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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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来取订的衣裳啦，快里边请。小二，给公子泡壶最好的茶，再拿一盒羡琊居的芙蓉糕。”老板对莫安悔最是热情。
下山的一年来，莫安悔在各处除妖斩邪，广枫君被人们提起来那就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仙师了。灵力高，有什么妖邪他都会帮忙，还不和各大世家一样求回报，顶多吃一口农夫家里的粗茶淡饭，而且吃完会悄悄的留给那户人家一些碎银。
莫安悔下山第一次订做衣服便是在这家闻记衣庄，后来不管跑多远衣服也一定是在这里订。
“公子您看，这布料可是上好的灵锦，又加上银丝绣的江南山水，就连我们家少爷也穿这料子和款式的衣服呢。您要不要试试，不合身咱这马上就能改。”
“不用了，替我谢谢师哥。”这最有名的闻家便是琅琊闻家，家里的小少爷闻忆迟便是莫安悔年纪最小的师哥。既然是修行世家少爷用的料子，那必定不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得到的，肯定是闻忆迟发现了自己的小师弟在自家衣庄订衣服，才特意叮嘱用最好的布料。
二十出头的师哥带着十七八的师弟，整天在山里追鸡撵兔，逗虎捉蛇。莫安悔原来跟他是最亲近的，下山时闻忆迟也是百般劝说，最后莫安悔只得答应玩够了就去他家住上一段时间。
拿到衣服走出店门，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身影。掌柜的不出意外又在茶杯旁看到了一张银票，即使是这么珍贵的衣料，这些钱也绝对够了。
回到他自己买下的小宅院，两进两出，平时就两个丫鬟负责打扫庭院，没什么人来。遇上莫安悔外出，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也是常有的。当初莫安悔买丫鬟的时候也是想着两个人才免得生活无趣，不然一个丫鬟扫洒庭院就足够了。
“公子，您回来啦。”
“嗯，我回来这几天南边那个池塘的鱼你们就先别喂了，我来吧。”
每次长时间外出回来，莫安悔总是习惯性选一样杂活自己干，这样对这个庭院才有点归属感，不然跟好点的客栈没区别。
秋日多盛会，为了庆祝丰收的喜悦，各种各样的活动将农忙完的那几天排的满满当当。
莫安悔是喜欢热闹的，原来在山上，六七个师兄弟整天吵闹嬉笑，好不快乐。可下了山，又有谁能陪他玩乐呢？所以，他就喜欢去人多的地方感受喧嚣的烟火气，顺带的还能买些新奇的小玩意。
这次又是如此。
锣鼓震天响，丰收的粮食堆在仓里，农民们个个笑容满面。莫安悔走在拥挤的道路上，这里的人们倒也是熟悉了他，一会这个买白糕的送他一块，一会那个吹糖人的送他一只，还有数不清的姑娘绞着帕子偷偷看他。
乡亲们也不会说什么怕他，只要跟他一相处就会发现他跟正常的小孩没区别，也喜欢各种吃喝玩乐的东西，就像家里的混小子，所以这种欢乐的场合莫安悔是走一路吃一路聊一路。
转角处，一个柳条编的大围栏里拦着几只雪白的大鹅。这大概是哪位渔翁没事养着的，平时捕鱼一起放养在河里，到秋天肥了能买个好价钱。
莫安悔注意到这群鹅的原因是里面有只一直盯着他。起初他只是感觉到有目光紧跟着他，找了一圈才发现是这只大鹅。
“大鹅呀，跟哥哥走不，哥哥家里也有一片池塘。”真的被这只鹅引起了兴趣，莫安悔动了买下他的心思。
“广枫君，您看上了只管带走就好，去年您除河里的水妖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去年那水妖可是换了一大筐鲜美的鲤鱼，怎么不算是好好谢了呢。老伯您也知道，我不会白拿乡亲们东西的，您就给我开个正常价，我买这只鹅。可别开低了，开低了我可直接拿银子啦。”一边说着，莫安悔的手就抚上那只大鹅的背了。
“那就一吊钱吧。”
“好嘞，钱您收好，这鹅我就直接抱走了。”
买了只鹅的莫安悔异常满足，这鹅看起来通人性，说不定养些年还能修炼一番，要是能化型成个小鹅童那便是最好的了。
回到院子里，将大鹅放入池塘，两个丫鬟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已经有两只狗和两只羊了，再加上那片种了十几种菜的园子，莫安悔可是买过不少东西回来。
看那两人忙着给鹅搭窝，莫安悔再次上街，去鸿泰楼吃了顿好的，以慰藉抱了一路鹅的自己。然后又转去胭脂铺买了两盒新出的胭脂，家里那两个女孩看着是丫鬟，其实莫安悔把她俩当做妹妹，有点什么好东西是一定要个买点回来的。
看着两盒胭脂，姑娘们肯定是开心到跳跃，莫安悔让她们俩赶紧去试试，自己动手把窝里草垫好。
就这样，一个半月后，莫安悔收获到了一只小鹅。
入了冬，莫安悔出去的就少了，经常是在茶馆叫上一壶茶，坐在二楼雅间听一天的奇闻轶事。
那天是腊月十二，下了鹅毛大雪，天空整个都灰蒙蒙的。
莫安悔走到茶楼前才发现今个儿人家歇业一天。
又绕了两条路，给两个丫头买了冬日里常备的炭火和近日来新兴的凝香膏。路过羡琊居又拎上一盒枣花酥一盒栗子糕，好不满足的回到家里。
“北锦北宁，看本公子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谢谢公子，您这三天两头的给奴婢们买东西，这可让奴婢们怎么承受的起啊。”
“就是就是，这哪像主子对下人啊，人家的哥哥对妹妹也比不上您对奴婢们啊。”
“我这府里就三个人，不对你俩好点我对谁好啊。你们俩也知道，我平时不常住在这，里里外外和各种动物菜园都是你们俩打理照料，是帮了我大忙的人，这不过是寻常女子都喜爱的东西，我多给你们二人买两分又何妨。”
说着，莫安悔在后院马厩里挑好了三匹好马，套上鞍辔。
“走，咱们去城西林子里猎点野味回来吃。”
马厩里一共有六匹马，平时都是北锦北宁负责带出去溜达，二人骑马的技术也是顶好的。
城郊一片荒凉，连个野物的影子也看不见，更何况还要猎中呢。
莫安悔沿着中间猛兽踩出来的兽道，让两人先在林子外面等着。
“出来，我知道你在等我。”
最近宅子附近老是有妖灵留下的痕迹，看品级应该不低，最起码掩去脚印还是能做到的。既然没有，那便是故意引莫安悔来的了。
“呜呜。”
很快，一只毛发蓬松的白狐从雪堆里钻出来。
“你为何要引我过来？”
莫安悔身上释放一丝威压，警告狐狸不准乱来。
“吾儿已满三百岁，希望大人可以将他带离此地。”
狐狸的声音在外人听来依旧是呜呜咽咽的哀嚎，可莫安悔在采听官上放上灵力，便可听懂兽语。
“为何？”
“吾先前气盛，被一神女封禁在此方圆五百里，不得作恶。”
“不带。”
“愿以素骼换之。”
素骼便修行出人性的树灵的树心，约有三两沉，五寸长两寸宽。普通人拿到便是一截坚实的木条，若是辅以灵力锻造，便是可以蛊惑人心的短笛。
木灵本是善良纯洁而生，化型后也多在山间救助迷失之人，而其核心竟如妖如魔。
“何木？”
“海棠。”
“我带他走。”
白狐拱拱雪堆，另一只小了一大圈的白狐就出来了。
“吾儿安黎，已满三百岁，请大人带走，从今往后，不再回此。”
“上来吧，小狐狸。”
带上狐狸一路飞驰，刚出林子莫安悔的脖子便被挂上了一截素骼，是带小狐狸出禁制的酬劳。
“走啦，今天雪大，野物们都躲得严实，只捡了只小狐狸回家养着玩。”
莫安悔拴好了马，北锦北宁连忙去找喂狐狸的吃食。
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没有传闻中的异味，反而暖烘烘的。
看这样子应该是还未开灵智，“罢了，先养你两年，什么时候找到灵植仙草给你开了灵智在放你走。”莫安悔低声对狐狸说。
至此，莫安悔的小宠里便又多了一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