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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佑带诗语母亲到医院会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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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两个字好像被放大后,用刻刀刻在天佑心上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詹文看到天佑依然坐在咖啡馆里没有出来,就进去找他。他看到天佑手足无措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我看王诗语进地铁站了。”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咖啡,放到了桌上,天佑盯着咖啡说:“詹文,把医生安排到诗语母亲看病的医院会诊吧。”
詹文坐到对面看着天佑说:“你没跟她说看医生的事吗?”
“她要跟我分手。”天佑愣愣的说。
“啊?为什么?”詹文皱了一下眉头问。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在会所的时候,说她没有自尊心,”他抬眼看着詹文说,“可是我当时不知道她母亲生病了,以为她只是爱钱。”
“那你解释清楚不就行了。”詹文说。
“詹文,我脑子很乱,我们先回去吧。”天佑有气无力的说。
回程的路上,天佑一言不发,詹文时不时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到天佑家门口的时候,詹文对天佑说:“今天我去你家住吧?”
“还是别了,你还是忙乎你那些个莺莺燕燕去吧。我明天再找诗语解释一下,会没事儿的,你记得安排医生就行。”天佑说完就下车回家了。
詹文看着天佑的背影叹口气:“怎么正常的这么不正常呢。”
进了家门,天佑就给贺君兰打电话问:“你把诗语母亲看病的医院发过来吧,还有他们什么时候去医院。”天佑突然想起有一次上午看到诗语扶着她的母亲回到小区的情景,那时他着急解决詹文的事,没有注意到当时的情况。他回想起在诗语家看到的药盒,自己完全没有联想到诗语的母亲生病的事情上,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中,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爱着诗语。天佑挂了电话,从酒柜里拿出了酒,喝了起来,正午艳阳高照,他却喝得昏昏沉沉的躺倒在地板上。
迷迷糊糊中,天佑感觉有几个人进来,抬起了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来自己就彻底昏睡过去了。等再醒来的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头痛欲裂的天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曾家本宅的卧室里。本宅是天佑父母日常起居居住的地方,也是他们家所有房子中最大的。
他揉了揉额头,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天佑的母亲肖舒雅正坐在泳池边的桌子上喝咖啡,看着电脑。他进屋按了一下服务铃,不一会儿,张宇敲门进来了,他看到张宇便微笑着说:“张叔,昨天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抱歉,曾董让我去把你接回来住。”张宇回答道。
“曾董啊?他现在在吗?”天佑问。
“出去开会了,他说晚上回来要找你聊,你今晚一定要回来。”张宇说。
天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问道:“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家里佣人给换的。”张宇说。
“告诉他们,以后不要随便动我,更不用给换什么衣服。不需要!”天佑压着怒气说。
“你回来的时候醉汹汹的,怕曾董看见了生气。”张宇说。
天佑咬了咬牙说:“行吧,帮我派个车,我要出去。”
“好,我马上安排,您还是先下去吃早饭吧。”张宇说。
“我不去吃了,您安排车吧,我一小时后出发。”天佑说到出发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闪现了诗语每次出门说出发的样子,他眨了一下双眼,轻叹一声对张宇说:“先送一杯咖啡上来吧。”
天佑洗过澡,换了衣服后,端着咖啡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大片的绿地,突然又想起了梦里诗语离自己远去的样子,顷刻间,思念犹如溃于蚁穴的大坝一般,他把咖啡一饮而尽,就下楼坐车直奔诗语工作的快餐店去了。
到了快餐店门口,天佑降下车窗看到店里的诗语和温麦麦正在打扫卫生,温麦麦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很高级的车,就仔细看了看,她疑惑地盯着天佑,扔下拖把,走近了确认了确实是天佑后,惊叹道:“哇,真是你呀,曾天佑,我都没敢认,这是你的车吗?”
天佑从车上来下来,微笑着说:“家里的车。”
“哇,这么豪气。”麦麦说完,冲店里喊:“诗语,你男朋友来啦。”
诗语抬头看到是天佑,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后厨。麦麦看一眼天佑说:“怎么了?吵架了吗?快去哄哄。”
天佑微笑着点点头,进了店里往后厨走去,章大厨拦住天佑说:“唉?后厨你不能进啊,虽然我们都是熟人,但现在你并不是店里的人,还是要守规矩的。”
天佑喊着说:“诗语,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诗语。”
麦麦走进后厨对诗语说:“你俩咋了?出去好好聊聊,别在这里生闷气了。”说完把诗语从后厨拽了出来。
天佑看到诗语便憨笑两声说:“我们能私下聊两句吗?”
这时,姜汝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天佑在店里,屋里气氛有点凝重便问道:“怎么了?”
麦麦抢答道:“这俩人吵架了。”
姜汝看看诗语说:“去把话说开了,别憋在心里。”
天佑笑着对姜汝说:“谢谢汝姐,我先带她走了。”
天佑带着诗语坐上了车,他看看诗语说:“我们回家,去带上阿姨去医院会诊,我找了专家。”
诗语叹口气说:“谢谢!”
俩人路上再没有任何对话,一直到了诗语家,接上诗语的母亲后,翠秀看看坐在副驾驶的天佑说:“听说你搬走了。”
天佑回头笑着说:“嗯,我,我搬到离公司近的地方住了。”
诗语冷笑两声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翠秀推了一下诗语说:“你这孩子,说话什么口气,好好说话。”
天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挠挠额头说:“嗯,我在仁孝集团工作。”
到了医院,医生给翠秀做了检查之后又开始了透析,诗语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就出去了。
躺在病床的翠秀对天佑说:“天佑啊,我这个闺女,自尊心太强,又有点敏感,她把我的情况告诉你,可见是真心喜欢你,在你面前放下了戒备。”听到这话,天佑恍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诗语好像是穿着铠甲的女将军了。“其实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了,能撑到现在也全都是因为诗语,要是我走了,她就真的没亲人了。”
“阿姨,别说丧气话,我找了权威专家来给您会诊,一定会好起来的,就像您说的,诗语需要您。”天佑说。
翠秀说:“好,我加油,有你照顾她,我有什么事,也能放心点。”
天佑缓缓抓住了翠秀的手,这双有点粗糙和冰凉的手,但依然让他觉得内心温暖,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拉过自己母亲的手了,天佑笑着对翠秀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诗语的。我也一定会找医生治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翠秀笑着说:“去看看诗语吧,每次带我来透析,她其实心里都很害怕,你去楼顶看看她,估计她在那里。”
天佑点点头,到了楼顶发现诗语正扶着栏杆看着远处。天佑走到诗语身边扶着栏杆问:“看什么呢,风景美吗?”说着轻轻碰了诗语的手指,诗语看看天佑,把手拿开了说:“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妈来医院检查?”
“看病啊。”天佑说。
“你是不是觉得找个专家来看,我妈的病就会变得有所不同,到最后,不过是又一次确认治不好,我已经接受现实了,不用再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了。”诗语抓着栏杆仰了一下头,转头看着天佑说,“还是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再做这种事了,”诗语停顿了一下说,“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诗语,对不起我错了,刚刚在车上,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了,我不该隐瞒你,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谁,告诉你我们见过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天佑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我自己从一开始会错意,以为你和我一样,你不告诉我其实内心也是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吧,对于你来说,过我这种生活,或许缓解你的生活的压力是不是?”诗语叹口气说,“身为有钱人的压力,是不是就是会害怕失去财富?可能也需要体验穷苦日子,来证明自己可以过任何一种生活?就好像天天山珍海味,偶尔也想要喝一下小米粥,甚至感觉小米粥胜过山珍海味?不过体验的差不多了,就该回去了。”诗语说完就去病房了。
回到病房后,母亲的透析也快结束了,她用吸管杯让母亲吸了一口水。她对母亲说:“妈,我们待会儿打车回去吧。”这时走到病房门口的天佑听到了诗语的话,就匆忙进来说:“阿姨,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没关系的,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先去忙吧。”翠秀对天佑说。
“我不忙,我就是专门过来看你们的。”天佑说,“车一直在楼下等着呢,咱们结束了,随时可以走。”
不一会儿,护士让天佑和诗语去会议室,俩人到了会议室后,几位专家都一脸严肃,其中一位说:“曾先生,患者的情况和之前的诊疗记录我们都看过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移植,这个要等肾源。”
“移植?那我们现在还能做点什么?”天佑问。
“我们看了她现在吃的纠正贫血的药物,这个可以换一种进口新药试试。不过这个价格会高一点。”医生说。
“那麻烦您都安排最好的吧,医药费我会承担的。”天佑说。
诗语立刻强调说:“对不起,我们不更换药。”说完就拉着天佑出来了,她把天佑拉到楼梯间说:“你凭什么擅自做主?”
“我,我只是想让阿姨得到更好的治疗。”天佑解释说。
诗语凑到天佑脸前说:“更好的治疗?换一个更好的药,我妈的病就能好了?真的,”诗语低头吸了一口气说,“真的,不要再来掺合我的事好吗?”
“诗语,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不喜欢我了吗?”天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诗语。
“你到底什么脑子?”诗语叹口气说,“我是因为套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现在钱对于救我妈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要和你分手,这下听明白了吗?”
天佑拉住要走的诗语说:“为什么?”
诗语冷哼一声:“什么为什么?”她转头看着天佑轻轻拍了一下天佑的脸,咬牙切齿的说:“真想在一起,不如曾大少,把你的肾捐出来。”说完诗语又抚了一下天佑的胸口。
“阿姨的病是我的原因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天佑伤心的说。
走到楼梯口的诗语,轻笑一声说:“对啊,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不要插手了。”
天佑拉住诗语说:“不管怎么样,让我送你们回去吧,阿姨的身体状况,还是别让她知道我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