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6、堕落(下)

　　“我想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这里随便杀人。”MARFFEE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孩子们需要有人给他们上一堂课。”
　　“上一堂课？不，你已经疯了。”MARFFEE看着地上的尼可说道。
　　“随便怎样吧，我们该走了。”我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外面已经响起警笛声了。
　　“带上我？”MARFFEE的话让我有些吃惊。
　　“不，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TODAY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 重要？看看这鬼地方，你觉得我很喜欢这里吗？”MARFFEE用手捧起我的脸，“我累了，我对你说过，你也说过，你，爱我，不是吗？”
　　“条子快到了。”唐已经拉开了后门。
　　“好吧，走吧，我没有选择。”我拉着MARFFEE要走。
　　“等一下。”MARFFEE奔向柜台，把手放在一块地板上，轻微的指纹识别机的声响，一块活板移开了，一个精致的小包出现在里面。
　　“女人。”唐摇着头。
　　MARFFEE从包里掏出一罐东西，摇晃几下，喷到尼可的脊髓上，似乎什么东西一下子将脊髓冰冻了一样。然后她把脊髓丢给我，我伸手接住。
　　“你想干什么？你哪里来的东西？把这玩意儿给我干什么？”
　　“没时间了。”MARFFEE俏皮地一笑，拉着我向后门跑去，唐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几分钟后，我们向新城西面开去，“告诉我，MARFFEE，为什么要拿那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是我们的银行。”
　　“你想我们也变成器官贩子？”
　　“不，可是我们需要钱，是吧，而且我知道，你们失业了。”
　　我和唐都沉默了，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确实对形势非常了解，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要听她的。
　　“听好了，MARFFEE，”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被女人击中软肋的情绪，“无论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但是我不想隐瞒什么，你更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跟着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可没办法找个人来照顾你。”
　　“这女人疯了。”唐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我只是想跟着你们，我厌倦了那该死的地方，另外，你高潮的时候，我读取了你的内部记忆，你们今天确实很不顺利。”
　　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么，我们有货，我们去卖给谁？”
　　“我认识买家，你们有技术。”MARFFEE的声音让我感觉好象一切都象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掏出枪顶住MARFFEE的头，“说！哪个混蛋让你这样做的？想把我们拉下水？恩？你知道我们从来不趟这混水的！”
　　“把她丢下就行了。”唐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告诉你，我能帮助你们，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要带上我的道理，我和你们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没关系，但是我知道是谁做的，谁想要你们的命，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老乔死了，你们需要一个新的中间人。你们没有选择！”MARFFEE几乎是对我吼着。
　　是的，她说得没有错，虽然我和唐以夺取他人性命过活，但是中间人是一个最为重要的环节，一个好的中间人，决不多说半句，也决不多问半句，只是精明地让上家和下家全都满意，然后拿他该拿的，值得信任，值得依靠，老乔就是这样，更多地，他，象是一个父亲。
　　但是现在，他死了，没有中间人的底层杀手，由于过去的种种积怨，对于各帮派来说，形同废物，他们在那时候已经和任何组织没有任何联系，当然也无法找到“生意”，没人会保护他们，有胆量和技术会开枪的人，并不难找，没有中间人，我和唐随便在新城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很快被干掉。
　　与其说我们现在在流浪，不如说，我们需要有人提供保护。
　　我放弃了，我靠在座位上，看着唐的反应。他专注地注视着前面的路，在自动驾驶模式下。
　　“我们该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把那该死的东西卖掉。”他挤出一句。
　　他用了“卖”而不是“丢”，我想他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MARFFEE象一个城市观光导游，“是时候有一个新家了。”
　　这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圆柱型的东西，按了一下，好象什么功能被激活了，一圈蓝色的冷光出现在圆柱体的前部。她看起来犹豫着。
　　“这是什么？”我问到。
　　她没有回答，又按了一下，然后猛地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大衣里面，哭泣。象一个孩子一样，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