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祸福承启瓮中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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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火部契约的第二日，夔魃域终于在四域会议中打破了多日的沉静寡言，他们对夔魃界桥之事处中立态度，但为了再次确保界桥的安全性，答应接下来的半年内会对界桥进一步加固。
此后大约过了十日，魂魔和精灵域在会上联合推出一款保全系统，规划在界桥行走仓内安置情境记忆功能，以确保四域商客的安全及为纠纷保留有价值的证据。此方案得到了四域的共同支持，而魂魔及精灵两域利用这一套设备则提前在界桥上为自己赚下第一桶金。
‘真行！他们的手脚也太快了吧？！’风钬盯着悬着东区食堂中央四位魔法屏感慨。
现在魔法屏上正好介绍着魂魔、精灵的保全设备，其实记忆屏是在魔法屏基础上增添了摄录功能，只不过能提供大量的魔法屏晶石材料的只有精灵域，而魂魔在这项目中起的是保驾护航的作用，因为四域赋予界桥的能量体中只有魂魔的神兽是符合有行动、有思想及安全可靠这几点。
与风钬带有讽刺的感叹不同的是，华平和贾岚对精良设备本身的赞赏。
我瞧了眼恭默守静坐于施崇明左侧的鑫凌月，他的餐盘已被移开，原来的位置被一张A4大小的纸张占据，一边的施崇明指着那纸张正和他探讨着。听悦铃说起过，鑫院学生在学习行军、战斗课程的同时还要选修绘画，原因有二，第一鑫部的神使大多没有花里胡哨的魔法制图能力，所以很多想法都需要通过纸张宣传和表达；第二鑫院历年的毕业考题是让学生为自己设计一把顺手的冷兵器，以磨合神器间的斥力，提高战斗力。只是设计考题的神使压根没想到因此竟形成了一股兵器改良狂潮，甚至现在的鑫院更是开设了专门的兵器改良系。
下午我去了趟南区找百里邪阳，站在殿外等了许久，通禀的侍从却未回来。又等了会实在是没了耐心，刚打算离开，百里疏影从里头出来了。
‘三叶主’他向我走近，做了个魂魔绅士手礼。
我淡淡回了个俯身礼，心里很不适应百里疏影的客气，从前段时间他有意无意的针对我，不难看出这人对我的厌恶。只是我被人讨厌的原因，因为一时半会猜不出也就懒得多想。可是今日他的态度一百八大转变，就像炸毛的狮子忽然温顺成仓鼠一样不可思议。
‘侍从说你来找陛下？’他温软地笑着，目光真挚而坦然，看不出有任何隐秘诡计。
‘嗯’我耷拉着眼睛随意应了声。
他轻声笑了笑，‘陛下还在午休，一般下午不见客人的。抱歉！’
我蹙着眉看了他眼，现在下午已经过半了，他竟然告诉我百里邪阳在午休？我确信自己是过了午休时间过来的。
或许我的疑惑或是质疑太过明显，他笑得更怅然了，‘魂魔喜好夜晚活动，到紫晶后为了配合三域的工作，才调整生物钟，可是还是有许多不适应。’
我点点头，心里涌上股怪异。他的说话方式实在太熟悉了，包括语速和习惯。
‘那我晚点再来，回见。’我看了他眼，满腹疑窦匆匆告辞。
‘等等’他拉住我的一截衣袖。
我冷着脸扯回自己的衣服，‘何事？’
他看着我一会，忽然卸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以后来南区要加衣服，这边比东区冷很多。’
我一阵惊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心中的怪异愈发强烈起来。不由自主摸上外套，手中的触感告诉我它是实实在在的。脑袋闪过无数，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将外套扯下塞还给他汲汲皇皇走回了东区。
我知道自己在他乃至魂魔神使的理解里算得上落荒而逃，可是没办法，我真的惊骇极了。病又犯了，而且这次极为可怖，我竟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百里疏影还是肖飖。
如果连肖飖都要混淆了，只能说明我的风魔症更严重了。
‘鋆鎏怎么了？’肖飖的声音忽然传进耳里，我震惊地四顾，什么也没看见。
‘鋆鎏？怎么了鋆鎏？……’温软地让人想哭的声音窜入耳膜，‘怎么不说话呢？鋆鎏？’
我抱着脑袋窝在寂静的街角，小声喊着肖飖的名字。
肖飖肖飖肖飖肖飖肖飖……
‘我在我在，鋆鎏我在呢……发生什么事了？’
肖飖的声音真实的吓人，就跟以往犯病一样，我以为真实的却都是假的。
我捂着耳朵蜷缩着，不断地警告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切都是虚幻，忍忍就好了。’
忍忍就好…忍忍……
奇异的是这一次我竟真的什么也听不见了，这和以往不管不顾却依然能历历在目不同，我诧异地睁开眼竖起耳朵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地面上倒扣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花石，它粘上了些许灰尘，正中央还留着半个鞋印。
我哭笑不得地拾起长生盘，冲着它大笑不止。
‘鋆鎏？’肖飖小心翼翼地声音传出。
我摇摇头，干脆在地板上坐下了。额头抵在膝盖上笑着，‘没事，没事肖飖……’
‘你刚才是不是犯病了？’他担忧地试探着。
我不可抑制地闷笑，笑了会又觉得无聊无奈，自嘲地咧着嘴心不在焉，‘刚才我以为自己发病了，呵…结果不是的…没事了，不要担心。’
庄生晓梦迷蝴蝶…做了回庄生还是做了回蝴蝶？反正都不是自己了。
傍晚的时候百里邪阳登门造访，我与他谈妥了尹素素之事，并做了协定。协定启动之时那魔蛭一分两半化作红黑两块八卦图，瞬间寄入两人的手腕，形成了蚕豆大小的标记。
……
紫晶一程步履维艰，在历时一月的披荆斩棘、拔丁抽楔下，我等终于凯旋而归。对比精灵、魂魔的损失而言，我域的赔偿已是降到最低。相比而言，只是口头纠葛的夔魃显得苛刻许多。不过在我域已做好充分心里准备后拟定的数额，而现实情况下却缩水了四分之三，这几乎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近期我已很少收到风铆几人的口讯，想必他们已经开始实施‘灭神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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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五百九十冕七万三千七百零五年，即金天下第五年。那年春季灵神域刮起一道的思想改革风潮，这场历时百年、铺天盖地的风潮席卷了灵神无垠大地的每个角落，它的精神上通神权、下达民众，给封建权贵带来了灭顶之灾，却揭开了灵神大地璀璨的历史新篇。
新时代初历两百年间，灵神域用其崭新面貌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迅猛发展，它令人瞠目扼腕的蓬勃势头引起其他三域高度关注，每年来灵神考察学习的国派大使就达万余。而这一时期，在民间游学定居的三域神使的数量更是居灵神以往之最，更甚至是四域间旷古未有。这数百年灵神域创下了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鼎盛时期，那些年权利之巅的金三叶离主神之位仅是一纸之隔，只要她发下通诏自立为王，百万雄师将一呼百应、亿万民心也会望风所向，举国则莫有异议者。
可惜众望所归的金三叶并没有做出‘篡封建王权夺旧族优待’的义举，之中原因众说纷纭。
尽管金三叶并没有正式入主雯华圣殿，但当下乃至后世群儒皆将新时代开始年定位金三叶荣登主神之始，在后世流传万代的古籍典章中皆不约而同的将金五百九十冕七万三千八百零六年改纪年为新金一年，由此可见新时代的创立民心所向，深受万民推崇。
此后千百年间，文儒针对这场革命性思想解放斗争做了无数礼赞和分析，针对其历史性意义及进步性影响提出了千奇百怪的观点。但无论结论如何，在这些全面或片面分析中，无一例外都对《神使生命无止潜能无止》这本书做了批判性论述。其中一篇连载于灵神权威域刊《金叶》长达半年十个篇幅的《潜能论剖析》引起了全民关注，更甚至《金叶》首席顾问金三叶对此也极为赞赏，称该篇为最具代表性新时代思想警醒大作。
该篇《潜剖》以《神潜》七个课程为中轴逐一对其分析，最后作者又对之前点点分析进行点面结合，从而得出三个篇幅的概括总结，如此产生了十个篇幅。
第一篇名中侍筛选要点。文中介绍了上神教官是如何甑旬人才’的，指出往往被筛掉的人选皆有一个共性，就是自我意识强、独立且具有防御意识，这些神使在旧社会被士族称为离经叛道的疯子，在新社会换言之是具有明确价值观的神使。文章还提出订立这样筛选规则目的在于屏除一切对《神潜》有抗力的因数，树立上神权威。
第二篇名环境造就。类似于疲劳轰炸，启用了透视理论中的诱导，造成神使丧失判断能力。
第三篇名摧毁防御机制。文中将候选人比作了体温计，原文是这么描述的：‘他们将可怜的候选人放入了蒸笼里，等待着体温计彻底爆裂，而又不肯收拾残局。’
第四篇名推针筒手法。意思是在体质衰落的病人身上推进一管假毒药，让病入膏肓的神使彻底绝望。那么为了生存，这些所谓的候选人就会一味依赖‘解毒剂’。
第五篇名悬崖、孤岛情境。就是在推针筒手法上更进一步，把一管‘解毒剂’交给若干人，让他们体会残酷与寂寞。
第六篇名绝对化思考模式。让人与人之间思维退化，产生非生即死、非好即坏等等绝对化想法。
第七篇名神力普渡。文中指出旧士族在这场戏剧中冒充神显，召唤人性迷失的神使，继而统治他们的□□和精神，再利用这些门徒扩大自己的队伍。
第八篇名撕开《神潜》的假面。其中指出了这种精神摧残对神使的身心损毁。
第九篇名剖析《神潜》。之中涉及了教官一系列操纵手法和每步手法后隐含的诡计。
第十篇名战后遗患。文中全面写出《神潜》后遗症，以及给患者提供了治疗方法和提供治疗的机构名单。其中特别指出了三家权威医治机构，分别是以风二叶肖飖为标志的治疗团队、金三叶金鋆鎏为标志的治疗团队及云五叶金叆叇为首的治疗团队。并说明三名叶主中只有云五叶会全天候亲自参与，所以民众在指定风二叶和金三叶医治时要注意时间。
‘猫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其为最具代表性新时代思想警醒大作’这句话？’我指着《金叶》蹙眉道。
‘老大，嘿嘿…别那么计较啦！偶尔出面支持下小弟的事业…嘿嘿，你又不会少块肉，对吧？’风铆嬉皮笑脸地翘着二郎腿，‘你的一句话往往能帮我的小金叶创收不少呢。’
小金叶？！亏的他如此肉麻，倒是提醒了我。
瞥了他眼，凉飕飕道，‘打从你利用我的名字办了这个破出版社，已经利用我很多次了。’
风铆笑盈盈地晃荡着魂魔域进口葡萄酒，不知悔改道，‘老大，不要那么计较嘛……’
窦云钏啧啧摇头，看着风铆，鄙视意味十足。别说窦云钏看不下去了，我也受不了风铆一身暴发户的气息，也不知道他的品位怎么会怪异到这种地步。前两年他忽然热衷起魂魔域的模仿秀，这两个月更是扮演起暴发户，五根手指满满当当的金戒指，脖子上一根金‘牛绳’，上身花衬衣下身沙滩裤，更怪异的是脚上穿了双‘山顶洞人’牌草屡。
‘我说猫子，你不是该配双名牌皮鞋才能衬托你满手的金戒指嘛？！’窦云钏耻笑着，脚踢踢风铆露出大半脚趾的草鞋。
肖铄依旧顶着张僵尸脸，他头也不回平淡道，‘听说近期他要开家草铺，草铺店名叫山顶洞人。’
‘又是打广告？！’窦云钏目瞪口呆地盯着风铆粘满灰尘的脚丫，‘我太佩服你的牺牲精神和爱财精神了。’
这时代广告满街走，名人效应常常被使用到品牌推广中。其实早万年前，灵神域大小商贾就开始启用广告手法，广告最初期使用的是月份牌广告画，在美轮美奂的美女图下附上各类商家主打产品。与此同时在月份牌广告画的带动下，还创立了种碳精擦笔水彩手法，这是种结合油画及水墨画风格，致力于朦胧美的独特画风。
如今时代发展迅猛，广告业也由单一的纸张宣传转向了多元化，如今在广告手法中占居鳌头的当属影音推广。
‘疯子去哪了？’临散会的时候，我顺口问了句步锋。
风铆和窦云钏摇摇头称不知便先一步离开了，倒是肖铄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去雪部找四叶主了。’
我心里嘀咕了句，他找雱霈能有什么事？
雱霈现如今正进入沐浴歌第六卷《一笑一尘缘》关键时期，而至关重要的第七卷还漫无章法。我可不希望有别的事叨唠她。
过了几日，步锋一筹莫展地找到我，说了件事引起了我的关注。步锋找雱霈还是为了近期的下凡伏骨大陆的事，也不知雱霈是犟上劲了还是怎的，一定要求亲自去。我也曾和她谈过许多次，她每每皆道沐浴歌第七卷茫无端绪，对此终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是我也明确告知她到了凡间会处处掣肘，甚至不可启用法力抵御外力侵袭，因为凡人是无法承受如此大的攻击力的。这么一来对她身体有很大威胁，不会致命但必然影响众多。况且下凡历劫不一定能帮助她完成普渡众生篇，再则第六卷正进入重要阶段，忽然撒手有可能半途而废，种种看来得不偿失。
至前年跟她探讨后，她这些年并没有再提及此事。本以为她放弃了，结果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未免夜长梦多，我对步锋道，‘绕开雱霈，近日挑选一名雪部祈福使下凡，名位坐实便谁也改不了，也断了雱霈的心思。’
步锋应诺后便下手操办，几次与我沟通也没被雱霈发觉，但我还是千叮万嘱让步锋小心谨慎。最后我和肖铄等四人拟定了尉迟霺下凡助颛顼向日一统伏骨。
三日后，尉迟如期下界，我才将悬着的心放下。其实阻止雱霈下界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我曾在幻象中预见百年后灵神将会面临一场生灵涂炭之灾，生怕是自己风魔致使。
这些年我和肖飖专研九天通书和古本典籍，发现当年受长生怨气波及到冰心吞下怨气终结这段时间的九天历史空白点众多，但无论描写多么简单，都无一例外提到了《沐浴歌》具有普渡众生、化劫消灾之力。只可惜上古沐浴歌已在九天灭迹时彻底幻灭，如今只能倚靠雱霈之力创造新沐浴歌。
还有唐贞的事……这两三百年一直忙于灵神改革，无暇顾及其他，更抽不出时间走访精灵域。还好近日唐贞会以出使之名看望叆叇，届时我找个时间和他细细详谈。
‘唐贞和五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两地奔波吧？’肖飖拥着我坐在金银杏树下石凳上。
其实唐贞的耐心真好，能和叆叇不明不白耗上七百年才表白，所以他们感情真正走上正轨也就这三百年不到。
想着叆叇把谈情说爱当成家家酒的态势，真替唐贞着急。想必唐贞此次来也跟双瑞木申请了许多次，毕竟双瑞木也会担心唐贞为了取叆叇会把精灵域给抛下来灵神做倒插门，因为任谁都看得出唐贞和叆叇的感情天平一直处于失衡状态。
我摇摇头失笑道，‘只要唐贞有办法让叆叇跟他走，我其实无所谓。’
现在的统领甄选已不同往日，以后不会有世袭也不会再有字辈，今后的六部统领只会以叶字为称号。如果一方统领愿意，完全可以自动卸任，而新一届的叶主则按平民贵胄无差别化竞争。不过大多数统领是不会放弃自身权利的，所以新的选举草案要实行还要过许多年。
‘肖飖’我无意识地喊了声。
‘嗯？’他放下手里把玩着的我的发丝，‘怎么了？’
咬着唇，我欲言又止的看了他眼，叹了口气摇头。其实我和肖飖这些年的相处模式和平常的情侣相差太多，或许两人的心思都过重，所以总隔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当然也不是说我们感情不深，而是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我鉴于生育能力受损多年来郁结于心，始终不敢跟他谈婚论嫁。而他不知何故也未对这方面有过多谈及，甚至于他从没有在我面前提及男欢女爱类似的要求。我也猜想他是否得知我的隐疾，所以始终在无后和情爱间徘徊，可是有时又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对孩子并不在意的想法，又有时让你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想说什么？’肖飖凑近我试探性地问了句，‘有话跟我说？’
我勉力扯开嘴角笑笑未作回应，抿了口茶水岔开话题，‘你妹妹最近好吗？猫子把她好朋友抢走了，她该寂寞了吧？’
‘还好。’他瞅着我满不在意地答道，思忖了会，笑着又继续前头的话，‘鋆鎏，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有归属了。’
我默不作声点点头，清清喉咙道，‘还有雱霈、疯子他们还……’忽然感觉手腕上滑入了挂凉凉的东西，我讷讷止口看去，便见一只五彩斑斓的镯子套在手腕上。
‘还有我呢？我还没有归属呢！鋆鎏。’他捏着我的下巴凑近我，在唇上吻了几口，沉沉地开口。
‘呜……’我瞧着看不出材质的手镯，又抬眼瞅了会目光灼灼意味不明笑着的肖飖。有些淡淡的羞赧道，‘什么材质的？挺好看的。’
‘肖飖牌的当然好看。’他挑挑眉笑谈，忽而又一本正经执起我的手，‘等你去过魂魔后我们就在一起好吗？我觉得我的耐心比唐贞还要好了耶……应该能拐跑你了吧？！’
我贴近他的额头，又是高兴又是愁苦，不知道该怎么开诚布公跟他说明身体状况。
‘鋆鎏，身子畏寒的女子孩子难有，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想的很清楚，平民是养儿防老，士族是振兴门楣。而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两个人反而更自在，何乐不为呢？’
我望着他风轻云淡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愧疚，我可以不后悔自己少不更事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是却不能理直气壮的接受肖飖这个男人的牺牲。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祸福承启瓮中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