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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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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琉璃城上琉璃夜
界口是什么?事实上它就是扇门,一个空间到另个空间的门,只要有钥匙你很快就能过去。但界口至另个界口却又并非如开关一扇门那么简单,因为这把钥匙掉在了幻象甬道里。所以在没有找到钥匙前,这条甬道可以即刻走完也可能一辈子走不完。一个神灵的思维有多宽广复杂,那么他的幻想甬道就有多绵延雄伟。所以思想复杂的、情感挫折的、热衷幻想的、阅历广泛的等等都会在幻想甬道里吃尽苦头。反之,就会轻而易举。
‘让谁探路?’我问着肖飖。
肖飖莫可奈何的摇头,‘很显然,除非你强制,否则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头脑简单的家伙。’
‘如果步锋在,一切都好解决。’我攒着眉看着界口五彩斑斓的色泽,‘或者我该到云部抓个神使过来。’
‘笨蛋有时也会想很多,只是别人不懂而已。’肖飖不赞同的摇着手指。
‘那就让坐骑带路。’我盯着肖飖的青龙阐述。
肖飖的青龙白了我一眼,骄傲地转过头去生闷气。
肖飖抚着青龙的脊背安慰着,笑眯眯地说,‘要不让神使都过来投票吧。’
接下来,赑屃VS青龙。
最后我只能说赑屃一号毫不挣扎的态度还是颇有大将风范,而不断唱着嘹亮歌曲荼毒众人的三号和喷出的火焰球几乎能烧好几顿满汉全席的二号,风度尽失。
‘鋆鎏,你不能制止他们吗?’肖飖捂着耳朵带着青龙盘旋在上空。
‘我不想’我看着手指,任由赑屃二号四处冲神使喷火。
肖飖在青龙的耳边加上两道静音结界,驾着坐骑停在我们侧面,‘你叫我声肖哥哥我就让青龙带头。’
我抬起头瞧了眼嬉皮笑脸、愈发猖狂的男人,而后转头将二号、三号的脑袋拍回了壳里、封上结界,踢踢一号,‘赑屃,带路。’
一行人跟随着赑屃进入了幻想甬道,众人只见幻想甬道的四壁显现出无数条赑屃,赑屃们嬉闹在丛林和山野中。
‘没想到你的赑屃已经进入无我阶段了。’肖飖观赏着壁画逸趣横生,‘不过它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种超然阶段走到精灵域呢?’
‘它是进入发情阶段了。’
我刚说完,壁画沧海桑田、风云突变,只见壁画中赑屃成群结队处露出一块彩石,那花里胡哨地石头上趴着只懒洋洋地赑屃。那赑屃微张着嘴,舒服的哼哼,它四周环绕着莺莺燕燕无一不在讨好它。
我踹了脚赑屃,那壁画登时散开,忽而又集结起另一幅。那新的壁画上,扎着羊角小辫、古灵精怪的女孩正在百般蹂躏着娇小玲珑、血泪盈襟的赑屃幼崽。女孩用绳子把赑屃的四肢捆在木条上,而后将它倒挂上起着火的烤肉架。就见女孩眯着眼笑得灿然,她嘴里念叨着,‘叆叇太可爱了,知道送只乌龟来孝敬姐姐。’
‘哈哈…’肖飖看着壁画乐不可支。
我扯着赑屃一号皱巴巴的皮,威逼利诱,‘听说精灵域有很多雌赑屃,你要是干得漂亮,回来的时候我跟他们要一只给你做伴。……如若办不好,我就手起刀落给你做结扎。’
显然这样对待低智能动物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我们很快就找到精灵域的界口。但饶是这般也耗费了我们两日,因为无论智商低于标准线多少,赑屃仍有七情六欲。
众人至精灵界口出来之时,暮色已暗。原本在灵神是秋高气肃的季节,到了精灵却好像进入了五黄六月。
犹记得,灵神域颇受推崇的《四域全貌》第五百四十二刊中,有一篇名为《馒头是怎么蒸成的》的文章是这么描述的:精灵域四季如火,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是停滞的。地表下的热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没有风地驱散,如置蒸笼。略微厚重的五枚锦缎黏腻地箍着身躯,每每跨步都像要被撕裂般,昂首阔步都变得扭捏造作了。恍惚胶质的靴履都化作了糖水,粘糊糊地抽着纤丝。汗水倾盆,规整的发髻就是块溢满液体的海绵。鼻孔像排热器一样喷出火辣辣地气体,炙烤着嘴唇周圈的皮肤,馒头蒸熟了一半。到了傍晚,光是看着铺满天空的火烧云,都能平添燥热的情绪……
综上所述,便可明了我等三百余众当下的惨状。嗯,对了!那篇文章就是出至肖飖的文书——季问知手笔。
由于金部发出的出使请求虽得到精灵域回复,但正式文书却迟迟未到。所以肖飖当机立断,让众人驻扎郊外、整顿仪容。
我等在城区外十五里处的沚水落脚。此沚水乃是精灵域横跨西北至东南的思镏江分流。
思镏江原名金沙江,该水域拥有丰富的物产资源,是精灵域亿万年间物阜民丰之根本。其深受精灵子民爱戴,也因此得名金沙。然该名却在万年前更名为思镏,据说是借用精灵王妃金飔飗之名,以表精灵王对爱妻的深情蜜意。
思镏江流经玛瑙城、琅玕城、琥珀城、银流城、琉璃城、琰晶城、翡翠城、珊瑚城八大主城。该流域北南落差三万公尺,如同倒扣的巨大簸箕,其水利资源惊达十亿多千瓦。思镏江流至琉璃城后水势渐缓,至此开始航运发达,便于对外贸易。该江矿产、水产丰富,其中更以玛瑙、翡翠、琥珀、琰晶等上好能量石出口三域,盛行贵族领域。然由于北方水流湍急,导致丰富的物产流失于下游。加之河床陡峻不便航运,致使北方众多矿产陆运、空运耗费巨大,每年光花在修路造力的费用不下千万计。所以自古至今,南北由经济引发的纷争纠葛不断,这也成为千古帝王贵胄的沉疴宿疾。
‘鋆鎏,不去清洗吗?’肖飖披着湿发敞腿坐在我右边的石矶上,而后他屈起右腿,手搭石矶的两侧舒坦着气息看向天空。
我阖起手里的书,仰头看着璀璨星空,‘我不是很热。等赑屃洗好了,再让它帮我烧水。’
‘看样子,这里的气候比灵神域更适合你。’肖飖勾着嘴角淡淡地说。
我摇摇头,未作回答。
‘九霄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问着肖飖。
他转过视线瞧着我,笑道,‘你主动找我说话多半是问问题。我很欢迎你提问,至少证明在你心里我总算是知识渊博的,但可不可以以后加点别的?’
‘加什么?’我不耻下问。
‘加什么都可以,我都欢迎。’他认真地说。
‘肖飖,九霄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试探性地重复前头的问题。
他抚着额头无奈的摇头,‘算了,对你的期望还是低点好……上古九天消亡前,一面灵镜影印下它的动态世界,而后折射到远处的云彩上化作“影像九天”。后灵镜随着九天幻灭,那片云彩只留下了九天末期的固态世界。为了区别九天和如今的断壁残垣影像,所以将影像世界称作九霄天。你想象中的末期九天什么样?’
‘碎瓦颓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回答。
肖飖笑眯眯地在我脑袋上摸摸,乘着我还未发火前收回,‘其实没有那么恐怖,但也比这个恐怖些。例如看不到那么多的尸体和血液,因为大多数上古神族的身躯随着九天一起消失了。而恐怖的地方却难以用言语表达,不过对我来说太习惯了,也不知道怎么给你描述。反正就是终日环绕上空的黑压压云雾、几具来不及消散、伫立亿年的神灵影像和断壁残垣。’
‘听说九霄天漂浮不定,你是不是也找不到?’我询问。
‘你想去参观?’肖飖笑问。见我点头他了然的应声,半饷道,‘那里三千年显现一次,下一次是两千年后。到时我带你去。’
或许去九霄天的路是坐独木桥,所以一万九千年前只有肖飖一人独往,而两千年后也只有我孤身前行。
是非因果,一切皆是后话……
次日未时,我等就收到精灵王发放的入关通行券,而携带官文而来的正是珊瑚城主覃弈天,在精灵域对于类似肖飖这样级别的主城统领皆称‘法度’,且此地风俗是不喜在职称前加姓氏。所以覃弈天称我和肖飖为‘鋆鎏法度’和‘飖法度’。
覃弈天身着半红半黑丝品,脚上一双黑色凉拖,材质不明。面目端正,肤色棕铜。一头精灵域标志性卷发,发色玫红,中长披肩。
‘两位贵客,久等了。’覃弈天笑容可掬地望着我们。
‘弈天法度,别来无恙?’肖飖挑眉问好。
那覃弈天诧异地睖睁着眼打量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男人,忽而如梦初醒般,‘肖戈?’
肖飖乐不可言地上前抱住覃弈天,豪气干云地拍着他的脊背,‘覃弟弟,好久不见啊。哥可想你了!哈哈…’
覃弈天恍然大悟,报复性地在肖飖脊背上‘咚咚’两声回礼。龇牙咧嘴,‘好家伙!原来你占我便宜占了那么久!肖飖!’
后听肖飖说起两人的纠葛,说是三千年前肖飖带着吴飍、丁飙走访精灵域,结果吴飍与覃弈天两人为争一蛾眉皓齿之女而大打出手,吴飍败阵而归。肖飖在旁作壁上观之时,却被怒火中烧的覃弈天殃及鱼池。之后两败俱伤的几人分开未几,那女子带了帮人黄雀在后,将几人铺天盖地、暴打一顿,届时才知道那美目流盼的女子竟是英俊潇洒的男儿身,真是得不偿失。
……
珊瑚城属海滨城市,这里的夜晚较之百日热闹许多。下民喜欢在夜幕降临之时聚集海滩,带上些酒菜一家人围着篝火载笑载言、载歌载舞。然后卯时初至亥时初,民间宴会进入高潮。那时整个海域的珊瑚会爆发出美轮美奂的光色和余音绕梁的天籁,它们此起彼伏、摇曳生姿、交相呼应、铿锵顿挫。
覃弈天带我们抵达珊瑚城的时候已入酉中一刻,恰逢民众迁徙海滩高峰之时。我和肖飖带着三百人跟随覃弈天走空路,引来呼啦啦一遍瞩目。路上的民众似乎认出了覃弈天,纷纷呼喊,人声鼎沸。那些表情和态度一如亲友,毫无尊卑。
覃弈天冲我们无奈地耸肩,然后便带着自己的属下落到陆地,即刻被人群淹没。他们簇拥着他,喧闹哄笑着。许久,覃弈天终于告别了热情的民众,回归我们。
‘不好意思,两位。’覃弈天歉意地说,又突发提出,‘两位想参加珊瑚城的民间宴会吗?我可以做向导。’
下意识向肖飖看去,他接到我的目光后破颜微笑,对覃弈天道,‘有劳弈天了,但鋆鎏想和我单独逛。’
登时,正义泰然的目光瞬息万变。覃弈天谑浪的红眸在我和肖飖身上来回巡视,‘原来你们是……死小子,早说我就不在这碍事了。得!我知道怎么办了……哎!死小子!你艳福太好了吧!OOXX……’
我面无表情地接收覃弈天的臆想和讪笑,就见他忽而窜到肖飖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然后肖飖就开始连绵不绝地说‘算了’、‘千万别’、‘老天’。
最后肖飖盛情难却地看着覃弈天哧溜烟跑走。耳边远远地传来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言辞:‘包在兄弟身上了!嘿嘿…’
直到覃弈天的身影彻底化作黑点的时候,肖飖才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莫可奈何道,‘鋆鎏,等会会有点小问题,你不要生气…当然我会尽量解决这些问题的!’
之后,我们与身后的神使分路扬镳。而肖飖则坚持和我一前一后,错开二十米走在珊瑚城街道上。我闲适地跟着肖飖的步伐,意趣盎然地瞧着肖飖四处张望的紧张情态,以及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越发张扬招展地精灵女士。只可惜现在的肖飖是毫无情趣、风度的愣头青,只见他神情微凝的寻找周遭的异状微动。那些频频在他眼前娉婷晃过的软玉温香,因为气息不具威胁,所以压根未被他注意。我想如果她们知道自己的玉软花柔恰巧是被人怠慢无视的缘由的话,应该早就目露凶光、煞气勃发了吧。
海滩已燃起了点点篝火,民众源源不断涌向那里,我顺着人群向前,不断逼近的火光灼热着眼睑。人们除去了凉拖,撒着脚丫奔向海滩,他们眉飞眼笑、逸兴横飞、兴会淋漓。我学着他们将鞋履脱下踏上了乐土,当脚底触及细软的沙砾之时,一股温热袭入胸膛,让人不由誉叹着。
抬头的时候,肖飖的目光远远投来,带着悠然和畅意。他缓缓地勾起嘴角,冲我裸露地脚丫挑挑眉。
我开怀的笑了,为这纷繁尘世而笑、为这大千世界而笑、更为那片刻的心领神会而笑。
第十七掌刻毒之美风信子
“瑞木哥哥,你是不是很爱我?”少女笑得嚣张,笑得笃定,似乎这世间所有皆在掌控中的狂妄性情尽数表露。
“嗯,很爱很爱。”男子宠溺地拥着她点头。
“可是你会爱我多久?”少女有些好奇,有些迷茫,“听他们说父神也曾经很爱母妃的,可是他还是取了肖海纳她们,一个男人可以爱这么多女人吗?”
“不能的。”男子几乎没有思考便做出了回答,他看着远处,笑意渐渐隐去,淡淡地说,“无论如何努力都会有区别的。爱或者喜欢或者感激或者……”
少女追问道,“或者什么?”
“利用吧……”男子有些迟疑,似乎并不想让女孩知道那些阴暗的东西。
“利用?”女孩还是不太明白,利用什么?利用爱情还是利用婚姻?
“嗯,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男子草草结束了有关利用的话题。
可是女孩竟有些不放心,虽然觉得怀疑自己的瑞哥哥是对两人的侮辱,但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那你是真的爱我的吧。”
“当然,鎏儿是谁也无法替代的。”男子深情地望着女孩,淡淡地微笑。手指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女孩的发髻,“就像我的贴身小棉袄,揭下来也会带走一层皮的那种棉袄。”
“我不要做你的棉袄!”女孩倔强地推开温热的手。
显然这样的举动让男子很意外,“为什么?”
少女忽然转到男人的身后跳了上去,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死死禁锢着男人的上身,“我要做你的金钟罩铁布衫,为你挡去所有刀光剑影。我才不要做那种无用且还会害你受伤的烂棉袄!”
“呵呵,傻丫头。”男子笑着摇摇头,无奈地托起后背上的重负,迎着夕阳走去。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纤长,就像一株带着纯爱气息的风信子。
……
那时的我们笑得多美好,宁静平和,不知愁滋味。我相信你那时是爱我的,可是你却忘了回答我们的爱情期限有多长,让我幻想着能一直走到海枯石烂、万物凋敝的那一天,这是你的不对。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夜晚吗?那是在我一千六百八十一岁那年的中秋。那一天的夜宴是我和你第一次携手正式出现在贵族宴会上,我原以为你会紧张或是不安,但是你表现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知道是你隐藏得好还是我不够了解你,总之我没发现你有丝毫的胆怯,就算是面对那些曾经无耻践踏过你的人,你依旧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看着他们显露出意外的表情,那刻我是如此的自豪,我几乎激动得无法守住心里的呐喊:看吧,这就是我选中的男人,或许各方条件上他不是最优秀的,但是他的精神却是无与伦比强悍的。
里然还有无数的磨难等着我们,首先金族的那群老顽固就不会轻易妥协,他们百般刁难你,甚至于唆使一帮纨绔子弟趁我不注意时折辱你。其实彼时我就藏在你身后的树丛中,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那些匍匐在你四周伺机而动的威胁,可是我却无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不是我忍心就这么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是我懂你,知道你并不想我看到你的落魄。
以谈守执为首的一群下作无赖拦下了你,你困在其中却依旧挺直着腰板,圣洁得让人惭颜。可是你不知道,你越是如此高贵纯洁,那些恶心腌臜之人便越是想玷污你,因为他们是一群头脑简单的癞蛤蟆,而癞蛤蟆没有不妒忌天鹅的。
“我们的小王子越发俊俏了,难怪把四域主迷得晕头转向……”谈守执斜着眼打量着你。
接话的人背对着树林看不出样貌,但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十之八九是熊家偏房不受宠的庶子,“……或许是人家床上技术好,毕竟四域主还是小丫头,就算性格在强悍到了床上还不是小雏菊一朵。”
“不对吧,我记得人家精灵小王子跟丁家父子关系密切的很呢,应该比较习惯后门伺候人。”钱术那双下流的手竟滑向了你的腰部。我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折磨,才让你在此时此刻还能保持波澜不惊的神色。
“哈哈,那这就离奇了。金少,令尊不是也好这口嘛,给咋们说说,这屁股伺候人的男人前头还能用嘛。”
“我哪知道!我只用前面搞女人,又没试过用后头伺候男人!”
“嘿,听说男人的滋味比女人还好。”
“听说?我看钟少是试过吧……”
“嘿嘿,那你想不想试试?”
“你给我们试吗?”
“屁!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嘛……”
……
谈家、熊家、钱家、钟家乃至金家的,一个都逃不了,我终会帮你把这个仇报了,因为这不仅是你的仇恨也是我的。
我曾很多次想过,如果当时他们没有拦住你,没有试图玷污你,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金飔飀插足的机会?同时我也在无数次的悔恨,因为如果当时我可以不顾及你的自尊冲出去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爱上别人?
可是到底没有如果呀,所以金飔飀她出现了,像一个正义天使般出现在你的面前,挥一挥手,便轻而易举的帮你赶走了恶魔。
我是感激她的,如果没有后来的背叛,我想这一辈子我都会感激她,并且倾尽所有报答她对你的这份恩情。
可惜依旧没有如果,所以我与她依旧违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你的离开让我堕入孽海不能自拔,但是更让我生死不能的是一粒怀疑的种子。你离开我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不停地、反复地想,我们的第一夜,你到底在想谁?是实实在在的我还是那个男人梦想国度里的女人。我是爱你的,我可以为你放弃许多,但是不能丢掉骄傲,所以我不能容许那样的侮辱,那样刻骨铭心的侮辱。
中秋那夜以后,金飔飀正式走入了你的生活。她经常会邀请你出去,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只知道你一天比一天快乐,笑容明显变多了。当然那时你依旧对我很好,让我感觉不出你的心在远离。
此后你在灵神域的处境算是彻底拨云见日了,甚至父神也开始不时夸赞你,那时的我别提多开心了,因为我以为我们有了未来。从那时开始,我便放心让你独自社交,而自己也收回了一些心思放在几个妹妹身上,渐渐地我们开始聚少离多,但是我并没有不开心,就像父神对我的放养政策一样,我同样愿意在保证你不受伤害的范围内给你全部的自由,所以我在交代步锋、肖铄守着你和几个妹妹后便很放心的去了图门。
雱霈力气不大且武学天赋不算好,不能像我一样仅靠蛮力便能秒杀一片,所以我只能教她使用巧劲,而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瑞木哥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你蹙着眉久久不语,“别去,要不…要不再等几年,等我可以自由出入……”你的神色忽然变得恍惚,漂亮的眼眸中满满的不确定,最终你也没把剩下的话补全。其实我知道你想陪我一起,更知道你在担心我,如果我当时知道自己竟会离开那么久,久到你已经无法忍受被囚禁;久到你开始厌倦等待我;久到我再次回来时已经无法靠近你的心;久到加速了我们分别的脚步,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哪怕半步。
可是那时我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雀跃于即将到来的大探险,因为经费不够,还故技重施利用给父神过生日捞了一大笔细软,当然我没有忘记你喜欢神术书,所以惯例给你兜来了好些秘本。
“瑞木哥哥,我把这些书留下来陪你,等你看完了我就立马回来给你找新的。”
这一次你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温软软地笑,而是紧紧地抱着我,就好像你预料到那一次的分别会让我们渐行渐远,直到渐无书。
第二天,我偷偷对着镜子试着远行所用的粗劣衣裳,并且为了配合衣服的效果硬生生把滑顺黑亮的头发拉扯出毛躁感,不想你竟半途从金飔飀的宴请中退了出来,然后我糟糕的模样便完完整整落入了你的眼睛里。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波澜,你那心疼得几乎要落泪的表情我永远记得。
“不要去,你看看你搞成什么样了!”很难得看到你如此急促的喘息,就好像想要通过喘息把难过给逼退。
接下来的日子你几乎足不出户的守着我,无论我如何软磨硬泡你始终无动于衷,那是我首次见识到你可怕的顽固,那种认定了便再也不回头的固执。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许多地方我们都很像,或者说你的性格对我的人生产生太大的影响,以至于我越来越相你。只不过有所差别的是,我们的性格所用的方向不同,这就造就了我们人生不能交错的平行线——分离,我无所不用其极的从你的眼皮下逃去了图门,而后你便再也没有给我回来的机会,而这点却是怪我。
“怎么了?”肖飖的声音至遥远处传来,我望着他久久,才扯出一抹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踏上了他的土地,便不由自主开始想起有关他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