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8、新家

　　我们在一条小路上颠簸着，唐努力地操控着汽车，在GPS上都没办法找到找到这条路的存在，但是MARFFEE说这是我们唯一通向新家的一条路。虽然混迹于新城的底层，我也对我眼前所见的一切感到吃惊。这些只有在资料上才见到过的二十世纪六十七十年代美国荒地的场景，不禁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一个坟墓。
　　周围一片黑暗，如果没有那些树木的话，也许更好些，这些树木都没有树叶，而且非常奇怪地向着各个方向发散开去，象是马路上的那些疯婆子的头发。地面是那么的凹凸不平，车子的底盘在剧烈地颠簸下咯吱做响，象要散架了一样。车灯所照到的地方，离地面几英寸的地方似乎覆盖着粘稠的雾状物体，车子就梨开这片混沌向着未知的地方行使过去。
　　MARFFEE看着GPS上的坐标，简单地指着方向，我把手伸向腰间的托卡列夫，要是这确实是一个陷阱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做些什么的。
　　终于，在爆炸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山包一样的地方，似乎和所有其他地方一样，迷雾中奇怪的无叶树木包围了这个地方，MARFFEE打开车门，按下包里面一个什么东西，一阵沉闷的震动声后，一扇混凝土制的门，向上开启，带落了大量的沙土，一时间打开的入口处视线一片模糊。
　　MARFFE熟练地走过去，扭动了门口的一个开光，马上就有昏黄的灯光露从里面射了出来，现在我才稍微看清楚了这个新家的模样。
　　“这是远古时代的垃圾吧。”我讨厌这种地下结构的建筑。
　　“你可以这样说，但是这是上一次战争遗留下来的。”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沿着一个通道走了下去，空气的质量却并不象想象得那么差。入口已经在身后轰然关闭。
　　“很长的故事，你想听，等整理完了再说吧。”MARFFEE熟练地向下走着。
　　感觉通道旋转着，向下倾斜着，脚步声音听起来非常沉闷，但是空气中的湿度却并不是很高，这里确实是遗留的军事设备，从墙上的应急设备就能看出来，奇怪的是，这底下的一切似乎都完好无损。
　　“奇怪一切为什么都那么完好？”MARFFEE看出了我的疑问，“别忘记了，上一次的战争是核战争，使用的是粒子武器，掩体里的人都死光了。除了电子设备，其他一切都保留完好，简直象是死神从这里经过。”
　　唐仍然和往常一样不太说话，慢慢向前走着，经过了几道轻型的防护门后，我们来到了一间房间，实际上看得出是原来用于进行战斗指挥的地方，到处都是混凝土制的墙壁，MARFFEE看来对里面做过一些改动，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恢复了一整套中央控制系统，这个建筑内的一切，气压，各种空气指标，每个入口的状况，都能够很好地掌握。对于建筑周围的环境，同样可以说有完全的监视。如果不是我刚从外界进入这个空间的话，我很有可能以为战争还在进行着。
　　在又花了十分钟熟悉这里之后，我发现整个建筑实际上在地下的大概二十英尺处，以监控室为中心，另外还有两间房间和一个车库，MARFFE已经添加过了生活设备，车库中甚至我还发现了一个惊喜，上几个世纪的怪兽，一辆IMPREZA WRX STI，斯巴鲁鼎盛时期的产品，四轮驱动，而且换装了更大的涡轮，应该出力超过五百匹。
　　“嘿，MARFFEE，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的？应该连拆卸场都不会有这样的东西了啊。”
　　“是我自己的，这里原来是一个平民的住地，战争后，被改成了掩体，那家伙估计是个喜欢收藏的人，有些乖僻，有不少几个世纪前的日本车，当然不少被破坏了，但是我偷偷把她留了下来，确实有点麻烦，它需要汽油，但是现在我们的车主要使用电和氢，不过，没关系，我有朋友弄得到汽油。”
　　“天那，这太酷了，简直…….简直是魔术！”
　　“现在这里有两个车位，你该把升降机开上去，把你的车弄下来，那样我们都安全。”

　　经过两个小时的整理后，我兴奋地看着新住处，虽然有些累，可一切似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我重新有了酒精，烟草，马力强劲的汽车，电视，女人。
　　唐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显示出很强的适应能力，他不愿意多问或者多看，只需要能够将眼前的一步走下去就行了。
　　我洗了澡，仍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好奇。
　　“你还象个孩子一样。”MARFFEE说道。
　　“是吗？那你该满足我的好奇,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
　　在后来的交谈中，我才了解到，MARFFEE在开了TODAY之后，认识了尼可那些器官贩子，也知道了一些他们的事情，当然TODAY也曾经作为几次交易的场所，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和器官贩子一起去搜寻“现钞”———也就是未经过处理的人体器官，他们到了这个荒芜的地方碰运气，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却发现了这个掩体，MARFFEE偷偷记录了这个地方的坐标，虽然这里附近充满着战争后遗留的污染，那些树和贴近地表的气体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做为一个漂泊的女人，TODAY不是一个家，并且和器官贩子扯上关系的地方，永远都不安全，MARFFEE是一个有办法的女人，她搞到了她想搞到的一切，恢复了监视和中央控制系统，搞到了淡水采集和空气再循环系统，偷偷在隔离区专用的电网用电缆上加装了输出端口，在这无主之地上，在最危险的荒地中建立了一个可爱的小巢。唯一要做的就是定期去采购食品。作为隔离区中的不显眼的一个掩体，被发现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她找到了她要的安全.
　　我只能说这一切不可相信，比我前几个小时经历的事情更加不可思仪。突然间一个堡垒就这样被从地下挖掘出来。
　　也许，今天晚上，我可以睡个两年以来最安稳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