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VAMP

12、交易(四)

　　我敲了敲唐的房门，“东西到了，出来清点一下。”
　　很出人意料，他叼着烟，开了门，我把头朝着那两个黑色的拎包那里歪了歪。他没说什么，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取出一盒子弹，金色的弹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条红色的细线赫然在目。
　　“北约标准高速钨金7.62毫米狙击□□，很不错的货色。”他朝着MARFFEE瞥了一眼，MARFFEE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让我来看看我的东西吧。”他熟练地翻找到了另外一个盒子，倒出一些粗大的绿金相间地□□弹。他拖着鞋子，走进房间，拿出他的M11□□，把子弹一发一发地压进弹仓，喀嚓一声上了膛。看得出他很满意，他掂量着那些圆滚滚的手雷。“高级货，呵呵，漂亮的烟火。”他自言自语。“你真的很有一套，”他看着MARFFEE说道“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的这个女伴表示了一点好感。MARFFEE会意地笑笑，跑去厨房准备咖啡。
　　我向唐走过去，“看起来你心情好多了？”
　　“我想，这是职业，而职业，就是每天都要做的工作，既然每天都要做，好心情并不是坏事情，根据专家们的说法，心情可以在百分之三十的范围内决定工作的效率。”
　　我愣了一下后叫道：“嘿，亲爱的唐，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对工作发表那么多字数的见解，真是让我………呃………”我摇动着手，想找一个比较恰当的表达词语。
　　“惊讶？”唐笑着。
　　“啊，是的，是的，真是非常有趣，从我认识你以来，多数时间你都是用短语，你知道么，有时候你用那种一个字的短语给我回答的时候，实在是感觉很奇怪，感觉你好象很讨厌我什么似的，语言专家说，一个非常喜欢用短语做答的人……”
　　“呵呵，好了，语言专家，我们是不是该整理一下干活用的工具了？”唐笑着打断了我。
　　MARFFEE端来了咖啡，她看着我和唐把装备一件一件放进衣服的口袋或者腰带上的专用袋中，擦拭着枪械，装填着子弹。
　　“你们每次都是这么准备的吗？”她问道。
　　“亲手准备，在关键时刻才能够让自己在没拿到报酬之前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我也是这么想的。”MARFFEE取过其中的一个拎包，从里面取出一把柯尔特手枪，但是又好象不是，身管前面有一段银白色的加长部分。
　　“女孩子用这个太大了吧。”我打量着那枪，从外观来看，扳机也被改动过，身管显得有点奇怪。
　　“不，我喜欢它。”她熟练地摆弄着手里的枪，看着她的手抚过显得略有些粗大的武器。我有些好奇地问：“你，恩，知道怎么开枪？”
　　她突然用枪指着我，然后过了几秒钟，让枪绕着她的食指转了一圈，插回枪套里面去。“我以前是个警察。”我一时呆住了，估计是我的表情很滑稽，她大笑着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哈哈哈，你还真相信了？”
　　“呵呵，你开的玩笑真冷。”
　　“我以前是‘天使之翼’的成员。”MARFFEE继续说到。
　　我和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天使之翼”曾经是一个有名的极端组织，它的前身是几个实际以前的中东的恐怖组织，宣传“圣战”，以各种恐怖爆炸和暗杀活动来夺取安拉的信徒的真正权利。在核大战之前，这个组织是臭名昭著的各国通缉对象。在战争中，他们归属了某特别雇佣军组织，继续执行原来的任务，之后由于世界政治格局发生的巨大变革，这个组织的存在变得不是那么有价值，并且由于其他组织的暗杀和复仇活动，这个组织终于在几年以前解散，组织中大大小小的成员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消声灭迹。
　　“是的，我曾经是其中的一员，”MARFFEE继续说下去，“我的父亲母亲都由于我的原因而早早遇害，我在组织解散后，只身一人来到新城，利用这里原有的‘天使之翼’的人际关系，我拥有了TODAY，也认识了一些人，包括器官贩子，毒贩，特别行动部的人等等，当然，你们今天手里所拿的这些，也是因为JACK过去是我们中的一员。我想，这些足够能解释清楚很多问题了吧。”
　　MARFFEE的语调非常平和，听不出有任何的异样，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向别人诉说自己的这样一段历史，并不是很光彩但是确实，在这样一个城市中，这样的过去，并不奇怪，很多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过去。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面，我们整理着装备，愉快地交谈着，甚至唐有的时候还插上几句话，现在，起码我们像是三个有共同目标的人了。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停当，我们重新检查了所有的装备，然后分乘两辆车，向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