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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佑的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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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生活的趣味可能就只是在解出一道难题,完成一篇完形填空之中吧。又到了高考季,高三学生的月考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自从那天一起吃饭后,钟昊忙于学习,没时间再约诗语,朱詹文只好自己出马,但是诗语都以学业忙为由拒绝了。
朱詹文无奈的说:“好吧,高一就这么用功,你一定能考上。
朱詹文约了天佑在小辉茶座见面,这是他们平时放学后见面的根据地。天佑因为头疼早早放学在小辉茶座等着詹文,他觉得无聊,拿起了旁边的报纸,报纸上报道了仁孝房地产正准备开发的地块上有一家酒厂,两家公司正在谈判,酒厂开出的价格非常高。他翻看其他板面时,掉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权御酒经销电话商加盟电话。
此时,旁边桌的一对父子正在喝奶茶,父亲对儿子说:“这没几块钱的成本,还卖这么贵,都是粉末兑的水。不过要是一杯成本就2元,卖15元,那岂不是可以赚13元。”
“爸,照您这么说,多加水就能卖更多了。”喝着奶茶的男生说。
天佑对老板顾小辉说:“顾叔,权御酒有吗?给我买十箱吧,最近这酒挺火的。”
“你确定要这么多吗?”顾小辉说。
“确定,我家有喜事,最近办喜酒的都用这个。”天佑说。
旁边的那位父亲一脸惊喜的问道:“这酒最近这么好卖吗?”
“那是啊,最近流行啊。”天佑说,“您看这广告,多有牌面,而且这还有加盟电话呢。”说着把报纸和卡片递给了那位父亲。
“儿子,咱家要发财了。”那位父亲说。
“那我要买新球鞋。”那位男生说。
父子俩走后,天佑问顾小辉:“顾叔,刚刚那人是谁,您认识吗?”
“算认识吧,王长贵,就是个不着四六的人,爱赌博又虚荣。”
天佑头昏昏沉沉的,他眯着眼微笑着说:“顾叔,打听打听,要是他开了加盟店,您就每周在他那里买十箱酒。”
“为什么?刚刚我也想问呢,你突然怎么还给权御酒打起广告来了?”顾小辉一脸疑问地说。
突然外面雷声大作,天佑听到雷声时,耳朵犹如被箭射穿了一般,疼到发抖,耳鸣声像刀划过玻璃一般尖锐难忍。
顾小辉看到一脸痛苦的样子,紧张的问道:“天佑,你怎么了?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还是要去医院?”
天佑拉着顾小辉的胳膊说:“顾叔,帮我找给朱詹文打电话。”
不一会儿詹文就过来接天佑了,看到天佑蜷缩在沙发上,詹文叹口气说:“天佑,你怎么样啊?还能站起来吗?”
见天佑不说话,詹文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深深的叹气道:“又发烧了!”说着他示意司机一起把天佑扶上了车。
路上詹文对天佑说:“你这毛病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啊?”
天佑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说:“不用,不想看医生,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詹文说。
“去你家的酒店吧,不想回家。”天佑说。
天佑在酒店度过了难熬的一夜,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父亲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他走到父亲身边说:“我昨天在詹文他们家酒店睡的。”
曾仁孝头也没抬,他处理着手机里的邮件说:“我知道。”
“你们派人跟踪我?”天佑问道。
“保护你的安全,也得知道你都在干什么?”曾仁孝说。
“我要去Y国读书。”天佑说。
“以你的成绩可以上国内顶尖高校,不用出国。”曾仁孝说,“出国怕你学坏了。”
“这么不相信我,那如果我可以帮你低价拿到酒厂呢?”天佑说,“我今天看到一对贪心父子他们可能要代理权御酒,如果他们卖假酒影响了酒厂,那我们就可以低价买到地了。”
“你做了什么?”曾仁孝问。
“我只是把代理酒的宣传页给了他们。”曾天佑说。
曾仁孝说:“你以为小孩过家家呢,事情会按你想象的发展吗?”
“那我们打赌,如果按我想的发展了,你低价拿到地,我就去Y国读艺术史。”
“好,我答应你。”曾仁孝说。
“您现在就不怕我学坏了吗?”天佑说道。
“在我眼皮底下,你能做什么呢。”曾仁孝说。
天佑看着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天中午,诗语学校贴了高三学生的月考成绩,诗语看了看发现,钟昊这次不是的第一名,而是第三名。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桂嘉说:“这是不是有什么错误啊,钟昊不是第一啊。”
桂嘉也疑惑道:“是啊,不应该啊,还真是应了你那句话,不到高考,一切兼有可能。我得再努力一把。”
第二天的早晨,天气阴沉沉的,校园里的原本茂盛的花花草草,也变得黯然失色。诗语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对桂嘉说:“今天的天气,真是让人心情不好。”
“赶快走吧,要不然迟到了,早上英语。高老师可不是闹着玩的,迟到了得站在外面。”就在桂嘉说完这句话时,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桂嘉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会儿一个高年级学姐往宿舍走,桂嘉拦住学姐问道:“学姐,怎么了,有救护车进来。”
学姐附在桂嘉耳边说:“我们班有同学没了。”
桂嘉一脸惊讶:“没了?”
学姐没有发出声,她瞪大了眼睛,看口型是说:“死了!”说完就匆匆往宿舍跑去。
桂嘉愣在原地对诗语说:“你听到没?她说有高三学生死了。”
诗语听到死了两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说不出的感觉。她拉着桂嘉说:“走吧,要迟到了。”
到晚自习的时候,这个去世学生的名字已经全校兼知,高三(一)班,钟昊。诗语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人,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她站在高三(一)班门口往里面看,教室里的学生都在闷头学习,她甚至看不出哪个座位是钟昊的,有同学起哄道:“朱詹文,女朋友找。”
朱詹文从教室最后一排的书墙后探出个脑袋,他揉了揉睡眼,走到门口说:“我们去楼下说吧。”
到了教学楼下,诗语问道:“你听说学校今天。。。,”还没等诗语把花说完,朱詹文重重的点点头,他沉吟一阵说:“我早上从网吧跑回宿舍准备收拾睡觉,发现钟昊一动不动,还没去教室,就去叫他,然后就”他没有往下再说,只是咬了咬嘴唇说:“剩下的你应该也知道了。好好保重。”说完就要走,诗语拉住朱詹文说:“他怎么会?”
“医生说是吃了药。”朱詹文吸了吸鼻子,光线很暗,看不清脸,诗语感觉到朱詹文身体有点颤抖,她放开朱詹文的袖子说:“谢谢你。”
朱詹文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诗语跑回宿舍没有洗漱,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同宿舍的姚绍霖爬到她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还好吧?”
诗语闭上眼睛说:“没事儿,有点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姚绍霖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件让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感觉整个宿舍楼很安静,晚上熄灯后,诗语的宿舍里也没有人再秉烛夜读了。大家都很早躺在了床上,可能今天对整个学校都是很累的一天吧。
周末,在家吃饭的时候,翠秀告诉女儿:“我去参加了钟昊的丧事。”
“叔叔和阿姨还好吗?”诗语边吃饭边问。
“他们俩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翠秀对女儿说。
晚饭后,诗语和父母挤在一张床上,翠秀摸着女儿的头发说:“今儿要跟我们一起睡?”
“不,我就是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你们说他为啥要自杀啊?前不久还一起吃过饭呢,看起来好好的啊,想不通。”诗语说。
翠秀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花儿啊,虽然爸妈让你学习,但是学习并不是一切,我们让你学习,主要是让你做个明白人,不是为了以后靠你过上什么富裕生活,只要你过得开开心心的,我和你爸咋样都行。”翠秀看了看女儿,搂着她的肩膀说,“妈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次次考第一的,也不用非得上什么名牌大学,只要你能多读点书,做个明白人就行。”
“妈,那啥样的就是明白人?”诗语问道。
“我没啥文化,不会说,反正这是你姥爷总说的话,要做明白人,大概就是懂得各种道理吧。你多学习学习,不就懂啥是明白人了。”
时光就像已经逝去的钟昊一样,如果没有我们的记忆,都无法相信它曾经存在过。
极其平常的一天,英语老师拿了一摞试卷进来了,她环视一圈,示意诗语说:“出来一下。”
诗语疑惑跟着老师到了楼道,英语老师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说:“诗语,你妈妈来接你了,你晚上不用考试了,收拾书包,回家吧。”
出了教学楼,诗语看到母亲在昏黄的路灯下站着,路灯下母亲的面庞更显沧桑,她有点忐忑地走到母亲身边:“妈,您怎么来了?”
翠秀抹了一下眼角说:“你爸生病了,家里奶奶没人照顾,这几天你帮着照顾一下奶奶。”
听到母亲的话,诗语焦急地问道:“爸他怎么了?怎么突然生病了?”
“今天下暴雨,家里窗户没关好,淋了雨,头还被桌角磕破了。有点发烧,送医院去了,医生说得在医院住几天。”翠秀的语气中略带一丝紧张。
诗语点点头说:“那我回家照顾奶奶,您去看我爸吧。”
“我先把你送到楼下,再去医院。”翠秀对女儿说。
到了小区楼下,翠秀便匆忙的离开了,诗语撑了撑书包带,上了楼,一进门就看到屋里好多湿掉的手机盒,堆在角落里。水泥地板湿答答的,看着屋里的情况,她大概已经猜测出了当时的情景,放下书包,就去卧室看奶奶了。奶奶已经睡着了。她摸了摸奶奶的额头,不烫,又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诗语把看起来还能用的手机盒挨个摆到了桌子上,其他完全湿透的都扔到了垃圾桶里。她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桌子,看着有点皱的手机盒,读着盒子上面的文字,想象着手机的样子,可是脑子突然闪现出狂风大作,吹开窗户,外面暴雨吹进屋里,父亲慌乱想要关上窗户,不小心磕到桌角的样子,她的嘴角有点颤抖,视线模糊无法看清盒子上的字。屋里很安静,只有诗语吸鼻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就关灯,回卧室替奶奶翻身了。
又过了两天,终于在诗语只剩5块钱的时候,两个壮汉抬着父亲上了楼,母亲跟在后面搬着轮椅,诗语看到父亲回来了,高兴的帮父亲把床铺好了,母亲往两个壮汉手里塞了钱,他们就走了。
诗语看着父亲额头还贴纱布,轻声问道:“爸,还疼吗?”
“不疼了,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你一个在家照顾奶奶,累不累啊?”
“一点都不累,我也没拉下功课。”诗语有点骄傲地说。
翠秀已经去楼下买回了菜,准备洗菜做饭了。诗语到厨房帮母亲择菜,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爸没啥事儿吧?”
“没事儿啊,已经好了,你别操这心,明天开始去上学吧。”翠秀说。
诗语点点头,看看母亲的脸色说:“妈,我们家要不要买个手机或者按个电话啊?这样有什么急事儿能联系上。”
母亲边切菜边说:“我们可能要换个地方住了,得租那种有电梯的房子。”
“哦,那那种房子会不会很贵啊?”诗语问。
“钱的事儿你别操心,你好好上学去就行。”翠秀看了看女儿,帮她蹭了蹭脸颊上的水滴说,“你那个手表还给你的朋友了吗?”
“还没呢,我没顾上还。等周末的时候,我去找他还吧。”诗语说。
那天晚上,诗语起床去洗手间时,听到父母卧室的谈话。
“真是对不住你们,本来想补贴家用的,结果不仅没赚到钱,还又欠了钱。”王长富说。
“唉,别说这种话,你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我们搬到有电梯的小区,这样你坐轮椅也能下楼,吹吹风,晒晒太阳,医生说这样对病情有帮助。手机盒我们把钱赔给他们就行,以后你就照顾好自己就行。”翠秀说。
翠秀除打工之外,已经在找有电梯的房子了。有一天,翠秀去一个小区看房子时,从旁边单元门里出来一个很熟的人,王长富的哥哥王长贵,他头发花白,抽着烟。他看到了翠秀一脸开心地说:“弟妹,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来租房子的。”翠秀说,“您是在这里住吗?”
王长贵没有回答,只是听到翠秀说要租房子,两眼放光:“找房子啊,找啥房子呢!我这里就有空着的房子,家里家具齐全,直接住就行。”
“那多不好啊,我再找找吧。”翠秀说。
“跟我还客气啥,又不收你们房租,长富现在这样,我也帮不上啥忙,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就放心住吧。”说着拿出钥匙,指了指四楼说:“你看就那间,钥匙给你,随时搬进来就行。”还拿了一张名片给翠秀说,“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需要帮忙的话,打电话给我。”
翠秀看看中介,不好意思地说:“那,那我暂时先不看了,麻烦您了。”
中介白了一眼翠秀说:“浪费我的时间。”说完便离开了。
王长贵生气的冲中介说:“什么态度啊,小心我投诉你。”他转头笑呵呵地对翠秀说:“那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自己上去看看,你们搬家的时候打我电话啊,我给找车搬。”
王长贵走后,翠秀上楼打开房门,屋里很明亮,两个卧室很大,墙壁很白,翠秀把屋里的窗户都试了一下,都能正常开关,屋里家电和家具很齐全,她开心地关上了房门。
回家后,她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长富,长富开心地说:“怎么这么巧,他现在这么有钱了吗?”
翠秀拿出名片给长富:“你看,这是他给我的名片。”
长富看到上面写着:“朝晖市权御酒有限公司经销总经理,王长贵。”
翠秀笑着说:“这应该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我哥以前离家出走,就说要到市里挣大钱,他比我聪明,有脑子。”长富说。
诗语听到要住的是大伯家的房子,他的内心有点隐隐担心,但是看到父母都很开心,就没有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