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因果》泠冷令今7

5、5. 中午十

　　中午十二点整，小镇正中心的大摆钟敲响十二次下，惊的一群鸟儿飞起。图书馆内一个角落下，风棂正专注于手中的书籍，听见钟响抬起头望向一旁的窗户，转头就看见魅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马上要贴到他脸上了，怀里还抱着她的洋娃娃，眨着大眼睛想扯风棂的衣角，被风棂转身躲开了，魅魅一撇嘴，到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只开口说要回去吃饭了。
　　风棂微微点头，随后便在偌大的图书馆里搜寻莫槐的身影，转遍了整个历史区也没看见莫槐的身影，风棂不耐烦的皱紧眉头，加快了步伐，偶然间撇到隔壁故事区门边好像有一只长腿，走近两步，风棂听到一阵笑声，这笑声…除了他还有谁？风棂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快溢出来的怒气后，快步走到那长腿主人的面前，冻着脸放冷气。
　　“啊哈哈哈哈哈哈…厉害了！哈哈哈”眼前人没笑一声，风棂的脸就更冷一分，莫槐大笑期间抬起头，来把手里的书递到风棂手边，试图跟他分享。
　　“哈哈哈看见教室有蟑螂，急得大喊张老师有螳螂哈哈哈哈哈，人家老师姓唐，蟑螂姓蟑啊哈哈哈哈”莫槐笑的前仰后合，全然不顾一旁的风棂找他找的有多心急，连魅魅都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道：“那个…客人，这位客人好像不那么想被你分享冷笑话呢。”
　　莫槐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风棂正抱着胳膊俯视着他，那脸色简直想把他活活冻死在这。“怎么？不好笑吗？”然后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道：“有什么线索了吗？”殊不知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这货还知道自己是来找线索的呢！风棂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
　　“客人，回去吃午饭了。”魅魅开口道，随后也走了，连她都不想理这个种给自己挖坑跳的家伙了。莫槐一脸无辜，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俩都生气了，跟在后面回了家。
　　下午三人继续去了图书馆查资料，这回莫槐总算是没跑去看小说，认认真真的跟在风棂后天翻资料，出奇的乖。
　　晚上吃过晚饭后，魅魅就回房间整理这一天找到的资料了，风棂莫槐闲着无聊，去了后院，看到淹没在黑暗中的树干，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树的全貌，而院子里除了这一棵大树外也什么东西了。
　　风棂也找魅魅问过是否能再给一间房间给他，被魅魅拒绝了，这屋子只有这一间客房，无奈风棂只能和莫槐继续同住一屋。
　　有人欢喜有人愁，能和风棂同住，莫槐是非常开心的，因此也格外好说话，只是风棂就不那么舒服了，毕竟莫槐那睡姿可着实不那么给人好印象。风棂再三强调让莫槐睡觉老实点别那么吓人，半夜摸到一只胳膊可不是件令人舒服的事，加上环境又恐怖，这一渲染，绝了。
　　“昨晚怎么啦？出事了吗？”莫槐听说昨天夜里有动静，发问道。
　　“嗯，楼上很吵，像是有翻东西的声音。”风棂回答。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睡都睡过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风棂直接坐在床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你睡眠好轻啊，一直这样吗？”这两天离得近了，莫槐也发现风棂的眼下有一片乌黑，远看还不太明显，近看就会显得他皮肤格外的白，显然是经常睡眠不好的结果。
　　“嗯，如果没有你那一胳膊，昨晚是个难得的好梦。”风棂说话向来简短，如果句子长了，多半是在怼人。
　　其实他很久没有睡得那么熟了，原本他睡觉只要有些微动静他都会醒，哪怕是睡他隔壁房间隔着两堵墙的房东打个喷嚏他都会醒，还被房东吐槽过这技能适合当夜班护士。而那翻东西的声音绝对比房东的喷嚏声响，他却听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处都没反应过来，虽然被莫槐的手吓到了，却在知道那是莫槐而不是什么魑魅魍魉后瞬间安心了，那之后一直到早晨魅魅来叫都没有醒，当然这些风棂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今晚如果还有动静，一定要叫醒我啊，我陪你一起面对。”莫槐很认真的看着风棂的眼眸，说出这句话。风棂却在与莫槐对视上的瞬间转开视线。
　　“对了，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了魅魅家的资料。”风棂转移了话题。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他居然会主动分享线索了，这两天他说过的话都要抵上平时一个月的量了，还都是对着一个人说的，风棂自己也感到非常神奇。
　　“嗯？怎么样？”莫槐很顺利的被风棂带走了话题。
　　“这屋子被翻新过，以前属于另一户人家。”风棂很简单的总结今天的搜查结果。
　　“然后？”莫槐追问道。
　　“没了，就看到这些，明天继续。”风棂的回答依旧简短。
　　“既然没了，那就早点休息吧，感谢风棂同学主动分享线索。”莫槐在主动上加上重音，调侃的一位再明显不过了。
　　“……”
　　似乎是看风棂变脸实在好玩，莫槐不禁莞尔。
　　“…睡了。”良久后，风棂丢下这么一句，拉开被子躺下，不理那个不骚扰他不舒服的家伙了。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在哪呢？你在哪啊，我的妹妹，你在哪呢？”一间堆满各种玩具的房间内，一个穿着一身红裙的小姑娘正焦急的翻找着什么，嘴里不时说着“哪里”“怎么找不到”一类的话语。
　　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要的东西，小姑娘发泄一般的将手里的玩具狠狠丢在地上，一栋塑料小房子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一楼客房。
　　“嗯…”风棂抬手想揉一揉惺忪的眼睛，却又摸到腰间缠着的手臂。
　　……
　　这个家伙，又把他当抱枕了，有了前一晚的经验，风棂这次到没被莫槐吓到，勉勉强强翻个身，面对着莫槐熟睡的面庞。
　　这个家伙虽然性格古怪了些，缠人一些，还是长的很好看的，五官端正且硬朗，却有还带有一丝涉世未深的少年感，俨然是个阳光俊朗的大学生，而这样一张脸只离他几厘米远。风棂闭上眼睛，心想这真是个浪漫的场景，如果是个姑娘有这待遇，绝对会性奋的跳起来。
　　看着莫槐沉静的睡颜，风棂竟一时不忍心叫醒他。
　　真搞不明白条件这样好的莫槐放着那么多同他一样优秀的人不理，偏偏找上他这个注定孤独活在阴暗角落里的人，他这样的扫把星，又怎配的他那样耀眼的星星呢？他终究只是个不详的存在。
　　“喂，醒醒。”风棂再次睁眼，还是打破了这沉静的气氛。
　　没有任何回应，莫槐依旧沉沉的睡着。
　　风棂使劲推了推莫槐，还是没有反应。“莫槐！醒醒”风棂提高音量喊了他一声，莫槐好似听见了，却只是眉头微皱，换了个姿势，把风棂直接揽入自己怀里，一手搂着风棂的腰，一手放在风棂背心处，还是没醒。
　　！！！
　　风棂还从未被人这么搂着过，连自己儿时父母也不曾搂过他，一时间又全身僵硬，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时刻警惕着莫槐的动作。
　　莫槐依旧睡得很熟，将风棂搂住后就没了动作，风棂僵了半晌，见莫槐确实没用动静了，渐渐又放松下来，享受着难得的温暖，陷入了长梦。
　　至于那楼上的响动，管它呢，见鬼去吧！
　　次日清晨。
　　……
　　风棂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旧在莫槐的怀里，头抵着莫槐的胸口，莫槐比他高了半个头，站着比他高，躺着亦是如此。
　　风棂悄悄盯着莫槐的脸看，出了神。
　　多年如一日的独身一人生活，风棂早已将他人排除在外，不曾亲近过任何人，冷冰冰的躲开所有试图亲近他的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冻住锁起来，只希望不再有人因自己而受伤。
　　这短短两天时间，他被迫与莫槐相处，不得不把自己融化一部分，把锁打开，留一丝缝隙给那个和他同命相怜的人。可他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想离那份温暖在近一些。
　　“起床了！客人们，快起来啦，早餐已经备好了。”门口传来魅魅的敲门叫早声。
　　风棂被这敲门声惊的回了神，赶忙将快贴上莫槐胸口的脸挪开。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这两天都被莫槐带成什么样了？打破了自己多少原则？
　　不可以再靠近了，风棂，太危险了，不管是对你还对莫槐，已经可以了，这份温暖注定不可能属于你，阴暗角落才是你的归属，醒醒吧风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