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因果》泠冷令今7

8、8. 说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眼睛被魅魅的指甲划伤，却好像除了疼痛，并没有出血啊。
　　风棂正想着，另一边魅魅已经拿着医药箱过来了，莫槐接过医药箱，拉着魅魅去到沙发上，让魅魅坐好。
　　风棂奇怪，跟上去看，只见莫槐蹲下身子，打开酒精瓶瓶盖，又掏出一根棉签，沾了酒精，轻轻擦拭魅魅小腿处的伤口。
　　那些伤，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有些已经结痂，有些随着魅魅走路的动作又裂开了，流淌着血迹，魅魅也不喊疼，任由莫槐给她处理伤口。
　　消毒后，莫槐扯出几块纱布，把较大的伤口用纱布包扎，又把小口子用创可贴贴好，完事还很顺口嘱咐一句最近伤口注意别沾水，这才起身回到风棂身边，伸手向风棂要了金丝边眼镜过来，用另一根沾好酒精的棉签仔仔细细擦过一遍后还给风棂。
　　这娴熟的动作……熟稔的口吻……
　　风棂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怕了？”
　　莫槐：“怕什么？”
　　风棂：“沙发上坐着的，你的患者，昨晚差点要你的命，而你刚才还被她吓得不轻。”
　　莫槐突然反应过来，合上已经收拾好的医疗箱，光速起身回了房间，风棂跟着也回去了。
　　“噫…职业病犯了，看不得伤口，下意识给处理了。”莫槐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胸口。
　　“才上了两周的课，哪里来的职业？”风棂一挑眉。
　　“足矣见证我们老师有多疯狂啊！”莫槐崩溃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风棂没有再理会抓狂中的莫槐，拿起已经被消毒后的眼镜，戴起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的圆框眼镜竟然在风棂戴到脸上的那一刻，变成了只有左边的单框眼镜！还很贴心的长出一条金链子，供风棂把它固定在耳后。
　　“哇，这眼镜还挺人性化啊，一点不浪费，哪只眼睛受伤看不清，它就为哪只眼睛服务？”莫槐惊奇的打量着风棂，活像看到了什么珍奇动物。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一戳风棂的眼镜框。
　　莫槐那眼神让风棂产生一种自己被关在玻璃房内，作为一只稀有物种供人观赏研究，不禁满脸黑线。
　　“怎么样？能看清吗？”莫槐又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心。
　　风棂望向周围，适应几秒后给出肯定回答。
　　“不会模糊，和没受伤时看到的一样。”风棂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于莫槐的专业，他还是可以信任的，虽然说……莫槐学的是兽医。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再说。”莫槐终于放下心来。
　　“嗯。”
　　“你带这眼镜很好看啊！”
　　“？？”风棂刚要去洗漱，就被莫槐这突然一句话搞得一愣。也懒得理他，只留下一句“回去送你。”
　　“？？？”这下轮到莫槐懵了，他又没有眼部疾病，戴眼镜干嘛？
　　风棂转身去洗漱，没让莫槐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好像看莫槐抓狂是一件特别让风棂愉快的事情。
　　吃过早饭后，魅魅说今天他们可以自由安排，无处可去又不想和魅魅独处的两人，还是去到了图书馆。
　　“昨晚的事，你怎么看？”莫槐问道，和风棂一起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她不像是魅魅。”风棂干脆的给出回答，很顺利理解莫槐的没头没尾的话，完全不需要铺垫。
　　“她好像在找东西？你之前晚上听到的就是她乱扔东西的声音？”莫槐继续问。
　　“嗯。”
　　沉默。
　　这几天的相处，风棂可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上一秒笑的开心，下一秒翻脸不认人。莫槐这情绪可真是阴晴不定，早上起床还叽叽喳喳个不停，吵的人心烦，这会儿又学着他惜字如金了。
　　到也方便风棂自己整理思绪。
　　“魅魅…我昨天看到她的作业本了，写的鬼魅的‘魅’所以她是鬼怪？才会在晚上‘变身’攻击人？”莫槐摸着下巴，思考许久后做出假设。
　　……这还真是莫槐式的思维啊，表面在正经也没用，内在逻辑思维依旧跳跃。
　　“有鬼依木，即为槐。难不成你身体里还有鬼？”风棂无语了。
　　莫槐显然没料到这点，但依旧怼了回去：“那你呢，木头坚固般的心灵？”
　　果然不该和莫槐过多的交流。
　　“行了，如果有可以，还是尽可能多收集一些上一任屋子主人家的信息，可能有用。”为避免话题越聊越偏，也避两人互呛到最后打起来，常年体弱多病的风棂显然不会是身强体壮的莫槐的对手，风棂把话题重新拉回线索上。
　　“图书馆门口坐着个看门老大爷，七八十岁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莫槐问道。
　　“走。”
　　两人来到门口保安亭处，里面确实有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坐在摇椅上，扇着扇子打瞌睡。
　　“喂，老人家！”莫槐上前敲敲玻璃，玻璃门内的老人闻声缓缓睁开合着的眼睛，停下手中的扇子，问两人有什么事。
　　“老人家，你知道十几年前38号一家的事情吗？”莫槐开门见山道。
　　老人露出迷茫的眼神，显然没有预料到两个年前少年会以上来就问这种问题。
　　“大概四五十年前。”风棂补上时间段，以帮助老人回忆多年前的往事。而38号，正是魅魅一家的房牌号。
　　“四五十年前啊……38号…3…8号？玫玫一家？”老人上了年纪，动作迟缓，思考也极为缓慢。他摸着自己下颚上的白胡子，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老人说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小镇上，是以前的40号住户。38号住着的是一个叫玫玫的小姑娘和她父母，他们家是做裁缝的。老人一家是新搬进的这个小镇，而那时老人刚到上高中的年纪，镇子里没有高中，他只能去市里的高中上学，所以并没有亲身经历，只听自己父母和邻居们闲谈时了解一些。
　　据说当时玫玫的母亲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刚怀上时两个胎儿都非常健康，可六七个月时去市里大医院做产检却发现胎儿营养跟不上，导致互相争夺那有限的营养，很有可能会有危险。这可吓坏了年轻的夫妇二人，夫妇恳请医生救救他们的孩子，医生尽可能的多为妻子补充营养，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生出一个死婴，只留下玫玫一个女儿。
　　夫妻二人难过许久，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们把所有的爱给了玫玫，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丈夫突然就发了疯，砍死了自己的妻子，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丈夫后悔莫及，做了个和妻子一模一样的娃娃，每天都陪着娃娃，周围人怎么劝他看开点也无济于事，年仅六七岁的玫玫就这样没了母亲，父亲也疯了。
　　可惜的是，最终丈夫也没能看开，在对妻子的自责中越陷越深，最后做了和自己以及玫玫一样的娃娃，放在妻子身旁，用另一种意义让一家三口得以团聚，随后带着玫玫自杀了。
　　“唉……真是个可怜人家啊，好像妻子当初精神也有些问题，后面丈夫又疯了，只是可怜了玫玫啊，还那么小……唉…”老人不断的感慨当年的灭家惨案，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
　　两人简单安慰并感谢老人后就离开了。
　　风棂陷入思考，想着老人说的故事会和剧情有什么关系，想的出神，完全忽视周围环境，只是机械式的跟在莫槐身后，重复莫槐走过的路。
　　突然风棂的额头撞上一块有些柔软的物体，赶紧后退半步，一抬头就看见莫槐正伸着手，把他和他面前的一堵墙隔开，风棂满脑子问号，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墙边了。
　　“感谢风棂同学对我的信任，但也得保持自己的主观判断力，别什么东西都往上撞。”莫槐凉凉解释一句，转身双手插兜，继续往回走，给还没反应过来的风棂留下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背影。
　　“有毛病。”风棂也回怼一句，这什么人？带自己撞墙还这么理直气壮？多大了中二期还没过呢。
　　有时候，风棂真的很想橇块莫槐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思维跳跃也就算了，还老跟个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变一个样，上一秒还好好说话呢，下一秒就阴阳怪气的。
　　风棂无奈，但他现在是和莫槐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怎么嫌弃也没办法，只能忍。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