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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旖旎春天金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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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后
金五百九十冕七万三千七百年,创造了灵神域史上家族割据最为严峻斗争,是非因果皆起于那场昏天暗地的天灾。那是灵神亿万年间最为艰难困苦的一年,农业、畜牧业主产地云城、风城、金城接连受灾。
那一年春季一反常态,云城以上、风城以南入春以后高温久居不下,田间、水渠、江河接连干涸,农作物大批量旱死,沃土变沙土。金部以东夏季阴雨连绵,稻谷无晴必霉,辛苦收成眼看成秕糠。原想将金城方向的雨水引往云风两地,但半死不活的雨量实在不足以深度灌溉。
近半年,物价暴涨不止,外域一斤米竟开价千金,贵胄还能勉强支持,可下民吃糠咽菜都难以维系,真正的民不聊生。
无计可施下,金三叶报着不计一切代价的心绪出使精灵域,与精灵王族会谈三日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归来。踏进灵神域地界,便立即召集风城、雪城、云城商讨‘引江入渠’计划。‘引江’是指引精灵域思镏江,‘入渠’则指入贯穿灵神六方的汶水渠。
不过有来有往,精灵王族在答应出借为期一月思镏江百分之一的水源同时,向灵神域提出了十条苛刻条约,其一便有当年被上代长老驳回的‘界桥工程’。在当时如此严峻的形势逼迫下,长老会议以大半数赞成票奇异地通过‘引江入渠’计划和精灵域‘引江条约’。
此后,在金部带领下以风部、雪部、云部为辅,研精竭虑、不辞辛劳,持续奋战半月,终于完成 ‘引江入渠’这一千秋伟业。与此同时,经由雪四叶金雱霈领导雪部两库一院共同谱写的沐浴歌谱第三卷顺利完成。
附:沐浴歌谱目录
一卷:一花一世界,安邦定国。
二卷:一草一天堂,繁荣兴旺。
三卷:一砂一极乐,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四卷:一方一净土,进种善群。
五卷:一叶一如来,天下大同。
六卷:一笑一尘缘,宽仁大度、日月入怀。
七卷:一念一清静,六尘不染、普渡众生。
《一砂一极乐》完成后,雪四叶带领属下一百二十余众克尽厥职、勤勤恳恳以沐浴歌做法雯华东门祭神台,祈福苍生。
终于不负苦心,在‘引江入渠’的最后一日,三月无雨的云城以上、风城以南大雨倾盆数日;金城以东也在入夏后第一次拨云见日。
至此灵神域的千万年不遇的灾劫算是彻底结束了。劫后余生的人们,看着满目疮痍的灵神山河,第一次感慨人生变化无常,开始领悟闭关锁国的弊陋;开始期待放眼世界的爽豁。
再后来,随着金叆叇在五叶主争夺战中一战成名,毫无悬念的入主云城的那日起,金族才真正迎来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旖旎春天。
对于金城、雪城、云城、鑫城四大政治经济主城掌握在金氏手里,为金族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后世将这一特殊时期称作——金天下。
那一年民间刮起了一道歌谣风潮,用它祭奠固步自封的恶果和礼赞救民水火的智神。
春不春,
夏不夏。
早稻旱时晚稻雨,
饿殍腐尸满街停。
天潢贵胄富贵城,
物瘠民贫地狱门。
大雁归来飞金家,
谁说不能一家起?
长生盘上治天下,
千里炊烟绿树阴。
大旱云霓风雨齐,
沐浴歌下瘴雨平。
旖旎春季金天下,
只需一手长生棋。
金天下,
民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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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雯华长老院是什么意思?界桥的工程我们跟了这么久,好好的怎么让火部那群人趁水和泥了?!还有老大,你怎么都不反对啊?!’窦云钏愤恨地将手里的物件随手扔在了一边的靠椅上。
那物件还未靠上椅子便自动自发弹跳起来,发出一道灼眼的亮光,流淌着淡淡地金沙色。须臾,那光亮便消散了,只留下一张纤薄的半透明方片静悄悄地落在椅上。方片上密密麻麻的灵神法力文,远远看去也就蚂蚁大小,最为显眼的右上方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六色花纹印鉴,那花纹是画师按照灵神域国花‘雷梅苔丝’的花形刻画的。
雷梅苔丝是种六片花瓣类似康乃馨形态的六色花,它有着代表云、火、金、风、雪、鑫六城颜色的色彩。不过其大小只占康乃馨的四分之一。雷梅苔丝花种娇贵,除了雯华城水土外很难养活,所以这么一朵芝麻花也是价值连城。
我盯着那方片看了会,正巧风铆和肖铄进了门,风铆撩衣毫不拘泥地准备坐下,而那位置恰是那方片落下的地方。
风铆见我沉默不语盯着他不放,谨慎地回头,待看清身下的物件时立马惊跳开,惊魂未定拍着胸脯:‘天哪!差点屁股开花了!……老大……不待这样对客人的啦!’
左手习惯性托着下巴,眯着眼盯着那物件,耳边叽叽喳喳不歇地响起风铆和窦云钏的声音,右手有些烦闷地敲着桌面。
半个月没看见那家伙了,避人耳目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老大,你倒是说说话哇!’窦云钏愈发暴躁来回踱着步子,整个房屋回荡着咚咚的脚步声。
我看了眼霸占了窦云钏席位的肖铄,只见他规规矩矩端坐着,然后一言不发喝着茶。这小子自打把我家悦铃领走后,对我愈发气定神闲了。
‘梭子,你堂哥这段时间很忙?’我百无聊赖地问。
‘不清楚。’肖铄眼都不抬。
‘老大!我这在问正经事,你竟然在那思春!’窦云钏这几年其他没什么长进,脾气倒跟着步锋学了不少。
风铆相比有眼色很多,这回躲着窦云钏和肖铄远远的,就怕我怒火攻心,殃及鱼池。
‘没事别来烦我!’我冲窦云钏摆摆手,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弱智的问题问梭子。’
被我成功侮辱的肖铄这会才抬起眼皮瞟了我一眼,然后放下茶盏的时候,就被闻风远遁的窦云钏缠住了。我眄着那个终于意识到自己过火的家伙,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给他们几个松松筋骨了,一个个开始登鼻子上脸了。
其实界桥工程转给火部,本就是我的计划,至于原因我觉得暂时没什么必要回答他们几个。所以窦云钏问肖铄也没用,肖铄同样也不知道,否则不会和其他两个不约而同地过来。
窦云钏他们担心的问题显然是担心谈家派系借助界桥工程发展外援,用我们当初的办法,以肘制肘。
这点我能猜到,这两年金族的风头太旺了,不要说手握半壁江山了,在对外联络网上也远远强于其他部族。当然这些功劳仅仅依靠的是我和我的属下,还有雱霈、叆叇他们。压根跟金族没什么关系,那群人以前什么样现在也只会是那样,半点进步都没有。更甚至借用我和雱霈的明目到处作威作福、欺行霸市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现在民意所向的金族一族坐大,对其他几大家族威胁也与日俱增,所以那些雯华长老理然会与谈莫为结成同盟,极力遏制金族的势力范围。
至于以肘制肘,太老套了。我本就没想压下那件事,纸包不住火。
就如当年我和肖飖所料,金飔飗周围的确有灵神密探,甚至于有些连金飔飗自己也没见过。而我利用一年前‘引江入渠’工程之机,主动向精灵域提请‘界桥工程’之事会传入雯华那批长老耳朵里也在意料之中。
记得协定条约的时候周遭基本上都是精灵域身居要职的神使,所以密探不无以外也会是其中的一个或几个,而这点对精灵王族来说威胁太大。
‘在想什么?’发顶响起一个悠扬地声音。
我抬头,脸颊上被落上了个吻。
肖飖目光盈盈地对着我,嘴角微微咧着,‘这么入神,我进来都没惊扰到你。’
‘怎么来了?’我耷拉着眼皮随意地问。
脸上被不轻不重地捏了把,‘原来不是你想我啊,堂弟还特意去找我呢。让我白高兴……’
白了他一眼,我指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吧,前年耗损的精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原。’
他呵呵一笑把椅子移近些,揉着我腰将脑门搭在我肩上,淡淡地说:‘我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你的身子更让我担心。’
‘我没事。’环住他的肩膀,揉揉他脑袋,毛发一如既往的不柔软。
‘听堂弟说你有询问我这段时间的去处?’他闷闷地发出鼻音,自从前年冬天他和我两人运用透视和长生盘搭了那‘戏台子’后,身子就弱了许多,去年冬天还染上了轻微的鼻炎。
回想起,七百年前我和肖飖从精灵域回来后发生的事。那次我们马不解鞍、戴月披星赶回灵神,却发现父神身强体壮、稳稳当当地坐于殿中,才恍然大悟到这是父神连同金族长老编织的骗局。首先他们已经勘探到金飔飗的意向,我和肖飖在精灵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通透地传递回灵神域,这点就足以证明金飔飗和那帮密探的忠诚;其二我和双瑞木的暧昧又一次被推上台面,这种事无法让金族那批长老接受,他们恐我在精灵域继续呆下去会做出不可逆转的事情。所以就联合父神把我骗回灵神。更甚至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迫不及待给我拟定了一门亲事,至于婚期就定于去年开春。
也幸好那些长老没敢逼我即刻成亲,才给了我喘息和谋划的时间。我利用这七百年的时间一面培养雱霈和叆叇以及找寻分离‘治’、‘愈’的方法,做为叆叇的攻击能量;一面和肖飖专研透视和长生盘,意图制造一场覆巢毁卵的灾劫。这样做的目的有三:
第一可避过婚期,因为域主结婚将耗费大量资源,更何况还是金城叶主;第二牺牲少量的民众而造就一个全新时代;第三利用这场灾劫组建同盟,不但可以赢得民众支持更能坚固一只有用的臂膀,而这臂膀在未来必然能给我带来不可计量的回馈。
‘呜……是问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松开我从袖口里抽出一个巴掌大正方形盒子递到我眼前,然后淡笑无语地在桌案上支起右边额头看着我拆开。
见他一脸神秘,我疑惑地拆开盒子。
精美地盒子里放置着一只纤薄柔软地方块,模样有些类似长生盘。用手摸摸没猜出是什么材质。我转而看向他,只是他依旧讳莫如深,仅仅是挑挑眉便噙着笑颜抱臂而观。
‘是长生盘?’我莫可奈何地开口,他总喜欢让我先说话,有时我性子淡不想言语,就会出现大眼瞪小眼,几个时辰不交谈的情况。他常常笑话我,说我把他锻炼的愈发沉心静气。
‘呜’他模棱两可地应声。
‘什么材质的?这么软?’我来回翻动没看出所以然。
‘那边托人送来的,是新能量体,不是石头。’他说的那边指的是精灵域。
‘是什么呀?’我攒着眉撮了撮,又左右扯了几下,竟然还有伸缩性。
他忽然兴致勃勃地凑到我耳边,古怪地说,‘是种软体动物,现在还是活的。怕不怕?’
我瞟了他一眼,‘我不是三岁小儿也不是那些笨女人。’
忽然指尖一阵吮吸感,我诧异地看去,那块死气沉沉地物体盘成了一团,包裹着我的食指,然后一些类似唾沫的液体顺杆上爬,蔓过掌心而后穿透我的脉搏。
我一惊挥手甩开,不想被肖飖先一步握住了,然后便见他笑不可支地伏在我肩上,抖着肩直乐。
‘笑什么?!’我推开他的脑袋。
他摇摇头,冷静了会才开口:‘跟你说了是动物,你不信。’
‘真的?’我皱眉。
‘嗯’
‘那你还不放手?’我瞪了他一眼。
他再次摇摇头,捏得更紧了,‘前头骗你的……给你治病的,你不是体寒嘛,这玩意有帮助。而且可以强身健体,很名贵的药材。’
‘你好无聊……’我凑近身仔细看了下那东西,‘它叫什么?’
‘叫魔蛤。’他拿出一本书递给我,‘知道你感兴趣,所以给你把书都带来了。’
我抿着唇微笑着接过。
面面俱到形容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他是迷人的,灵神域以及精灵域爱慕他的贵族女子成千上万,而崇拜他的则更是不分男女老幼。真不明白他喜欢我什么?难道是冷冰冰?
不过不重要了,只要牢牢抱紧这个男人,不要让他跑了就好,反正我向来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