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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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车内，都没有说话，当车缓缓向新城的边界隔离区驶去。
现在我才知道MARFFEE刚才做了什么，车载电视上，直升机镜头正对准TODAY，或者说TODAY刚在的地方，一切已经被巨大的爆炸从内部撕裂开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摸着她的头发。
“我想离开，所以，不希望有回去的理由。”她这时候完全不象前面那么犀利。
我手里拿着她前面用的那引爆器，那实际上是一个遥控的网络遥控设备，通过对特定的电脑发送密码信号，从而让电脑运行某个程序来引爆预先设定好的炸弹。从TODAY的爆炸现场看，她一定用了不少于20公斤的TNT，虽然已经是老式样的炸药了，TNT仍然足够放一个漂亮的烟火，足够炸死周围的所有警察。
说实在的，我并不能理解MARFFEE这样做的理由，在两年来，我一直不能理解一些事情，今天晚上，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不象平时那样悠闲。
当我还在医院恢复机体，锻炼对义体的控制能力的时候，乔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他一直说自己是一堆东拼西凑的垃圾。他的话很多，经常不停得说，几乎就象一个说话的机器，一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有机会他就会说。他会说他小时候是怎么样在新城的街道角落里面讨生活，是怎么样遇到了某个帮派的小混混，怎么样莫名其妙加入了一个帮派，后来他又怎么样经历了一些底层人物都是经历的事情，等等等等。老实说，我实在很想吐，虽然我对他大吼大叫过几次，可是我一直很虚弱，而唐始终坚持我没有完全康复前，不会告诉我事情的真实情况。
经过将近十五天的卧床之后，按照程序，我必须被放进一个巨大的容器内进行调整，看起来象是玻璃的，充满着绿色的液体，有各种提供营养和氧气的管子，开始我非常恐慌，但是他们坚持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乔在一旁说，如果我害怕，他愿意陪我一起挤到那东西里面去。
“他为什么不用做这些….该死的调整？”我指着老乔。
“他，呃，实际上，他……..已经做完了。”唐说到。
“嘿，没关系的，唐，告诉他真相吧，告诉他。”乔在一旁大喊大叫。
唐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对我,：“老乔有功能性排斥反应，简单说，他永远都要被排斥反应折磨着，只要他装义体的话……..没办法治愈，所以他没必要进行调整。”
“是啊！没有办法，但是不装义体的话，我很有可能连一天都挨不过去，而我还不想死。就是那么简单。”他对我眨了眨眼睛。
当时,l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了，当身体被慢慢放到调整调整液里面去的时候，感觉上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我在里面可以很正常的把眼睛睁开，不会觉得任何刺激，从呼吸管里面传送过来的空气甚至比外界的空气，更加的惬意，在这堆液体中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这个罐子有点狭窄，而周围的人，和东西由于玻璃的关系，看起来有点变形。我看得见唐对着我微笑，老乔做着鬼脸，突然我觉得很温暖，我慢慢得沉浸到这感觉中去，几天前还感觉义体是不可操作的，而此时，我甚至能从特制的义肢中，感觉指尖神经获得周围水温中的温暖。
这样的日子我又度过了一周，随后，我被从这个暖箱中拽出来，一切似乎变得超乎寻常得好，被调整过的机体，几乎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而我的记忆和各种感官数据的测试也显示一切正常，于是我要求唐兑现他的诺言。
“你已经明白你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是用来研究先进性义体的，聂斯特洛维奇是这里的头儿，他负责这里。”
唐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而我正等着他说下去。
“这个实验室是一个私人实验室，被某个财团所拥有，他们，专门在街道上搜集象你，和我这样的人。”
“什么？我和你这样的人？你告诉我，我，和你，是什么样的人？”
“底层帮派人物，有案底，在某次‘事故’中机体损伤惨重，然后就会被带到这个实验室，装上用最先进技术研制的义体，然后……..”
“当小白鼠，得出实验数据？”
“还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被他们所救，我们必须为他们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这就是你把我从该死的街上拖到这个该死的混帐实验室，然后为我装上这么一大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垃圾，把我变成一个走路嘎吱嘎吱响的机器？你他妈的疯了，你大可以把我丢在那里，让我死掉！”我用右手敲打着自己的脑壳，金属的撞击声响在空空的实验室里面回荡。
唐什么话也没说，他缓缓抬起手，拨开太阳穴旁边的头发，把脑袋侧过来，我清楚地看见两个圆形的接口，那是电子脑化后的端口。在眼角的地方，能够清楚地看见一个非常小的条形码样的东西。
“怎么，现在是怪物秀时间么？我和你，两个怪物？”
“我失去了眼睛，意识，现在，我重新拥有了这一切。”
“哼，所以你感谢他们，就为他们工作，这个实验室里面所有人都这样？”
“不！你错了，我并不感谢他们，我也希望曾经希望可以就那样死去，什么都不用想，但是既然现在，我们能够把失去的部分捡回来，过去我们杀人，现在还是一样，过去我们为不同的人干活，现在无非是为同一个人干罢了。”
我没有说话，唐看了看我，慢慢站起身，让我慢慢考虑清楚，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既然拥有了比以前更强的力量，在这个生命廉价的新城中，能够保全自己已经是半个奇迹，用别人的生命换回自己的存在，我似乎不该去多想什么。保全自己是现在的首要前提。
于是我答应了唐提出的条件，重新开始了“工作”，而乔也早就被安排好了做我和唐的中间人。
情况并不算太坏，我们的配合非常顺利，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我有间歇发作的排斥反应症状，当然，老乔有“T”，一种麻醉性药物，可以一定程度缓解排斥反应带来的痛苦，一段时间来，我甚至认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我们在做完事情后，喝酒，聊天，花钱…………
现在，还是三个人，但是一切都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