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因果》泠冷令今7

6、6. 风棂闭

　　风棂闭上眼睛做出决定，又很快睁开眼睛，眼神坚定而果决。
　　有晚上怎么叫都没用的经验，风棂直接抬手掐在莫槐腰上，狠狠一用力，似是要把两人的牵连都就此掐断。
　　“嘶！”莫槐吃痛睁开眼。
　　“放手！”风棂见莫槐有了反应，赶紧开口，想尽快逃离他的身边。
　　“诶…你怎么在…”
　　“放开我！”
　　莫槐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有哪里不对，寻着声源低头看见被自己紧紧抱着的风棂，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开口询问就被风棂气急败坏打断了。
　　大脑开始运转的莫槐终于松开手，坐起身，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风棂也没有解释的打算，飞快起身去洗漱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依旧是陪着小姑娘去图书馆查资料，老样子，到了地方人就没了影。
　　“所以呢，今天怎么做？”被丢在门口的莫槐看着从起床到现在一言不发的风棂，还是主动起了话题。
　　“找资料。”风棂非常简短的下指示，然后径直走开。
　　“喂！别走啊，说清楚。”莫槐也搞不清楚风棂怎么又丢下他了，明明昨天还主动分享线索呢。
　　风棂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自顾自走到档案柜那一侧，开始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风棂这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莫槐有些恼，也不打算管了，四处转悠起来。
　　中午十二点整，魅魅又一次突然出现在风棂身边。
　　“客人，回去啦…诶？你在看我家的资料？”魅魅似乎走到哪都会带着她的娃娃，而今天风棂似乎发现她怀里的娃娃胳膊好像被用力拉扯过，甚至有些开线了。
　　“嗯，随便翻翻，走吧。”风棂没多解释，把资料放回原处，开始找寻莫槐的身影，意外的，今天莫槐没有到处乱跑，老老实实的抱着一本大相册坐在角落……睡觉-_-||
　　对于这种队友风棂真是无话可说。
　　风棂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直接回家留他一个人好好睡着。
　　“客人，客人！”还好魅魅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在莫槐耳边大叫两声，终于把人喊醒了。
　　这睡眠质量真是绝了，万一真有线索只在晚上出现，这家伙一辈子都没法发现。
　　三人回了家，吃过饭，魅魅说她下午自己在房间整理资料，让风棂二人自便。
　　这可真是一个甩开莫槐独处的好机会。
　　“我继续查资料。”风棂丢下一句话就出门走了。
　　莫槐没跟着，一下午都呆在屋子内。
　　晚上风棂踩着饭点回来时，魅魅已经做好饭菜，准备出门找他。
　　风棂没吃几口就会房间去了，进到房间，关上门，他看一眼连续两晚都和别人一起睡的床，摇摇头，还是做到地上，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整理今天收到的信息。
　　关于手机的问题，两人昨天就讨论过，这里没有网络，离线的视频啊歌曲啊可以正常播放，但想要搜索信息或者联络完全不可能，也还好风棂的现房东一家出去玩不在家，莫槐又经常一连消失好几个晚上不在家，两人都不用担心自己突然消失的问题，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风棂。我下午在屋内，转了一圈，你昨晚说的楼上有动静的房间，是魅魅的玩具房。”
　　冷不丁听到一句话，风棂才发现莫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做到床边一本正经的和他做汇报。
　　难得见莫槐怎么认真，讲的又是正事，风棂便也说了自己这边的结果。
　　“她怀里一直抱着的娃娃胳膊开线了，她说她很喜欢这个父母今年送的礼物，既然喜欢，又是今年才得到的，不可能会开线，楼上玩具房夜里会有动静，这是个疑点。”
　　“嗯。今晚去看看吧，然后呢？你今天翻到了什么？”莫槐点点头表示同意。
　　今晚去？您起的来吗？
　　风棂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不靠谱的家伙，嘴上继续线索分享。
　　“这屋子确实翻新过，以前也住着一家三口，后来好像男主人精神出了问题，杀掉了一家子，最后自己自杀。房子就这么空下来没人敢住，后来翻修过几次。这房子位置不错，来看的人不少，却都止步于它是凶宅，直到魅魅一家的到来。”
　　“多久前的事？”
　　“大概四五十年前。”
　　“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院子里的樱花树一直都在，翻新时也没动过，本是这小镇一大特色的樱花树自那以后再也没开过。”
　　两人这一问一答，真是像极了老师在抽背学生。
　　讨论许久，目前得到的线索实在是有限，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左右推理不出更多的东西，两人打成一致，晚上偷偷去楼上玩具房看一眼，这是目前唯一和背景相关的线索了。
　　鉴于莫槐的睡眠质量实在好，一旦睡着根本叫不醒，他只能坐着刷手机来打发时间。
　　而风棂也不可能被莫槐看着睡觉，地上凉，他坐到床头柜边上，坚决与莫槐拉开距离，也刷着手机里离线的内容。
　　……
　　咚咚咚…时钟敲响十二次，已是午夜十二点。屋子一楼楼梯拐角处的客房悄悄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仔细扫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门开了，里面走出两个身影，正是出来调查的风棂莫槐两人。
　　小心翼翼爬到二楼，就听见玩具房内传来一阵阵翻找东西的声音，来到近处，房间门虚掩着，还有非常暴躁的说话声。
　　“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找到你！”两人通过门缝向里看，只见里面开着一盏小灯，一个一身血色长裙、披头散发的小姑娘正跪坐在地上，周围是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玩具。
　　皮球，小熊、小狗一类的公仔，过家家的场景道具，橡皮泥等等玩具散落一地，好多塑料类的都被摔变了型，可见主人对待它们有多暴力，而那些公仔也没能幸免，里面棉花都爆出来了，铺撒在地上像一地的白雪，又随着主人扔东西时带起的风飘起，落在房间各处。
　　这些都算好的了，那些人形的娃娃们更惨不忍睹，一个个不是开膛破肚就是缺胳膊少腿。仿佛那不是父母送的礼物，而是嚼齿穿龈的仇人。
　　就连那个小姑娘天天抱着的娃娃，也被随意丢在地上，上面还压着一辆翻了的小车。
　　至于导致这混乱场景的罪魁祸首——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魅魅，此时完全没有半点白天淑女的样子，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的天…她是疯了吗…精神分裂？”站在门外阴影处的莫槐忍不住出声，随即被风棂捂住嘴巴表示不要出声惊动里面的人。
　　砰！
　　两人赶紧向里看去，只见小姑娘已经不满足坐在地上摔东西了，她站起身，狠狠把手里一个琉璃八音盒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还有几块割伤她的皮肤，可她却毫无反应，发泄一般拿起另一个陶瓷小狗往地上砸去，随后又要拿起其他玩具。
　　就在她找另一个即将遭殃的牺牲品时，与站在门外的两人六目相对……
　　气氛突然非常尴尬……
　　莫槐尴尬的抬起手，声音有些颤抖的“hi”一声，倒不是害怕，就是实在太尴尬了。
　　风棂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跑，推着莫槐就往楼下跑，魅魅也反应过来了，大喊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两人险险躲过，却没有注意到，周围有黑雾正向两人包围！
　　刚跑下楼的风棂突然身体一冷，停下脚步面色痛苦，周身寒风呼啸。
　　好在莫槐反应够快，一把抱住他继续往房间里冲，房间就在楼梯拐角，两三步就能进去，把门锁上，魅魅就进不来了。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魅魅已经追上来了，手臂青筋暴起，还长出尖锐的长指甲！
　　魅魅伸长手臂向前一钩，在风棂被莫槐拉进房间之前，勾到了风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