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武斗刑天二 ...
-
刑天场中,但看雱霈归席后,金飔飗也准备离开。她走了几步,忽然满场喧哗,嘈杂中伴着惊恐。金飔飗被场中异态吸引,她抬头冲着人群耸动的座席属望,突感身后有股热气喷出,夹杂着喷气声。金飔飗果断向前移开,自觉位置安全了才转头,可身后竟空无一物。
‘小心!’一声呼喝,穿云裂石。
众人只见那硕大的多罗罗至空而下,猛地扑向空地里唯一身影。利爪泛着银色光泽,像蓄势待发的凿子箭。尖啄微张,隐隐看见血口中湿漉漉的唾液。
金飔飗神思恍惚,茫无端绪。余光所及处就见黑云压境,慌乱抬头,大惊失色。那多罗罗的利爪已触及发髻。
就在这时,东向急速窜出两抹藏青色,瞬间即逝。一抹电光石火地奔向金飔飗,另一抹则星驰电走扑向多罗罗。那多罗罗毫无防范,腰腹处蒙受一记重拳,未有转圜之机,就被一股气吞山河之势掠走。
‘碰!’一声浑厚有力的击打声。便见肉末飞溅,血雾腾飞。
‘碰!’又一声,碎骨穿石,五脏消迹。
只有两拳,只需两拳!那嚣张跋扈的凶兽便化作了肉泥。
肉沫中,依稀分辨出一具血迹斑斑的人形,半蜷缩的身形,有着猫类的优美纤长。男人的脸粘着血迹,面貌显得模糊,清晰的只有双隐匿着血雨腥风、嗜血的黑眸。他缓缓站起,目光略微贮向一个边角,很快就转头离开了刑天场。
这个惊心动魄的插曲很快在金飔飗的不拘小节中过去。
牛毛细雨逐渐转大,场中没有防护罩的地方,水花飞溅。天色沉沉,乌云布满了天空,黑压压罩着鑫城方圆百里,预示着暴风骤雨即将到来。
武斗开始升级,男人的盛宴拉开了帷幕。
这里不再是矜持女士该待的地方,她们红着脸趁着还没不可收拾的时候优雅离开。然后刑天场内只留下了豪放的女人和男人。
看台上,男人进入了风魔,他们已无法满足于端坐的欣赏,澎湃的血液驱使着他们卸下防护圈、拉开中规中矩的衣裳,他们兴奋地磨拳擦掌,屏息等待真正的搏斗视觉冲击。
轰隆,一道闪电破空滑落,看台上跳下一个上身只着一身单薄麻布马褂的鑫部男子,离开了防护罩的保护下,雨丝很快便侵袭了他的黑色衣裤,暴露出漂亮白皙的肌肉。他急速奔跑着,赶在第二道闪电袭击地面时,用防护结界截下扔进了金部的焜昱炉中,一声轰鸣,请战榜爆出‘步锋’。
金部一声哄然,便见金院学生队伍中抛起一人,而后毫不留情地扔下看台。就见衣服被扒的七零八落的步锋,空中一个利落翻身,避免了面部着地的惨剧。
‘我……,死小子们!等老子打完这局就来收拾你们。’步锋干净利落的剥掉衣服,挽起仅剩的里衣袖子狠狠地说。
‘步大傻,你还是跟我打完在说吧,说不定等会缺胳膊断腿的,还得你学生帮你接上呢!’鑫部的男人大笑。
‘就你那一千年都没长进的速度还想断我腿脚?施蠢驴,你做白日梦吧!’步锋指着鑫部战斗库统领施崇明鄙视道。
‘呸!’施崇明唾了口痰,冲着步锋奔了过去。
施崇明如咆哮的公牛,加足了马力冲锋,刮起一阵骤风。旋风先一步包围了步锋,只见步锋马步一扎手起,从施的下端强托其两肩,然后左右手开工,八卦手一转,交叉步向左,膝盖死死顶住其腹部,将施撩倒在地,施腹部受创。施脸色一暗,顾不了伤痛,勾脚踢向步锋右小腿,步锋察觉,右手放开施的臂膀架住其腿。施左手一拳击向步锋的右膀,步锋重心不稳直直跌在了施的身上,两人抱做了一团。
看台上众人哄堂大笑,惹来了面红耳赤的两人怒目相对。
此局步锋胜,施崇明托着小腹踉跄离场,走前臭骂到:‘步大傻,老子断子绝孙了话,你负责!。’
‘好啊’步锋接好脱臼的胳膊,嚣张地大笑。
又一道闪电倾泻而下,步锋扔过一记防护罩截下,而后空中旋风踢,入了,爆出‘余威、卓子重’。
‘格老子的!怎么出了两个名字?’步锋惊疑。又一次引起众人喧笑。
这边他话还为完,那边精灵域两名使节飞身落下。
余威、卓子重相视而笑,而后急不可待地脱衣,逼得步锋连连申辩:‘是那炉子坏了,我只想邀你们其中一个。’
‘那你想邀谁?’余威问。
‘我还没想好呢!’步锋挠挠头回答。
‘怪不得是两个名字了,不好意思,请战榜都出了,我们谁也不能罢场的。哈哈……’卓子重笑道,说罢不再给步锋狡辩之机,劈腿攻之。
余威跟上一记重拳,两人交叉出击桴鼓相应,眼见步锋起初还能勉强抗衡,未几后,只有能被动受打。
这局,余威、卓子重大获全胜,步锋惨败而归,步履蹒跚地被人扶下。只见悦铃冲他脑门一砬子敲下,然后一边圣训一边给他治伤。
余威、卓子重瞧着笑闹,直说步锋艳福不浅,丝毫没注意到步锋给的眼色和金部其他人的静默。肖铄看了眼悦铃羞红的脸,从位置上站起,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空入云,无需半刻他从云端落下,手里带出一道明晃晃的闪电扔进东台焜昱炉,炉中一阵剧烈轰响,黑色浓烟倒海翻江般喷发而出,请战榜上又一次显出:‘余威、卓子重’。
不等余卓两人反应,衣冠不去捣起风云,急驰而来。众人只见一眨眼功夫,余卓两人背部着地摔倒。然后便听见密密麻麻如雨点般的击拳声。
这一局,肖铄胜。
叆叇带了几个人,用担架把两位使者抬走了,还很体贴得为两位使者盖上白布,曰:怕他们着凉。
两人颤着手抗议,叆叇即刻让人用木条塞住两人的口,曰:可能中风,怕要舌头。
肖铄凉凉地目送着被抬走的两人,眼里闪过光亮。微微下撇的嘴角回复了平时的直线。他收回视线,在场中看了圈,众人纷纷为他人避让贤路。而后肖铄似乎找到了目标,他走到云部的焜昱炉,向炉里投了魔法,一缕白光飘起,榜上赫然写着:‘金叆叇’。
众人满腹狐疑,猜不出肖铄的用意。
金叆叇衣服外套着件男士宽大的马褂小跑着回到场地的,马褂上还带着血迹。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冰肌玉骨、明眸善睐的六域主,面色精采绝伦。
叆叇毕恭毕敬地站着肖铄的对面,‘肖哥哥’
‘乖’肖铄拍拍叆叇的脑袋,‘你打我一拳’
‘哦’叆叇乖巧的点头,然后又问,‘可以带法力吗?’
‘随便’
‘谢谢肖哥哥,四姐最近教了我一套防护术逆向反击,这两天还准备缝个沙包呢。’叆叇意兴盎然,然后撺拳拢袖。
‘碰!’一声倒地声响起,肖铄闭着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众人哗然,惊愕失色的睖睁着眼看着叆叇柔指玉璧。叆叇顾不着他人的目光,她忧心忡忡地蹲在地上,检查着肖铄的脉搏。‘我只是卷袖子,怎么就把人打倒了?’
肖铄被抬了下去,这局叆叇胜。
叆叇站在场上,向周围正对她露出古怪神情的神使看了圈,然后找到一个从医学角度上看去在非常健康的身体,肌肉结实、骨骼匀称、铜肤泽肌。
‘就要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叆叇指着男子问道。
男子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在下唐贞。’在空中幻化出两个字。
‘哦’叆叇点头,在焜昱炉里投了把东西。不待片刻,炉中便喷发出一股烈焰窜上天际,叆叇见火势汹涌便从地上汲水处掬了一把水浇了去。
只听‘啪’的一声,火灭了,炉子裂了。空中歪歪扭扭漂浮着两个字:‘风铆’
~~~
我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百无聊赖地盯着正围着损坏的焜昱炉打转的叆叇。她似乎完全忽略身后那个早早被金部扒光上衣扔进场地的风铆。
叆叇跟唐贞说明那鼎炉子是坏的,因为她自己明明念的是唐贞他的名字,还拿出步锋的例子作证。唐贞则不厌其烦地在她旁边聆听,时不时和叆叇探讨一二。最后叆叇心满意足的和唐贞握手,还赠送了礼物。
~~~
‘这是什么?’唐贞翻开手里的荷包,倒了两颗药丸。
‘师傅跟我说是男人重振雄风的神品。你不要消沉,相信我,我真的写的是你的名字。’叆叇充满鼓励的眼神看着唐贞。
‘或许我该和你师傅打一架。’唐贞似笑非笑地望着叆叇。
‘为什么?’
‘因为他借用了你的手欺负了我。’
风铆已经有些抓狂了,很显然在场的除了叆叇和唐贞外都已在爆发边缘。风铆原地打着转,忽然眼前的叆叇一个趔趄,唐贞条件反射地去拉叆叇,却被叆叇牵连掉下了看台。然后众人就见那鼎破烂的焜昱炉冒出一缕白烟,一张请战榜浮出,淡淡的写有‘唐贞’。
现在的状况就是,风铆隔空打牛击败了叆叇,后向唐贞请战,所以现在是唐贞迎战风铆。
风铆看着眼神犀利的唐贞,一脸含冤莫白的模样。刚开口准备解释,就听见平静许久的看台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空前绝后的助威声,顿时骑虎难下了。
两人的莫名战役一触即发,只见风铆正拉开架势,那唐贞就以排山倒海的一拳袭来,风铆闪躲,可那拳头忽而移位先一步挡住他的退路,然后疾如旋踵又回归原来的轨迹,风铆就如瓮中之鳖般被正面击飞。然后头晕脑旋的风铆在飞出去的刹那被人握住了右腕,然后鼻梁、下巴、腋下、左胸、下腹、左右腿遭受惨无人道地连环踢。
从战争开始到结束,一连串的动作仅仅只用了半字时间,风铆就如风中萧瑟的纸片,晃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原来败落也可以优美。
~~~
‘好厉害哇!’旁边的孩子喧腾起来。
的确不错,没让我白费力气换请战榜。看样子风铆要躺些日子了,我想没人敢违背我的意志跑去给他治愈吧?不对,夜酝朝有可能,干脆把他也教训下吧,不知道他的骨头经受的住不?
在场的人中,唐贞认得的人十根手指都能算出。他看了眼金部方向,然后快速的将一记魔法投入了金部的炉鼎里。我抬手瞬移,将魔法球移来匆匆看过,将写着‘肖铄’的魔法改了改,移回。
~~~
唐贞注视着金部炉鼎,忽然,耳边传来周围的观众吆天喝地的声响。他的身边落下了一位神使。唐贞冲着来人看去,露出微讶。更让他和众人惊异的是他投的请战榜竟然在破烂炉里飘渺出现,而且只显示了一个‘肖’字,烟就灭了。
肖飖的迎战,让人们毫不介意一系列的诡异事件,所有人都认定在主神方向的破烂炉里出现的‘肖’字就是肖飖。
唐贞没有辩解的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悲哀。他只是冲着肖飖作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希望能让对方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
‘我知道’肖飖付之一笑,向唐贞抱拳礼,‘是我得罪了人,所以那个人想借由你教训我。’
‘既然知道还故意迎战?’唐贞挑着眉回礼。
肖飖一记拳袭向唐贞,唐贞以拳相击,这招是一探虚实。
‘呵呵,不想被那个人记恨。’肖飖回道。
而后真正的战争正式开始,礼尚往来唐贞同样以一记重拳正面击去,拳化作火鸟,所经之处停贮着炙热的气体,‘那你准备怎么打?’
肖飖错步以臂架开,臂膀上留下火辣辣地痕迹,不移时,他腿下以横扫千军之势扫荡唐贞的下盘,‘各凭本事’
‘不是你该故意让我教训的吗?’唐贞猛龙汆水,翻身伏地而后蝎子摆尾,脚尖击向肖飖天灵处,回山倒海之气。
肖飖双臂交叉头顶,铜头铁臂固若金汤,‘当然不是,我可不想被她小瞧。’脚尖踢向同步直指唐贞眉心,唐贞腾空后翻,身若游虾。两人错开数步,唐贞的眉骨留下一道血迹。
之后两人循环往复,交手百招,各有胜负。
看台上只见龙虎缠斗,动作如奔流而下的河水,快得看不清明。只有通过极少的错开,来清点两人加诸于彼此的伤痕,以便得出胜负。两人并没有带法力搏斗,但由于无法计算的能量在一次次的山呼海啸的身体撞击中损耗,所以身体的自保能量在不断的加固,而后每一次的撞击将会带出更强大的能量波纹,观众在视觉上和听觉上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们看到的是在电闪雷鸣中,能量波破坏的地面石块腾飞,而后在下一轮能量袭击后彻底碎化,四处飞溅。磅礴大雨无法触及两个疯狂战斗的男人,密密麻麻泪滴般大小的雨点,至天而下,而后被震荡成发丝般的雨柱,向四面发散。
最后一击,只见肖飖的腿弹踢向唐贞的腰腹,重创肝肠。唐贞则一手夹住肖飖欲缩回的腿,错裂了肖飖的踝骨,两人对拳相击,错开百米。
至此,战事才停。
叆叇带着几人用担架将两人搬离了场地,留下众多沉静在无穷回味的观众。
刑天的场地四面的玉矶和妆点的彩晶皆被损毁成乱琼碎玉般的渣沫,修补好至少要浪费百年的财库。对了,还有那鼎被我和叆叇弄炸的焜昱炉,价格也不菲。我敲着下巴思忖着从哪填补点好,或许可以向以后在刑天场看比赛的观众征收场地建设费;或者让今天在场的神使交门票钱;要不场外的‘停车费’也收点;再不然就向两个罪魁祸首罚款吧;哦,还有‘车’的午间饲料和排污费……
‘你在想什么?’一个女孩问。
‘钱~~’我游神。
‘你很穷?’女孩继续问。
‘兜里的钱没一分属于自己的。’我摇头,不假思索。
‘那你是在想怎么把兜里的钱变成自己的吗?’女孩继续问。
‘你在怂恿我贪污?’我大梦初醒,惊讶地问。
‘三叶主,可能要麻烦您走一趟。’很像牢头的言辞,被云部的神使很谦卑地表达出来。
几个青少年被吓了一跳,‘他们要抓你?’
我瞥了他们一眼,看向云部的人,‘什么事?’
‘六域主请您去,唐大使和二叶主伤得很重,域主希望您能帮二叶主治伤。’云部的神使回答。
‘你们城主呢?’我问。
‘主子他在二叶主武斗前有事,匆忙离开了。’
夜酝朝这个狐狸看样子嗅到了什么,才跑了的。下回再找机会处理他!
‘你…他…他叫你三叶主?’贾岚瞪着迷蒙的大眼惊疑的问。
‘呜’我跟他们点头,起身,‘我有事,要先走了。’
‘啊…’
‘那个…谢谢您的…’贾岚的声音夹杂着其他几个孩子的激烈讨论声远远传来。那些讨论中不时穿插‘糟糕’、‘是不是’以及‘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