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14、交易(六)

　　我能够感觉到枪托向后的后坐力，撞击着我的肩膀，也能够感觉到枪口微微向上抬起和子弹射出枪口的美妙振动，我能够清楚地在狙击瞄准镜中看见对方头部的侧后方中弹，由于子弹的巨大推力，他向左边倒过去，脑子里的一些液状物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左肩撞在一侧的金属堆上，发出一阵哗啦声，接着，由于反作用力，他最后向右侧倒下。接下来我就只能看见他的肩膀了，看起来象是金属鸟巢里面睡着的小鸟。
　　我拉了一下枪栓，上膛，不得不承认，虽然做了改动，枪栓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响。
　　我等待着，等待着倒下去的那家伙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其他的小鸟牵出来。
　　过了几分钟，没有什么人出现，难道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还是这个家伙和我们的交易完全没有关系？我几乎有点后悔把这家伙干掉，应该多等一会儿，更加耐心一点。不过这里是伊万的势力范围，这家伙只可能是为他工作，而也只可能是为了在那里警戒，所以干掉他是没错的。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我的瞄准镜中，戴着夜视设备，端着和死掉的那家伙一样的C7A1，装备着标准防弹背心和护具，他们的动作看起来训练有素，沿着墙角一路小跑，尽量压低身体。他们并没有冒险去检查他们同伴的尸体，只是在下面观察着。我并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同时干掉两个看起来很困难，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从我这里看去，其中一个离那死掉的家伙很近，另外一个则在附近观察。
　　我瞄准第一个，他把头抬着，向上看着什么，“很好，”我心里说道，“保持那个姿势，然后……”我扣动扳机，那家伙在子弹的巨大推动力下，几乎是向右边飞出去，倒下的时候把枪抛了出去，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第二个家伙显然有点慌张，他似乎不知道到底干什么，他愣了一下，这要了他的命，我拉动枪栓，伴随着弹壳落地的声音，第二发子弹射穿了他的胸口。他歪了一下，倒了下去，血从胸口喷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死，他用手撑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该死的，那家伙肯定做过义体化，随着第三发子弹一声闷响再次向那家伙胸□□去，他彻底倒下了，靠在背后的废弃金属堆砌成的墙上。头部还在左右转动着，我调整呼吸，瞄准，又补了最后一枪，看着他的头爆裂开来。
　　我已经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多时间，而且开了太多枪，我拾起地上的弹壳，匆匆隐蔽到墙角的另外一边去。
　　我换了一个地方观察，过了大约几分钟，只有沉寂，我害怕被对方包抄，因为我在那里开了太多枪，而附近都是制高点。我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方观察到。我缓缓地向着交易地点方向前进。走一段就停下来，但是我不可能走得太慢，很明显天再过几小时就亮了。
　　在后面的十几分钟内，我没有再遭遇到什么人，根据GPS给定的地图，我已经快接近出口了，仪器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这个时候，我收到唐的密码通讯，告诉我小心点。他们会照我说的做。
　　最关键的是，我要找一个高一点的地方以便我观察周围的情况，我环顾四周，发现离我最近的地方有一个起降机，也许是工人平时用的，我向那里靠近，我对着起降机的操作室长时间地观察，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我向起降机用的楼梯走了过去。
　　突然我听见剧烈地金属嘎吱声，我抬头看见驾驶室旁边一个红点。“妈的，见鬼。”我抱住枪往旁边一个横滚，几乎是纵身跳到阴影里面去。
　　我能感觉到什么大东西落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回头看见那个红点的主人，一台机甲，是一种以驾驶者为基本，人形的战斗设备，可以在手臂部分安装各种武器，可以完成所有人类所能完成的跑，跳等行动。
　　还没等我回过神，那台机甲已经向我开火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看清楚我在哪里，但是要人命的子弹到处乱跳。我连忙向转角跑去，试图逃离这混帐东西的视线。但是他比我想象的要灵敏得多，估计是探测到了我的体热，他的脚步声一直跟在我的身后，碰碰做响。
　　我只感觉到周围火星乱溅，看样子今天是注定要大干一场了，我一边跑，一边丢下MAGNA，戴上电击手套，紧紧捏住，跳进一堆废金属当中。一时，那家伙一下子不能很好地使用他的热能探测装置，他开始到处翻找起来，虽然我不能很清楚地看清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却能很清楚地在这样的晚上听见他到处翻找的哗啦声。
　　我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和机甲腿部液压设备工作特有声音，让我的心跳不断加速，近战对我来说并不是强项，但是我不除掉对方，我也许就不得不死好几回。
　　我感觉到他在我的左侧，隐约地，我看见他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头部的一个小型圆球型物体忙碌地来回扫描着。手臂部分的巨大枪体慢慢向我的方向探了过来。
　　我向下钻过他的枪，跳起来，挥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个球体砸过去，和上次使用电击手套一样，耀眼的火花冒了出来，我把左手也用上，几乎是热烈地拥抱这个机体，让电流一次一次地通过这个机体，他晃动着，挣扎着，象一匹疯马一样到处乱踢乱撞，把我甩到地下，我躺着，有点闷，一时站不起来，我看着那家伙用起码有30毫米口径的武器指向我，只是那样看着，呼吸就象停滞了一样，时间也是，好象一切都慢了下来，然后……..然后那家伙的背部冒出火星，他停下了。
　　机体的前胸部，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里面冒出一股浓烟，一个人试图从那里钻出来。我跑过去，猛地把那人拉出机甲，挥动已经释放完所有电力的电击手套向他的脑袋轮过去。
　　经过几分钟的殴打，那倒霉的家伙几乎已经不成形了，地上已经满是各种电子元件，这家伙是个百分之一百的义体人，看着他的机械脸，机械肢体，我不知道为什么，更加卖力地抽打着，直到打烂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