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13、交易(五)

　　我们的计划是，唐和MARFFEE带上货去和对方交易，而我，则预先找好埋伏地点，在其他地方掩护他们。非常简单的计划，但是唐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而MARFFEE，原来我很担心她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但是现在，我想没有什么更多的可以顾虑的了。
　　交易地点是在新城的飞机场旁边的一个仓库里，和所有电影里的交易地点一样，对我们来说，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从卫星截图上来看，这幢建筑的周围没有任何比它高的点可供埋伏，除非是直接爬上那楼的顶部，但是如果以对方这样老资格的生意人来说，为了确保安全，他们一定会在上方安排足够的火力，监视交易现场，然后把整个现场封闭起来做到万无一失。
　　我们在通往机场的高速通路入口处分开了，唐开着我的本田车，我步行，开始穿越将近三公里的废弃场地，通过小路，向目标地点前进。
　　我的目标就是在行进途中，观察对方是否有事先就精心准备好圈套，我打开了热成显像设备，即便有光学迷彩，也不能完全遮蔽身体的热量，当然我也不敢过多借助显像设备，因为一些预警设备的探测光束，在夜视设备上并不能显示，我打开了所有的感官系统，一直保持着和另外两个人的密码通讯。当然也时不时地在电话中随意地说些什么，如果有人监听，那么就可以迷惑对方。
　　MAGNA经过特殊处理的枪身，在月光下几乎没有任何反光，我小心地一步一步前进，在天亮之前，我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交易，对方提出正午时间在仓库交易，可见那里是对方非常是熟悉而且也是有相当势力的地方，一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涉，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我们，一定要做好最全面的准备。
　　确实，长久没有像这样用战术动作长时间行走了，还真的是有点不如从前，虽然经过电子脑化，切断了乳酸方面的感官，使得机体可以感觉不到那种酸疼，但是酸痛实际上是人体的一种正常预警机制，心理上确实还是很害怕由于过度使用自己原来的肌肉和机械改装部件而造成肢体瘫痪。
　　虽然是非常凉爽的夜晚，在作战服装和光学迷彩服装的层层包裹下，我还是出了不少汗，废弃的堆砌场所一直蔓延到机场最外端的铁丝网外，我还有非常多的路要走，感谢GPS，堆砌场里面的路简直就像是迷宫一样，我又不能直接跑出这里，必须要边搜索边前进，因为我知道一点疏忽，就可能造成自己丧命，到了每个角落，我都要小心地用转角观测系统观察一遍，一个小时前进距离不多于一公里。三小时后，也就是六点前，当天开始微微泛明的时候，我应该到达指定位置。
　　又是一堆金属垃圾横亘在面前，我背靠着那堆东西，照样将观测器伸出去，本以为和前面一样什么都不会有，想不到，显示器却一闪一闪地发出了警报，很快，一个热源被找到了，虽然伪装得非常巧妙，但是，就在那堆金属的顶部某个凹陷下去的地方，我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体的大概轮廓，我不禁赞叹MARFFEE搞来的新设备果然管用，我隐蔽好自己，确定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后，从一堆金属下面，我瞄准了那个轮廓，很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在12 倍率的超大瞄准镜中，我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人的侧脸，他手中的武器，看起来，象是老式的C7A1，那家伙带着一个夜视仪。
　　“我们有点小麻烦，对方好象已经先安排好了。”我向唐使用密码通讯。
　　“你先不要动作。”唐的声音从脑内的终端飘来。
　　“如果我不动作，好像这是唯一的通路，不干掉这家伙，我无法到达预定地点。”
　　“没关系，现在你先按原路退回，我们在老地方汇合。”
　　唉，遇见这样老练的对手，还真是很麻烦，我抽身向反方向退了出去。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汇合了，听唐说，他们也遇到了点小麻烦，一辆警察巡逻车拦住了他们，好在他们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所以绕了个圈子又回来了。
　　“看来，这次交易并不简单啊。”唐说到。
　　“这个是他们的惯用手法，动用各种关系，对交易地区进行封锁，有他们自己组织内部的人，也白道上的看门狗，这可以最大程度地阻止对方采用任何形式预先对交易地点做好埋伏准备，只是我有点奇怪，为什么对这样小的量的交易要采取那么谨慎的措施。似乎太看得起我们了吧。”MARFFEE的话让我们都陷入了沉思，离天亮的时间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如果无法事先做好准备的话，以伊万的手段，很有可能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并不愿意取消交易，不仅仅是这样是怯懦的表现，更是因为，我们现在需要钱。
　　“那么，那个警察也许只是刚好路过？”我试图把事情解释得不那么紧张。
　　“不，你别忘了，在这个时间，机场是封闭的，一般在这个时候，条子们都不会巡逻，因为通路的尽头是封闭的，在那里有转向机场各个区域的匝道。”MARFFEE分析着。

　　我们三个人在车内商量了十几分钟，最后决定，唐和MARFFEE仍然在交易时间到达现场，而我则留在那里附近，见机行事，尽量靠近交易地点。
　　就这样，我不得不重新走回那个迷宫里面去，我寻找着可以隐蔽地到达的高处，无论怎么样，我要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我有点开始讨厌这样的交易了，从前对方往往是在未发现我的情况下被干掉，而现在，要走到一个对方设置好的陷阱中去，力求全身而退。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行进着，搜索着，借助着巨大的废弃金属堆做着掩护，很快，我又到了原来发现对方的地方，我重新观察了一下，对方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几乎没有移动过，我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对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也许，我现在可以直接射杀他，但是如果有他肯定有同伴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生命特征消失，一般这些家伙都会有常激活状态的体征警视设备，一旦生命特征消失，这个设备会马上警告周围的同伴，这个人受到了攻击。而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的话，以我现在的位置，对方如果够专业的话，我很有可能走不出几步就得死在这里。
　　我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高高的丢弃金属堆放得有三层楼那么高，象一面面墙，把整个区域一块一块地隔离开来。突然一个念头从我的心中冒了出来，如果我隐蔽得足够好，干掉这家伙，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怎么样，这并不会影响交易，一般器官贩子是很明白人体器官的保存极限的，尤其是脊髓这样脆弱的东西，即便是冷冻的，要想再转手卖个好价钱，还是需要取出后四十八小时之前进行处理。按照这样的逻辑，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那个俄国佬肯定会坚持交易，他没有时间重新再安排一次见面。
　　我向唐的电子脑内发送了一连串的密码，大意是要他们坚持在原有时间交易，不然就宁可让那脊髓丢了喂狗。
　　我打开光学迷彩的开关，“嘶”的一声，光学迷彩起作用了，我大胆地缓步潜行过一段月光照耀的通道，移动到几辆废旧汽车组成的掩体后面，透过没有玻璃的车窗框架，我再次瞄准了那个人，这次，我看得更加清楚，这家伙似乎很悠闲，他把自己安置在一个象鸟巢一样的金属堆中，而我这里恰巧是对准了他出入的缺口。
　　我一边高兴自己的好运气，一边调整着呼吸，光学瞄准设备自动给定了射击距离，只有一百多米，我的手指伸向扳机，平稳呼吸，……瞄准镜的十字准确地指向了对方的头颅，我几乎能够想象后面一秒会发生什么，我果断地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