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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诞辰 ...

  •   明日便是8月8日。
      从云城回来的那天,草草将悦铃几个上奏的折子看了便,统共方案有三个,还是挺周全。而后将肖铄、风铆、窦云钏、步锋等人叫来一一询问了礼器陈设是否备齐,答曰:祭祀所用禽兽皆已发放雪城祭祀库饲养,文玩古器也都购置妥当。又问三域来使更衣、燕坐、受礼、开宴、退息、观演、武斗何处。答曰:更衣北郊坤崁殿、燕坐受礼北华们天罡殿、开宴祥中门碧落殿、退息祥中门昌熙殿、观演武斗西郊刑天场。再问神殿及东门祭神台布置如何,言:梁柱皆以金纱蟠龙帐装点,配红绫相缀;祭台五鼎焚百合檀香;诞辰三日全域主道摆放两色长春等等。最后顺带询问了下献演如何,结果几人皆是缄口不言,莫如深讳的模样。见罢我也懒得再探寻。
      将各个方案取精去糟最后还有些小细节讨论了翻,便到院场将工作分配下去了。其实悦铃他们几个的能力都是极好的,特别是悦铃。鑫凌月对我的排斥,从另一方面来说是对他姐姐的崇拜。以至于当他无法如愿以偿看到自己所尊敬的姐姐继承鑫族事业,反之其却在金城退居成可有可无的侍女时,对我的愤恨便理所当然的‘厌屋及乌’到金院。这些我都是能理解的,因而在鞭长所及中尽可能给他叛逆抗争的机会,也算是替悦铃弥补心里对弟弟的亏欠。
      将新添置的礼服从架上取下,这是悦铃也帮我一手置办的。连身长衣至上而下是通透的金色,袖口、高领、衣边绣着些三叶底纹,后背则绣着一把熠熠生辉的伏骨剑;腰带以金色为主白色为辅,搭扣是三朵簇拥着的白色玉兰花。总体说华贵却也简洁。
      ‘主子,肖铄、风铆他们几个来了。’悦铃接过我手里的礼服,说道。
      套上葱玉色外衣,在书案前站了会,举起一只手在自个眼前搓搓食指,觉得不太得当便放下了。过了会琢磨着有点头绪了便再一次将食指放在眼皮下搓了搓。几次来回后,才忆起一旁的悦铃,方才抬头回答,‘一刻功夫过去,让他们等下。’
      悦铃挂好了礼服转身看了我一眼,而后瞥向我书案上倒搁着的书,疑惑道:‘您这几日在看什么呢?就是主神的生日也没见您这么上心过。’
      ‘唔’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敷衍了句,‘那有你们看着。’
      似乎对我的答复不太满意,悦铃便靠了过来将扣落在案上的书取起翻了几页,‘您怎么好好看起风院的书了?’
      继续专研手指的我分了半边心思在悦铃那,随口答了句:‘治病,这段身体不大利落。’
      ‘啊?主子您诓我吧!不舒服也该看云院的书呢。’
      有些无奈的整理了下心绪,而后才细致的看着悦铃解释:‘最近脑子很乱,有很多片段冒了出来,可真的仔细想了却怎么想也没记忆。’
      ‘哦,主子您该不会怀疑自己被风城那群给下离魂术了吧?’
      又瞅了眼书,我缓缓地摇了小会头。离魂术不过只能将两人的魂魄调换很短的几分钟而已,我想没人会处心积虑又费尽心思地想着给我下这样没实际用处的幻术。况且这乱七八糟的状况却已经延续了个把月,而这几日发作的更为频繁,恢恑憰怪得很。
      ‘对了,主子,我刚听猫子和肖呆子说好像明日的演出改了些。’
      ‘嗯’
      悦铃吐吐舌,很无奈地回:‘说是夜萝主又犯病了,每次都这样。’
      看着悦铃小老头似的摇头,心里一阵好笑。其实悦铃对长辈的评论大多是带着敬意的,虽然任谁都知道夜酝朝为老不尊。
      抿抿唇将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他又做什么了?’
      ‘本来几个城都商量好的,考虑到我们金城明日任务繁重,让我们最先上场。可是夜萝主刚刚给我们捎了口信,说他年岁大了容易犯困,所以要求做开场的,早早结束了好回城休息。’
      ‘嗯,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破理由。……如果没大问题就随他吧。’想想夜酝朝也难得求我这一次,何况云城的节目活络气氛还成。
      ‘肖呆子他们说听您决定。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听罢颔首,将身上褶皱的衣物整理利索便随悦铃出了书房。

      翌日寅时
      薄雾朦胧、天光乍现之时,我便在悦铃的叨扰悠悠醒来,一阵恍惚才忆起今天乃是8月8日。刚起身便看见身姿款款、一派恬静的悦铃拿着我的衣物等着,当下我便觉得极为羞赧愧疚,愈发觉得鑫凌月的愤恨是有理的。
      平日里极少出门的我,见金城的下属也多半隔着扇门,因为这样便可以随心所欲,不需修面、无需丽装;而一旦要冗装裹身、红脂饰颜,便感觉格外憋屈。所以一大早我便阴沉着脸由悦铃上下折腾。
      ‘主子,您真是太惑水了!’悦铃在我耳边大为惊叹。
      我有气无力的回道:‘鑫姑娘谬赞了,但可否劳烦鑫姑娘把这满头插得金碧辉煌的钗子撤半数下来?!’
      ‘不行,都是对称的,拆下就不和谐了。’
      我听罢也只能深深叹着气,任由悦铃将自己牵至镂金白玉镜前。
      已是多少年了?至神域华诞的那年后数万载我都不忍在镜前瞻视自己日渐萧索的面颊。因为每每听闻那人有关的成败,身至心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淌过般,刻骨的疼痛,而后自觉面目日益可憎起来。
      就这样在自怨自艾、堕落颓败中过了无数年岁。后来夜酝朝出现了,他在自己七万岁的生辰上、在灵神域成千的贵族目睹下,对我说了六个字:小鋆鎏,嫁给我。当然之后理应获得的是我响亮干脆的一巴掌及一句特别恶毒的六字回馈:你妈的!老色狼。
      但是奇异的是至那天起我却豁然开怀,不是宣泄后的平静、不是崩溃后的重生、不是己所不欲施予他人后的得意,而是抚去目上一叶、破茧而出后的风发。因为风流高贵的夜酝朝并不因我的拒绝而遭到他人的耻笑。那之后我便一门心思投在了修身养性和竞争第三叶主中。当然从一个拥有高贵血统却庸碌无为的四域主走向高贵隐忍、冷情无绪的金三叶,之中的辛苦酸涩自是较之他人有过而无不及。所以在那万年岁月里,我更不曾有心情珍视相貌的变化。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愣住了,原本颇为自得的跋扈气势已然荡然无存,如今也能用气若悠然来形容;举手投足间雍容大方,丝毫不见当年的逞凶泼皮。羸弱的身姿依旧,但却在不盈一握的腰间上下奇异的变出连绵曲线。那张…那张清瘦苍白又稚气的脸也利落出凝脂玉肤、桃腮朱唇、蛾眉螓首、尖额翘鼻。
      在镜中看着身后的悦铃将自己宽大的袖子轻轻的捋至臂弯,裸露出两只纤长的玉臂,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条华贵的腰带,她静静的靠近我,而后绕过我左右两支水云长袖将腰带系了上来。
      此刻映在明亮清晰的镜中的自己无疑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面目全非’的。
      镜子旁探出悦铃的脸,那张娇俏清雅的脸上有双柔韧的眼睛,此时它正弯宛如月。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转身走了出去,不露言表的收拾起复杂的心情。
      ‘主子,您忘了额上的叶印。’悦铃伸手拉住了我。我这才忆起,轻轻的将胸腔里浓郁的灵气化作指尖一点金色,而后走至镜前点在了自己的额间,数秒便见一朵金色三叶印记在眉目间显现而后绽放。
      出门时太阳还未升起,整个灵神仍然沉浸在灰雾混沌中,站在高耸巍峨的门楼上,远远望去,目及之所是数千计荧光闪烁。今天该是个举国欢庆的节日吧?!
      门楼下已立满了金城的神使,分统领至学生皆是一袭金色纱衣罩在白衣之上,当我出现在门楼的刹那,看到的便是附于地上金色一片的脊背。
      ‘今日是主神千万年诞辰,还望尔等能竭尽所能顺守岗责。’我如是嘱咐着,音色中却带着不容恣意的严谨和坚毅。
      ‘叶主万福,臣定不负所望。’
      ‘好!祝愿在诞辰三日庆之间,我城出槽将士诸事顺泽。’清亮的语音划过了耳际而后在金城上空缓缓激荡。
      我驾着赑屃带着数百名参演或参赛的上阶神使踏云而去,身后留下的是成千上万的金城子弟和下民。当金城踏及神殿方圆七里的院场南门之时,便看见先一步到达的火城、风城及雪城众位上神三三两两团作一起攀谈着。
      因为数千年未曾踏出过金城,以至于眼前张张面目都格外陌生,而我所熟识的老一辈退位长老却不在场院内,因为至他们退位那日起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张畅通无阻的‘出场卷’。就算是萝字辈退位领主也只能由主神特赐令牌才能出席。所以我曾一度觉得灵神域的残酷更甚黑色两域,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严酷的制度下产生的接班人也将愈发强大,因为要获得老一辈掌权人的承认是极为艰难的,其中不排除他们会将愤恨发泄到你身上。
      我将悦铃招致耳边,让她为我指对下眼前眼花缭乱的面貌,而后将面貌逐一跟记忆里的姓名对上。
      正在我忙的身心投入之时,便发现场内忽然安静下来,不明所以的我下意识向神殿看去,结果并未看见父神的身影。颇为疑惑下我便向群堆里扫了一圈,才发现那些性别年龄阶层相异的神使,此时正很失礼的睖睁着眼盯住悦铃和我。
      我蹙着眉,唇间轻微的问了句悦铃,‘他们这是做什么?我没出来的这些年灵神域怎变得如此没有风度了?’
      ‘主子,您以为祸水为什么能成祸水?’悦铃略跨一步,转身面对着我将那些不礼貌的视线一并挡在了背后。
      谢过悦铃的善解人意,而后才把身后那个笑的好不得意的风铆喊了过来,‘笑够了?这么多人呢,丢不丢人?’
      ‘老大,兄弟跟着你太有脸面啦!你看见没?火城那个号称灵神域五大美人之一的骚包右使,正用眼睛以每秒数亿计的刀光剑影收刮你的脸皮呢!爽!啧啧…脸都妒忌歪了。’风铆毫不忌讳的冲着正被火城神使簇拥着的一位亮色女子指去。
      我和悦铃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发觉风铆轻慢的表情和无理的手指似乎已经激怒了那位美得张狂的女子,只见那女子乘着风铆回头与我说话,忽然甩出一团火冥咒,烈焰呼啸而来,刹那间,悦铃推开一脸讥笑的风铆,伸手接下了火色诅咒,轻轻捻了下将咒语给化了。
      风铆笑的愈发得意了,还故意将悦铃的技艺夸赞了翻,声音大的唯恐火城众人听不见。
      当然嚣张的风铆成功的激怒了那女子,那姑娘又瞬间扔出两颗青色系幽冥咒,而这次的目标是悦铃!我深知这散发着青黑色泽幽冥咒的厉害,所以眼下我立刻明白风铆为何讨厌那女子了,任是容颜再美如果性情恶毒,也便失去的让人‘品茗’的胃口。不意悦铃再与之纠缠,便在队伍前一步开外设了道防护罩,将那些红的青的紫的一并吸收。
      ‘老大你太仁慈了吧,那女人这么欺负你弱小的下属,呜呜。人家伤心啊!你看看,她还残害悦铃。太可恶了!呜呜。’
      我瞅着扯着我衣袖玩的不亦乐乎的风铆,正待说话,眼角却瞟见北门飘来四人,待看清那几人后才忽而猜测到那张狂的女子身份。
      三个身着红色长衣外套朱褐色罩衣、一个身着藏青色收口袖缎布长衣,几人先后从圣兽跃下,为首的两人中,坐骑狴犴的男子是一叶主火城谈莫为,如果从家族辈分来看,我该尊称他为大姐夫。而随后从朱雀、九尾狐下来的两位绝色女子却是我极为熟悉的,稍年长的便是谈莫为的发妻我同父异母的姐姐金烨焱,而相较年轻些的便是与我至小水火不容的侄女谈雅晨,如果没猜错的话先前那名张狂的女子便很可能是谈雅晨胞妹谈丝络。至于另一位驾驭青龙的年轻男子我却印象不深。
      一边的风铆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便小声说了句:‘那帅哥是我偶像肖飖!他可是近千年灵神域最有名的风流才俊,嘿嘿,还是肖呆子的堂哥。你瞧见没谈家两个美人了吗?那的眼睛简直要将他给吞了。’说完还啧啧直叹息。
      ‘你崇拜他,是因为他比我更招女人眼球?’我眄了眼一脸崇拜的风铆。然还未得到等风铆回答,便觉察有道锐利的视线停滞在脸颊,有种炙烈灼热的味道。下意识看去,不期然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里,而后那眼眸忽而微微弯起,扯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趣意。
      这男子竟如此警敏!
      曾听风铆、窦云钏几人谈过好些次这人,我也很是好奇,因为多少年来我从未看到这几个嚣张的家伙崇拜父神以外的人,而且还是一大帮子倒戈。就算是我,虽然是被尊敬的又或是不可或缺的,却对他们来说也不是神一样的存在。也因此我曾无意中问询悦铃,悦铃的回答是:男人间的俘获是力量气势上的压倒,平白点说就是蛮力对抗后的压倒。
      就这样在这群疯魔了似的几人轮番荼毒下,我也多少知晓这肖飖不凡之处,概括的说就是神秘而又强大、高贵而又风骚。
      肖飖,一个在九霄天随师闭关一万五千载的男子,一个拥有张异彩夺目面貌的男子、一个一万六千岁出山流着高贵血统的男子、一个一万六千岁轻而易举打败风二萝荣登二叶的男子、一个能在武斗中一分钟解决三名鑫部战斗力排名前百位的男子、一个能超越风流夜酝朝之风流的男子、一个能让父神都为之惊叹的男子。(这是以惊叹指数成递增状评价的。)
      ‘主子主子!’
      ‘嗯?’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一旁一脸急切的悦铃,左耳回荡着风铆嗤嗤的笑声。
      ‘主子,别一个劲盯着人家呀!好多人看着呢。’
      轻轻拍拍悦铃羞愧得红丹丹的脸,又一次朝肖飖望去,而不无意外那男子虽一派平和的与谈家几位女子聊得开心,却仍时不时瞥我一眼。
      ‘他不也盯着我吗?’
      ‘老大你不会也跟那两个女人一样被偶像迷得丢盔弃甲了吧?!’风铆啧言连连。步锋交抱这胸,壮硕的身体死死地挡住我的视线,蹙着眉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冰凉凉的眄了他两,绕过他们向雪院正探头探脑找着什么的雱霈走去。雱霈的位置并不很前头,因为雱霈的母亲在族谱中的地位不高,并且在雪城雱霈的能力又不及二姐浩淼,所以窦族对她的挤兑是可想而知的。我总想当年一门心事要抓住三叶之位是否也有雱霈的原因在里头?如果说悦铃对我的保护是神经质的,那么我对雱霈和叆叇以及我最小的妹妹灵儿的宠爱则是变态的。
      我走至雪城窦四萝窦泗淇前,冲他点点头道:‘许久未见了,窦叔叔。’
      ‘域主有礼了,窦四萝惶恐。’
      这窦泗淇有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多少年来我都不曾见过他对谁笑过。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也能统领祈福库,当然祭祀库倒是很适合他的。其实老一辈萝主里此人是我最不喜欢的,不知怎的我总能感觉这人对我的恶意,虽然每当我更深一步试图透过他的神情形态来找出破绽时候,却怎样也无法从这张雕像脸上看出什么来。夜酝朝曾提醒过我,窦泗淇是个连父神也无可奈何的人物,所以当年父神才将他从诅咒库调任到祈福库,因为将一个神使专研了大半辈子的事业给硬生生折断是对他最残酷的压迫。其实无论夜酝朝是否提醒过我,我都不曾想招惹窦泗淇。然而一切都得为雱霈考虑,所以该有的礼节却不能少。
      ‘窦叔叔,雱霈年幼,需多多提点,三叶再此劳烦了。’我冲他弯身抱抱拳,哪想这诺大一个雪城的领主风度极差,不但不领情还面无表情的把我晾在一边自个走开了。原本挡在他身后,现在却一览无余的百名雪城上神,各个面上泛着奇异表情直愣愣地望着我。我扫了眼人群很快找着正哭丧着脸的雱霈,抬起手向雱霈招了招。
      待到她死死握着金蛇鞭纠结着眉一脸心事地站在我跟前的时。捏了捏她死气腾腾的脸,道:‘低着头作什么?’
      ‘姐。’
      ‘唔’
      ‘……’
      ‘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雱霈抬了抬眼睛又耷拉下,如是三番,双目游移显得很不安。
      ‘……好几天没来鋆鎏殿了。’
      ‘嗯,这两天忙。’
      ‘忙什么?’瞧了眼雱霈不安挪动的脚,我问到。
      ‘武斗演练’雱霈眼里带着兴奋、激动、炽烈的情绪偷偷望了我一眼。
      我指着她下巴上一条三厘米长的血痂,‘昨天留下的,为什么不找叆叇治愈?’
      ‘……没找着她。’
      我点点头,用治愈术将雱霈的伤口修复完整,‘可以找我。’
      雱霈仍然低着头闷声。
      蹙着眉又看了眼雱霈愈加抖动不停的下肢,‘腿也受伤了?’
      ‘……’雱霈咬着唇点头。
      ‘朝拜会演之间我有闲置的时间,过来找我。’
      ‘姐,我找叆叇就行了。你很忙……’雱霈带着恳求的眼神,眼里依稀带着担忧。
      我看出她怕严重的腿伤会导致我阻止她参赛的心理,低声答应了她,自己也返回了金城。这时云城和鑫城也先后抵达院场了,只是我却始终没看见夜酝朝的身影。看见叆叇站在云城的领首,我便知道那夜酝朝竟不负责地将云城众将推给了叆叇。
      此时父神已走出神殿,窦泗淇先一步上台阶,立在父神的身后,而后撩袍单膝跪下,‘卯时已到,恭请主神移驾东门祭神台。’
      阶下数千神使跪拜恭请。
      卯时一刻父神率众神使抵达祭神台,在众多繁琐的礼仪后,叩首行礼。
      父神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东郊百米祭台场,内外廊道,阶上阶下,花团锦簇,塞得无一空地。鸦雀无闻,只听金铃玉石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而后叩首三循,礼毕。礼花一飞冲天,而后便听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人声杂沓、笑语喧填、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辰中时,神殿。
      父神坐于殿中高台金龙椅上,接受六城子民朝拜。而后雪城祈福库做法为父神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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