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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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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唐是两年多以前认识的,那时候战争刚结束,我和他的家庭在战争前一起移民到了加拿大的多伦多,实际上是为了逃避兵役,道理很简单,核战争,本不该有人类参加,只需要遥控机器就可以了。在核战争后,由于北冰洋的严重环境问题,以及政治格局的重新划分,我们不得不住到“新城”去,新城实际上是世界的每个重要城市中,为中产阶级以上的成员构建的与当时被核污染环境隔绝的温室型的区域。
战后我没有继续接受任何教育,当时没有任何系统教育可言,所有人都在忙着帮核战争的后果擦干净屁股,或者是为了移民去别的星球而论战。
我和唐是在一次集会上认识的。参加那些无聊的集会,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战后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找女人上床是这些无意义事情到中稍微次无意义些的事情而已。集会中经常会有思想冲动的女人,只要满嘴挂上集会的中心内容就会和你上床。我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唐那天坐在台阶上,眼神可以用呆滞来形容,在那个人人目光都充满焦躁,愤怒,绝望等激烈感情的日子里,他的表情马上吸引了我。
然后我们聊天,晚上去喝酒,我了解到他住在女皇街,离我家很近,我们的家庭在战争中都幸运地继续存在着,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那时,我的身体正因为酒精,烟草,和性而有点衰退。而唐总是适当喝酒,适当吸烟,适当□□,干净的身体,干净的灵魂。那时候我很不以为然,甚至开始疏远他。
后来我们互相不怎么联系了,我搞到了枪,没有事情就会到郊外去练习练习射击,战争过后,到处都是拿枪的人,练习的目标没有任何别的东西,无非是砖头,酒瓶。
有一天,我的一个邻居问我想不想做些事情弄点钱,虽然是废纸,但是女人喜欢,而且我也需要有钱去弄镇静剂。
那天晚上,我的可爱的好邻居给了我一把SVD,已经是古董了,弹夹容量只有五发,带着奇怪的三角形状的准星,据说是过去一个家苏维埃联盟什么的国家制造的,他告诉我,我要做的就是朝一幢屋子角上的一个管状物放上一枪,距离大约有七百米左右,只有一次机会。
在人大量义体化和电子脑化的时代,生死几乎就已经没有界定的必要了,杀了一个人,电子脑备分了的话,他甚至可以以网络的形态存在而抛弃那副臭皮囊。DNA技术也保证克隆人的充分可能,杀人,在我看来,无非是游戏罢了。核战争的一代,是不该对生死有顾忌的。
我到了射击位置,天气很好,在“新城”中是几乎没有风的,我调整了瞄准镜,加装了指示装置的狙击镜中,那个管状物非常明显,“也许是个炸弹吧。”这么想着,我控制呼吸,果断地扣动扳机,那东西被击中了,但是似乎只有一股烟雾冒出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爆炸。
我完成了任务,拿了钱,买了一些药丸,回了家,藏好,和平时一样睡觉。
但是第二天,全城都戒严格了,原因是不明物体破裂,N2型细胞病毒泄露,全城都需要进行免疫,隔离,等等等等。我那时候才明白,我自己做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和所有的电影一样俗套,我逃亡,我离开家,我依靠自己的那点“技巧”,在新城各个帮派的争斗中,扮演清道夫的角色。然后我在一次袭击中失去了我的右手,被击中四枪,大概有一枪是打中了心脏,我想那时候我是死了。
醒过来后我第一个看见的是唐的脸,没有表情,“你醒了?很幸运,我发现了你,把你送过来。”
我环顾周围,并不是医院,更象是实验室,一个带眼镜的人走了过来。迅速地用俄国口音的英语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聂斯特罗维奇,这是我的私人实验室,你五天前被唐带过来,那时候你死了,我为你做了部分义体化…….”
“等等!你是说义体化?”
“是的,你的右手,心脏,脑的额叶部分,还有这些都被义体化了。”
他丢给我一份长长的清单,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右手完好地存在,只是我感觉不到罢了。
“你需要大概一个月时间来适应这些装备,哦,不,义体。”
“你先好好休息吧,”唐说到,“好好休息,义体可能会有排斥反应。放心,现在什么都好了,没人知道这里。”
“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大着舌头问到。
“我?因为我是这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啊。”
“实验室?”
“是的,专门为研究先进性义体而建立的私人实验室,你运气好,遇见了我,你的大脑主体记忆部分没有损伤,所以你的记忆,各种习惯都被保留了。”
“是吗,那…….”
“你现在该好好休息,”唐打断我,“有什么疑问,我都会回答你,只是等你适应了所有一切,好吗?”
唐离开后,我搜索着房间,空空的,除了另外的一张床,上面好象躺着一个人,显然也插着各种调整机体用的管子。
实验室吗?那……我就该是小白鼠了吧。
再后来,我知道了,另外的那人,就是乔伊,我们叫他老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