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因果》泠冷令今7

7、7. 莫槐快

　　莫槐快速关门，砰的一声魅魅狠狠撞在门板上，莫槐死死抵住门，快速落锁。
　　“啊啊啊啊啊——”身体和左眼的剧痛，让风棂忍不住大喊出声。
　　真的好痛！耳边风声、凄厉的哭嚎声剥夺了风棂的听觉，不断有黑影在他身边冲过，阴风寒气刺骨，好像要把他活活冻成冰块一般。
　　最要命的还是左眼，钻心的疼痛让风棂几乎晕过去，疼得他蜷缩身体，一身冷汗，捂着受伤的左眼不住颤抖着，在地上打滚。
　　“风棂！风棂——”好像有人再喊他的名字？怎么可能呢，自己从来孤身一人，尤其是黑雾来袭时，就算有人也会躲的他远远的，可这声音好暖，好好听。
　　风棂渐渐失去了意识。
　　“妈妈妈妈，你去给我生个姐姐好不好？我昨晚梦见我有个姐姐了，她一直陪我玩呢！”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响起，问出很多小朋友都会问的天真问题。
　　床边的母亲温柔的笑着，摸摸旁边女儿的头，说：“不用有姐姐，爸爸妈妈也会陪着你的。”
　　“真的嘛，太好了！可说我好像真的有一个姐姐诶，她长的和我好像！昨天我出去玩差点迷路，是她带着我回来的！上次我差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也是姐姐推开我才没受伤呢！”小姑娘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身边的母亲。
　　“呵呵，玫玫说什么呢，你没有姐姐哦。好啦，快起床吧。”母亲顿住片刻，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又立刻恢复笑容。
　　视线模糊，随即又清晰。
　　“老公老公，刚才玫玫说她看见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姐姐……我们的大女儿…”刚才温柔和蔼的母亲，此时正身穿围裙，手里还那着个锅铲，一脸焦急又担忧的拽着丈夫的胳膊，悄声低语。
　　“好啦好啦，当时情况不乐观，你也知道，能顺利保住你和玫玫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大女儿…也不能怪玫玫，她是无辜的，我们就把对她的那份爱放在玫玫身上吧，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了啊。”丈夫安抚的拍拍妻子的后背，也叹了口气。
　　“呜…可是…可是…”妻子靠在丈夫的肩上，忍了又忍，还是哭出声来。
　　“唉…谁也没想到双胞胎还会互相争夺养分啊…”提起这个话题，丈夫也不禁眼眶泛红，紧紧搂住怀里泣不成声的妻子。
　　“医…医生说，死去的那个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是完全任由另一个吸食掉自己的……呜…呜呜呜…”夫妻二人相拥而泣，却谁也不能改变已有的现实。
　　而此时的玫玫，正坐在餐桌前，举起手中的玩具，对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说着什么。
　　场景再次变化。
　　“玫玫，玫玫她最近总是提到‘姐姐’，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她身边真有个人似的，幼儿园老师也说了，过，过马路的时候，玫玫本来要直冲进车流，却在靠近马路边缘时，突，突然摔倒了，就像有人推了她一把，老师也吓坏了，感觉跑过去，还没开口呢，玫玫先对着一边的空气，说，说对不起，我记住了，下次不敢了。”妻子穿着睡衣，面容憔悴，时不时还哆嗦一下，说到后面，直接保住自己的头，浑身颤抖，好似周围有看不见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没事的，说不定只是小孩子的想象呢，我小时候还和小动物说过话呢，呵呵。”一旁的丈夫摸着后脑勺，笑着安抚妻子，让她别想太多。
　　“但愿如此吧…”妻子对丈夫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场景再次模糊，却没有再次变化。
　　这是什么？我怎么了？
　　清晨，床上的少年睫毛轻颤，搁在床边的手微动，表情痛苦。
　　一旁的另一个少年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睡着，被这极其轻微的动作吵醒，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这一觉莫槐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注意着风棂的状况，还做了梦。
　　风棂想要睁开双眼，可左眼传来的剧痛让他立马用手捂住左眼，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即又大力咳嗽，挣扎着想做起来。
　　一直坐在床边的莫槐见状，立马起身将风棂扶着坐起，还拿个枕头垫在风棂背后，拉下风棂用力捂住眼睛的手，弯腰用手指轻轻剥开风棂的眼皮，仔细的查看一番，放开手，让风棂尝试着睁开眼。
　　眼睛里像是有千根针扎一样疼，风棂甩甩头，努力甩开那种不适感，用力睁开双眼。
　　左眼一片模糊，看什么都不真切，就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纸，睁久了痛感更加剧烈，风棂又缓缓闭上眼睛。
　　“怎么样？能看清楚吗？还有哪里不舒服？”耳边是莫槐焦急的询问。
　　“我没事。视线有点模糊而已。”风棂并不打算说太多，忍着痛，只是简单解释。
　　昨天晚上他们偷偷去楼上，结果被发疯的魅魅追赶回房，他又突然被黑雾缠住动不了了，莫槐比他快，已经半个身子进入房间，再两秒就可以把门锁上，可莫槐又冲出来把他拽回去了？可惜最后还是慢了半拍，眼睛被魅魅的指甲划伤，各种痛感一下子席卷他的意识，后面发生了什么？
　　恍惚中好像莫槐一直再叫他的名字？这种时候了，自己不赶紧跑，管他做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安全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刚才醒来时好像莫槐坐在床边地板上？是他把昏迷了的自己抱回床上的？这是守了他一夜吗…他不值得他这么做，贸然靠近被黑雾缠住的他可是会被牵连的，说不好命都要搭进去，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风棂低着头暗暗腹诽，又突然想起什么般手伸进口袋，取出一样东西，抬头一扯嘴角。
　　“呵，还派上用场了。”风棂冷笑一声。
　　“嗯？这是什么？”莫槐也看向风棂手中。
　　一副金丝边的圆框眼镜正静静躺在风棂手掌中，随着窗外透进的阳光闪着光。
　　“刚进别墅时捡的。”说着，风棂抬手要将眼镜带上，却被莫槐按住。
　　“诶诶诶，什么东西你就往脸上带。”莫槐提心吊胆，生怕风棂手中的眼镜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没事，我看不清，戴着眼镜估计能好点。”风棂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那也起码消个毒啊！等着，我去找那小家伙要酒精去。”说着就自顾自起身向门口走去，手刚摸上门把手，又回头。
　　“不对啊，魅魅！昨晚是她！她到底是什么？”莫槐突然惊恐大喊。
　　“谁知道…”风棂被他突然一喊，吵的脑壳疼，抬手在自己太阳穴上揉按。
　　堵堵堵——
　　“客人，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
　　像是回应刚才莫槐的问话，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即传来魅魅甜甜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经过昨晚的亡命奔逃后，落入两人耳朵怎么听怎么恐怖。
　　“噫…”莫槐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门，汗毛竖立，看着风棂，渴望风棂能有什么办法摆脱一门之隔的小姑娘。
　　相比于莫槐的毛骨悚然，风棂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冷冷的，又揉了揉依旧酸胀的太阳穴，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拨开莫槐，打开门。
　　今天门外站在的小姑娘，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披散在肩上，还带着一个粉粉的小发箍，身穿一条纯白色公主裙，怀里依旧抱着那个扎着双马尾，一身白色裙子的娃娃。
　　如果不是小腿处还有被割破的伤口，怎么也无法和晚上那个疯狂的小姑娘相提并论，简直判若两人。
　　“嗯？”见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个子较高那位还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小姑娘疑惑出声。
　　“没事，已经起来了。”风棂打量完，收回目光，准备关上门。
　　“诶等等！魅魅，家里有酒精、棉签、创可贴纱布之类的吗？”在门即将关上之时，莫槐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赶集问出口。
　　“有，请稍等。”魅魅转身去客厅翻翻找找。
　　风棂疑惑的看一眼莫槐，要酒精棉签什么的可以理解，要纱布干什么？他的眼睛又没有包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