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2、迷途

　　我在GPS屏幕上寻找着老乔的地址，那家伙不定时地改变着居住地点，实在是个麻烦的人。急救帖里的镇静剂让唐有点昏昏欲睡，他的头靠在头枕上，看上去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本田车在4号高速公路上轻轻晃动着，象婴儿床，弄得我也有点昏昏欲睡了。我打开自动驾驶，掏出座位手枕里面的小瓶子，装进注射器，看着蓝色的药水缓缓地注入手臂…..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和所有的麻醉类药品一样，“T”的注射量只可能越来越大，不然就好象是一滴水掉在沙漠里一样。一年前因为义体和本体DNA冲突的问题，我无法忍受一天15个小时以上的过敏反应，同一个病房的老乔给了我“T”。那也是我认识他的地方，第一次用的感觉，现在已经不记得……眼睛前面有淡蓝色的雾升了上来，慢慢得撑满了整个视线，公路上的灯光开始在视线中划出美丽的线条，而且越来越多，随着车体的摇摆，划出更丰富图案……
　　心脏的跳动是那么地有节奏，很多时间都没有这种疲劳的感觉了，起码在我装上新的右手，心脏还有一大堆电子东西以后……
　　在一阵震动中，我醒了过来，“我们到了，”唐的声音和我的意识一样疲倦，“但是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了？”
　　“感觉……”。
　　“听着，唐，我们今天没有预约，仅此而已，我们遇到了麻烦，老乔该得到一个惊喜，然后，我们会和平时一样得到汉堡包和葡萄酒，当然还有‘T’”。
　　“‘T’会要了你的命。”唐咕哝着下了车，□□和车门轻轻碰撞了一下。
　　“神经质。”我打开托卡列夫的保险，跟上唐。
　　老乔住在一幢古老的法式建筑中，那堆垃圾少说也有150年的历史了，砖头和木头凑合起来的东西摇摇欲坠，现在这个年头已经没有人愿意住在这样的东西里面了，唐靠在门边，示意我低身到门边去，在这样的时候，嘴上虽然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很相信唐的，他是半个疯子，受过最专业的近身格斗训练，这种时候不想死最好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唐掏出搜索设备，仔细扫描着墙壁后面有没有人，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摇了摇头，对于砖木结构的房间，搜索仪器是相当精确的，因为没有金属干扰。
　　“那老乔呢？”我轻声问道。
　　“那正是我担心的。”唐抬起枪身，把手放在扳机位置上。
　　突然，他启动，踢开门，冲进去，以前都是在狙击瞄准镜中看见他的迅速，但是在近距离观看，确实不得不佩服他的训练有素。
　　几分钟后，我们在楼上的房间中，老乔就躺在床上，或者说他的一部分躺在那里，他死了，这也就是我们的搜索设备什么都没发现的道理。
　　“被肢解了。”
　　“恩，很迅速，他几乎没有反抗，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任何地方都没有破坏的迹象。”
　　“那就是他和那人认识。”
　　“不，唐，不是人类，高性能义体，看这些切口，整齐快速，近战用K7型。”
　　“恩，剪刀手。老型号了。”
　　“妈的，这一定有什么原因，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老乔几乎满屋子都是，内脏，四肢。我切断了感官，检查着屋子的其他部分，什么都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我在柜子里面掏出一些“T”，唐面无表情，慢慢走下楼，打开车门，坐下。
　　我机械地烧了那房子，启动汽车，头脑空空的，除了那些电子元件在工作，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我和他同时沉默着。“我们该去喝一杯”。唐提议道。
　　实际上，乔是我们唯一的中间人，我们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