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同其尘

17、天佑入职

　　麦麦来到前面的厅里，天佑已经把地拖好，把椅子都放好了，他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着汽水，衬衫的衣领敞着，他时不时用手扇两下，麦麦立刻从包里拿了小风扇给天佑：“这个给你用吧。”
　　天佑抬头看看麦麦说：“哦，不用了谢谢。”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麦麦，是店里服务员。”说着伸出了手，天佑站起来，把卷着的衣袖放下来，又把扣子扣好，认真地说：“你好，我是曾天佑，希望能和你成为同事。”
　　这时外出采购的老板和厨师回来了，她打开车门说：“麦麦，叫诗语一起来拿东西。”
　　麦麦扯着嗓子喊：“鱼，出来拿东西了。”
　　诗语小跑出来，看到天佑还愣在原地就说：“帮着拿吧。”
　　天佑又点点头，又把衬衫袖子卷起来，跟着诗语把食材一箱箱的搬进去了，老板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休息，东西很快搬完了，诗语带着天佑出来，对老板说：“汝姐，他就那天我和您提过的曾天佑，他想在咱们这里工作。”
　　姜汝上下打量一下天佑说：“你先跟我来办公室一下。”说着起身进了大厅右边的房间。
　　诗语看着天佑说：“别紧张，去吧。”
　　天佑在门口又整了整衣领，敲门进去了。办公室陈设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两个文件柜，窗台上摆了三盆吊兰。姜汝示意天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自己把窗户打开后，又坐了回来：“嗯，麦子爱偷听，要制造点噪音。”
　　天佑点了点头，姜汝看着天佑手上的手表说：“这块表一看就是限量版的劳力士，市面上连仿品都要十几万。”
　　天佑慌忙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手表，姜汝一脸严肃的说：“我看你这穿着打扮，谈吐气质，还有你这张脸，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跟着诗语来这里应聘的目的是什么？”
　　天佑看着面前这个梳着齐肩卷发，眉目间充满故事的女人，知道用谎言骗不了这个女人。他露出标准微笑说：“汝姐，可以这样叫您吗？”姜汝微微点头，天佑便继续说道：“我家里确实不缺钱，是诗语误会我了，他以为我没钱，不过我不想靠家里的钱，想自力更生，来这里应聘确实是因为暂时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所以想自己解决眼下的房租和吃饭的问题。”
　　“只是因为这个吗？”姜汝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天佑。
　　“我承认对诗语有好感，所以想在这里工作，可以更了解她一点。”天佑想着诗语的眼睛，装出一副坚定的样子。
　　“好，我暂且相信你的说辞，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工作期间不准谈恋爱。”姜汝一脸严肃的说。
　　“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天佑保证道。
　　“好吧，那你去干活吧，具体要做什么问诗语就行。”姜汝说。
　　天佑起身走到门口时，姜汝又对他说：“如果我发现你对诗语有什么其他企图。”姜汝的话还没说完，天佑头都没回的对她说：“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您担心的事。”
　　天佑一开门，趴在门上听的麦麦摔了进来，她慌忙起身傻笑道：“我，我是，是章哥让我来问今天做多少份？”
　　“300份。”姜汝笑着说，“你章哥和我一起去备得菜。”
　　“那，那可能是他忘了。”说完就跑了出去。站在门旁边的天佑也冲姜汝微笑一下出去了。
　　天佑出了办公室，看到诗语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笑着说：“开始工作吧，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第一天上班，可能还不熟悉流程，你今天先洗菜吧。”诗语先给天佑拿了一顶帽子，“戴上吧，以防头发掉进去。”
　　天佑戴上帽子被带到了厨房后面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几个大水桶，诗语告诉天佑，先把菜倒第一个桶里，然后用这个木棍搅一搅，”诗语指了指一个像兵器架一样的装置上摆着一根木棍，和一个有篮球筐那么大的竹编漏勺，“搅一搅按标准流程来就是好像老式洗衣桶那样顺时针搅一阵，逆时针再搅一阵。明白吗？”诗语的语气好像教官一样。
　　天佑点点头说：“明白。”
　　“之后用漏勺把菜捞到第二个桶里和第三个桶里，再洗两次，之后捞出来，送到章哥那里就行。”
　　天佑疑惑道：“不用择菜吗？”
　　“你不用，我和麦子负责择菜。”诗语说，“好了，那边是已经择好的菜。”
　　天佑按照诗语说的流程，一步步的进行着，不一会儿手臂已经有酸痛感了，诗语看天佑手都有点微微颤抖了就说：“你来择菜，我去洗。”
　　天佑连忙说：“我可以的，可以的。”
　　看天佑一直坚持着，诗语笑了笑，麦麦看诗语在偷笑，就问道：“你偷笑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偷瞄帅哥呢？”
　　诗语丢了一颗青菜过去说：“别胡说，要不然下次可不帮你抢宋松演唱会的票了。”
　　“哎呀，别呀我的鱼，我只能靠你一个，我的姐妹们他们可是发动全公司帮忙呢。”麦麦娇嗔道。
　　经过一上午的辛苦，到了中午十一点，一份份的午餐总算打包完毕。诗语对天佑说：“你要留在店里，还是和我一起去送餐，如果送餐的话，可以有额外的钱。”
　　“那当然和你一起去送餐了。”天佑说。
　　他俩把餐盒整齐的放到苹果箱里，开车去了市区的写字楼，到了地点，诗语和天佑就把箱子搬上楼分发，发完了就去下一家。终于在下午一点的时候，完成了工作，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驾的天佑已经累的睡着了，诗语看看天佑摇摇头：“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没干过啥累活。”
　　诗语把车停好后，没有叫醒天佑，而是和麦麦说：“留一份午饭给天佑。”说完她就去下个打工地点了。
　　等天佑醒来后，已经是快关门的时间点了，他昏昏沉沉地看看周围，诗语已经不在旁边，下车后麦麦正在打扫，他问道：“麦麦，你有没有看到诗语？”
　　“她早就去下一个打工地方去了。”麦麦说，“她让我给你留了饭，你要吃的话，微波炉热一下。”
　　“哦，不用了，那我是不是也能下班了？”天佑问道。
　　“嗯，你可以走了，我来关店，汝姐和章哥已经走了。”麦麦说。
　　天佑还没从睡梦里醒来，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回家，倒在床上直接又睡了过去。天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开门一看原来是诗语，她手里提了个塑料袋说：“这是膏药和一瓶活血化瘀的药，你要是哪里酸痛，就贴一下，或者擦一下这瓶药。”听到诗语说，天佑才感觉到胳膊和肩膀酸疼到拿不起来。
　　“你先进来吧。”说着天佑把客厅的灯打开了。
　　诗语进屋后说：“这是从我家拿过来的菜，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吃。”
　　天佑坐到餐桌前，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碗筷在消毒柜里，麻烦你拿一下吧。”
　　诗语帮天佑拿了碗筷，放到面前，把餐盒打开，里面是粥还有两样凉拌菜，诗语把粥倒到碗里说：“累的时候，吃点清淡好消化的。”
　　天佑拿起勺子的右手，在止不住的颤抖，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诗语见状笑着说：“工作第一天，都是这样，我那会儿连续一周，回家吃饭的时候，手都用不了筷子。”说着诗语比划起来，“就好得了帕金森的人一样，不过时间长习惯就好了。你看我现在，手臂都是肌肉。”
　　天佑的内心涌上一阵酸楚，他这个大男人都累成这样，更何况是诗语一个女孩，眼前的女孩到底吃过多少苦，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描述过往的经历。天佑双手抱着碗喝了一口粥，顿时感觉周身都有暖流，他感叹道：“这粥可真好喝，什么做的。”
　　“就是普通的小米粥呀。”诗语说。
　　“这份工作这么辛苦，你就没想过要换一个工作吗？”天佑说。
　　“偶尔想过，不过这份工作也算稳定，而且我刚到这里时，汝姐帮了我很多，和大家都熟了，就一直干到现在了。”诗语说。
　　“听麦麦说你还有其他工作？”天佑问道。
　　“嗯，在做钟点工。”诗语说。
　　天佑“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吃完了饭，天佑准备洗碗筷，诗语抢过来说：“嗯，我来洗，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新的一天。”
　　天佑坐到沙发上，看着诗语的背影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留在老家呢？”
　　诗语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碗筷放回洗好放进消毒柜里说：“嗯，换个环境生活，来大城市看看。”把自己带来的饭盒整理好后，诗语对天佑说：“早点洗漱休息吧，明天早上可以稍微晚点来，汝姐他们买菜回来前来就行。”
　　“那你呢？”天佑问。
　　“我还是原来的时间。”诗语说。
　　“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明天早上7点楼下见。”天佑说。
　　诗语点点头说：“好的，明天见。”
　　诗语走后，天佑洗了澡，躺在床上给诗语发微信：“谢谢你带吃的给我，还帮我买药。”
　　“别客气。”诗语回复道。
　　“晚安！”天佑说。
　　诗语也回复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