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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佑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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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阳光刺眼,天佑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是他患病以来,第一次第二天醒来后,精神如此充沛,因为昨天一整夜诗语时不时会醒来查看他的情况,帮他按揉穴位。一直到凌晨,她确认天佑烧退了以后,才安心入睡。他看着在他身边躺着的诗语,微笑着轻声说:“我家女将军,辛苦了。”说着亲了诗语额头一下,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像是肌肉记忆一般,边伸手摸天佑额头边说:“现在不烧了,头还疼吗?”
天佑轻声说:“已经没事儿了。”
诗语砸吧两下嘴,翻了个身说:“那再睡会儿吧。”
天佑拦腰紧紧搂着诗语,在她耳边说:“嗯,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昨天没完成的事呢?”
诗语眯着眼睛看到天佑正趴在自己脸前,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迷迷糊糊的问道:“什么事啊?”她捏着天佑的脸,“现在还有哪里难受吗?”
天佑抓住诗语那只捏着自己脸的手说:“心里难受,昨天的天赐良机错过了。”说着就要俯身亲诗语,诗语捂住天佑的嘴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就你这身体。”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天佑摇了摇头,接着一把把天佑推开,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她关上卫生间的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害羞的笑容。
天佑倒在床上,内心哀嚎道:“曾天佑啊,曾天佑,男性尊严荡然无存啊,一定要证明我自己,行!”
这时天佑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是贺君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接起电话便问:“什么事?”
“曾董让您马上去公司一趟。”贺君兰说。
“什么事?”天佑追问。
“Y国的项目问题,需要您回去开会。车已经在门口等您了”贺君兰说。
“好的,我知道了。”天佑说完挂了电话。
诗语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后,天佑已经收拾好了,她对诗语说:“嗯,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帮你约了车,一会儿会接你回家。我先走了。”
天佑走后,诗语看着昨晚俩人睡过的床,有一丝失落。不一会儿张宇敲门了,诗语惊讶地看着他说:“嗯?又约了你的车?”
张宇微笑着说:“我现在送您回去。”
诗语坐着车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她这才想起昨天没有告诉母亲自己不回来睡,慌忙坐到母亲身边说:
“对不起,昨天忘了告诉您。天佑生病了,为了照顾他就没回来。”诗语解释道。
任翠秀指了指餐桌上的东西说:“这些东西还回去。”
诗语仔细看了看,是天佑在店里给母亲选的衣服和鞋,还有自己的红皮鞋。她忐忑不安的对母亲说:“这是天佑中奖兑换的礼品。”
任翠秀一脸严肃的对诗语说:“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呢?”
“真的就只是兑换回来的礼品,您要不相信,我打电话给天佑。”诗语说。
“楼下阿姨的女儿来家里看到了,说这是高级私人定制,怎么可能是兑换。”任翠秀说。
“不是,那他们给您送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诗语问道。
“送来的人只是说是天佑送的礼品,没说是中奖兑换的。”任翠秀说。
“那不结了,就是兑换回来的,我当时在场呢。”诗语说。
“可是楼下张阿姨的女儿说这种高级店铺,一件衣服好几万呢,人家能给你免费送?”任翠秀说。
“哎呀,放心,肯定是中奖兑的。”诗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内心也产生了疑惑。她回卧室后从网上查了这个品牌,了解到这是一家享誉国际的高级私人定制店铺,而且是会员制的,非会员根本无法进入店铺,而且会员都是名人,非富即贵。她又搜索了他和天佑去的那家餐厅,餐厅也是会员制,而且预约餐厅需要提前一年,按网上网友的说法,临时能进入餐厅用餐的只可能是餐厅老板。她看完这些网络上的信息后,内心更加疑惑重重。
正在她心事重重的时候,客厅突然砰的一声,她出门看到母亲,晕倒了,耳朵里也好像耳鸣一般,脑子一片空白,停顿了几秒后才扑到母亲身边查看。任翠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诗语叫了救护车,把母亲送到了医院。
在抢救室的门外,诗语的大脑无法思考,她不停的搓着自己的食指关节,不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对诗语说:“别太担心,老问题了,贫血,需要补充营养,留院观察两天,”医生停顿了一下说,“诗语你也是知道你母亲的情况,最好还是尽快想办法吧。”
“医生,我可以换肾给我母亲吗?”诗语问。
“那需要先做配型。”医生说,“如果合适就可以。”
“怎么做?”诗语问道。
“你先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医生说完就离开了,不一会儿任翠秀出来了,诗语看着母亲嘴唇毫无血色,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她按医生的要求做了各项检查后,又回到了病房,本来按日子,今天也是要带着母亲来透析的。现在看到母亲形如枯槁的样子,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最近沉迷于恋爱,没有好好照顾母亲,陷入自责中。
不一会儿,母亲醒了,她看到诗语一脸焦虑和内疚的样子说:“花儿,给妈倒杯水吧。”
诗语倒了水,试了试烫不烫,才递给母亲,母亲对诗语说:“花儿,咱们家虽然穷,但是不能没了底气,以前妈就说过自己辛苦赚来的,花的才有底气。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最后你也留不住。”
诗语握住母亲的手,笑笑说:“妈,我知道,我认得清自己的。你想吃点什么吗?”
“嗯,想吃面。”任翠秀笑着对诗语说:“妈知道你不是爱攀比人,只是你姥姥在我小时候,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就是一个穷人在路上捡了一副画,他一看画的挺好的,而且丢在路上没人要,就带回家自己挂了起来,结果这副画是稀世珍宝,很多人都想得到,最后穷人一家都因为这副画被烧死了。”翠秀帮诗语捋了捋头发,“天佑是个好孩子,不过你还没确定和他过一辈子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收人家太贵重的礼物,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只要你们一条心,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过也不能靠买贵重礼物来确定感情。”
诗语现在才明白母亲说这些话的真正用意,她笑着对母亲说:“那靠什么来确定啊?”
翠秀也冲诗语笑笑,语重心长的说:“嗯,感觉,就是跟这个在一起很踏实安心,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就觉得眼前的困难不算困难,甚至觉得能一起分担是乐趣。你什么时候遇到事了,心里想着说,没关系,有他在呢。”
听到母亲的话诗语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妈这么有智慧啊。我记住了,先回家给您做饭去。”
翠秀笑着点了点头。
天佑到了仁孝集团总部董事长的办公室,坐到了办公桌的对面的椅子上,曾仁孝正在签署文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佑:“你今天去一趟Y国吧,那边的业务遇到点问题。”
“需要我怎么解决?”天佑问道。
“去找那位议员,请他提出正确的议案。”曾仁孝签着手中的文件说。
“如果通过,会影响几百万人,你有没有一点点良知。”天佑质问道。
“良知?我给当地带来的工作岗位和收入难道不正体现我的良知吗?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没完成这件事,不仅影响当地居民,对我们集团也会造成影响。”曾仁孝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后,看着天佑说,“你穿得是什么,来公司要穿正装。”
“你这是只顾眼前利益。”天佑说。
曾仁孝笑笑说:“眼前的事情不解决,根本就没有以后。张宇给你订了机票,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天佑站起身要走的时候,曾仁孝对他说:“允许你跟我这么说话,是因为现在说的是公事。”
天佑瞟了一眼曾仁孝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私事可说。”
“马上就到了回公司的时间,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曾仁孝一脸严肃的说。
“曾董,在公司里不聊私事。”天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飞机上,他回味起了昨晚和诗语在床上的情景,感觉被诗语触碰过的地方仍有她的余温,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满足的笑容。
终于在当地的傍晚抵达了Y国机场,看着飞机在跑到上滑行,他脑子不断闪过一些片段,大学同学背后嘲讽的片断,他躺在病房里被电击的片断,自己向朱詹文求救的片断。空乘拍拍天佑的肩膀,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先生,可以下机了。”
天佑起身走到机舱口时,深吸了一口气,下了飞机。一出机场,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将他接回了酒店。到了酒店刚准备开机时,工作人员给他安排了行程,他只好立刻投入工作中。和议员见面后,他们聊天的内容从艺术作品到音乐,相谈甚欢,更相约第二天去酒庄品酒,打球高尔夫。
结束了行程,终于回到了酒店,他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终于打开了手机,他看了看手表是国内的早晨,给诗语发了两个字,就睡觉了。
正在医院给母亲擦脸的诗语,看到了天佑的信息:“想你。”她笑了笑没有立刻回复信息。母亲看到后笑着问:“谁的信息啊?”
“天佑的。”诗语边说边给母亲擦手。
任翠秀看着女儿说:“不给他回复吗?”
诗语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正在俩人聊天的时候病房里推进来一个不断呻吟着的病人,他痛苦的大喊道:“不想活了,让我死吧。”旁边的家属有点生气的说:“别大喊大叫的,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呢。”说着病人家属对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连声道歉。道歉过后,家属紧紧的抓着病人的手,温柔的说:“再忍忍,就快了。”
在任翠秀旁边病床的病人家属,唉声叹气的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看到诗语一脸惊讶的样子,走到诗语身边悄悄说,“透析就这样,越到后期,效果越差,沉积的毒素会让皮肤瘙痒。”他指了指对面床刚进来的这个病人,“他那个情况就是这样,生不如死。”
听到这些的诗语慌张地看了看母亲,看到母亲正专注于手机才松了一口气,她对这位家属说:“谢谢您,以后这话还是别在病房说了。”这位病人家属撇了撇嘴,回到自己的病人身旁。
诗语装作镇定的样子,坐到椅子上说:“妈,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去买。”
还没等母亲的答复,诗语已经拿起手机出了病房,她靠在病房外的墙上,使劲咬着自己的手背,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直起身向值班室走去。她又向医生确认了母亲病情发展是否会像那个病人一样,没有听到不同的答案,主治医生提醒她:“现在移植是最好的办法了,你的配型结果出来后,再找你,如果配型成功,手术费保守估计要15万,钱也要准备好。”
诗语从医院出来,感觉像是走到了另一个时空一般,眼前的一切都陌生起来,好像自己不曾来过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向东边走了几分钟才想起是要去买水果,又折返回来,从西边走。
在地球两端的两个人各自忙碌着自己事情,诗语忙于照顾母亲,期待着自己能和母亲配型成功,另一边远在Y国的天佑,看到自己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疯狂的赶进度,希望能早点完成工作回国,可以早点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