正好。”詹文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着游戏说。
“你们老师今天的课件呢?怎么没传给我。”天佑说。
“电脑里自己找吧。”专注于游戏的詹文,头都没有回。
天佑走到詹文卧室的书桌前,打开了他的电脑,突然弹出的一个游戏对话框,里面有一个链接,天佑点了链接后,有一段视频充满暴力色情,天佑赶紧关掉了,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一天天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等他点进文件夹后,发现有一个资料夹,就点了进去,里面也有视频,他点开了发现有更吓人的视频,仔细看看,发现这里面的人都是他熟悉的人,他冲在客厅打游戏的詹文说:“朱詹文,你电脑里这些是什么东西?”
詹文突然想起了自己电脑里的东西,扔下游戏就往卧室跑。他慌张的解释说:“这是别人发给我搞笑的。”
“这好笑吗?”天佑质问道,“而且这里面的人都是我们认识的,你难道偷拍别人吗?”天佑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詹文有点生气的说:“曾大少,你以为你的事情办的这么顺利,只是你有才华有想法就够了,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就不会给你投资的。”
“所以呢?你就拍他们这些视频,威胁他们?”天佑皱着眉说。
“我只是找人买了这些视频,他们现在赚了钱,也没什么好追究的。”詹文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看着地板说。
“他们这些人的背景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没想过自己会有危险啊。他们不愿意投资,我们无非是挣不到钱,现在这样搞不好会没命。”天佑说着点开了其他的视频,他点了最后一个文件的时候,发现是一个图片,上面写着“权御酒制作方法。”
“朱詹文,这个又是什么?”天佑问道。
詹文叹口气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假酒的资料是我给的。”
天佑屏住呼吸,脑子空白,过了几秒钟,他大喘气说:“朱詹文,你真是错的离谱。”说着把詹文往门口拉。
“你要去哪儿?”詹文说。
“我们去自首,这样你才能安全。干坏事的人也应该被抓。”天佑说。
“你疯了,真去了,我才危险了。谁会希望他们这些视频昭告天下。”詹气急败坏的说,“而且我怎么就错了,难道就只允许你有邪恶想法,我就不能有?”詹文说,“在小辉茶座,我看你买了他们的酒,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曾天佑!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你装什么!难道你当时就没希望他们卖假酒吗?”
天佑惊慌的说:“我,我承认,我当时有这个想法,但是我没有真的去做。”
“光凭想象,就希望事情按你想的发展?你才是异想天开。”詹文看天佑眼神哀伤,他安慰说,“其实你看,我们才是天作之合,你有想法和做法,我做那个填补漏洞的人,天衣无缝。”詹文邪魅地看着天佑。
天佑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詹文,我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到失眠抑郁了,我不希望你也被困住。”天佑说着坐到沙发上,用手挡住了眼睛。
“我没有被困住,我只是感受到了心想事成的诱惑力。是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你跳出来,跳出来你就真的自由了。”詹文拉开天佑挡住眼睛的手说,“你看,睁开双眼好好看看,这次的成功说明一切。”
看着詹文一脸兴奋的表情,天佑叹口气说:“算了,先不讨论这些了,我们先去学校上课吧。”
天佑开车到了该转弯的时候,他没有转弯,继续直行了,詹文质问道:“你要往哪里开?”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把这件事说清楚。”天佑说。
“你真是疯了,根本就说不清楚,而且假酒案的事,Y国也管不了。”詹文说着要抢方向盘。俩人争执中,侧方来车撞了他们,俩人的车撞到了桥墩上。
他们被送到医院,詹文轻伤,只有额头擦破了皮。天佑昏迷了两天,醒来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割腕以后的所有事了。
俩人出院后,天佑抑郁加重,把自己关在屋里完全出不了门,曾仁孝和肖舒雅把他送到了康复医院治疗。
在里面他接受了ECT电击治疗,每天吃药和电击,让他的精神浑浑噩噩,感觉自己脑子好像变成了棉花做的,他不停用头撞墙,出血了都感觉不到疼,医生认为他有自残倾向,就把他绑到了床上。
两个月没见天佑,詹文专门去康复医院看他,他看到自己的老师也在医院工作,开心的说:“凯文教授,您也在这里工作吗?”
“嗯,一周来两次。”凯文教授说,“你是来找谁?”
“我找曾天佑,他是我好朋友。”詹文说。
“哦,你去看看他吧。他情况不太好,好像家里人都没来看过他。”凯文教授说。
詹文在会见厅看到穿着病号服,神情呆滞的天佑,瞬间红了眼眶。天佑看到詹文,缓缓挤出了一丝笑容。他有气无力的示意詹文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天佑,你还好吗?”詹文哽咽着说。
天佑慢慢抓住詹文的手,轻声说:“詹文,救救我,我不想这样活着,脑子完全动不了。”
“可是你还没好呢。”詹文说。
天佑眼角滑落一滴泪,他抓着詹文的手也滑落下来,有气无力的说:“让我死也行。”
詹文紧张到结巴:“你,你别说这种话,我帮你,我很快会让你出去的。”
天佑的眼里总算有了一丝亮光,他冲詹文慢慢的点了点头:“我等你。”
詹文投资了凯文医生的研究项目,请他偷偷给天佑停了药。他还每天去陪天佑聊天晒太阳,经过两个月的陪伴,天佑总算康复出院。
回家路上,天佑对詹文说:“我来开车吧。”
詹文慌忙拦住说:“虽然我说服你爸妈,给他们拍了视频,说你好了,但是不允许你开车。以后你也别想开车了。”
“好吧,那我落个清闲。”天佑说。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啥变化啊?”詹文说。
“我什么变化你看不见啊?又活过来了。”天佑说。
“我是说有没有想起啥之类的?”詹文问道。
“没有,你都告诉我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我如何如何厉害,帮助曾董赚到了钱,不用重复了。”天佑说,“我应该还想起什么啊?”
詹文慌忙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