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就在□□》敛澄聆洄

9、第九章 二次讯问

　　世界真是奇妙。

　　自警局一游后，池聆第一次回家，在屋内见到了他许久不见的父母；第二次回家，在阳台逮到了一只正在踩点的麻雀。
　　这是第三次，他在楼道捡到了一个有些暴躁的检察官——
　　检察官显然有些焦灼，他的公文包端正地躺在一旁的地上、他的脚边，而他眉头拧住、神情不耐、双手插兜……地对着头上的电灯。
　　虽然在发现池聆的一瞬，他就变了脸色。

　　检察官礼貌温和地对着池聆笑了笑。
　　他站在光里，他方向的光窜出去，照亮了楼梯下的人的脸。

　　池聆想体贴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长时间注视强光，视网膜会受刺激。”
　　检察官的笑于是显得有些讪讪的，他说：“谢池先生提醒。季某此来叨扰了。”说着，他往后退了半步，给了足够的空间让池聆开门。
　　池聆温文道：“才知道你姓季。”
　　检察官：“鄙人季隽。说来惭愧，初见的情形确实不大令人愉悦。”

　　池聆开了门，对季隽说：“你可以直接进来。家里很久没打扫，见笑了。”
　　季隽：“哪里。”

　　池聆常一人待在家里，也不会隔三差五来人，鞋柜里只有他一人的拖鞋。之前池父池母来的时候就是直接进的屋，而且他去浴室拿盆装雪里也没换鞋。本就想着晚上打扫的，再多一个季隽的鞋印也无所谓了。

　　池聆说：“你可以先到沙发上歇着。我换身衣服，稍等片刻。”
　　他夜跑得衣服很脏。毕竟跑出了汗，还摔了几跤。
　　季隽微笑着点头。

　　池聆进了主卧，合门，拉上窗帘，边换衣服边猜测季隽来的目的。
　　其实白日里就有预测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因为他的档案里也标注了他的作息吗？

　　季隽则在观察池聆的家。
　　这里墙壁地面等的整体是黑白色系，也没照片或字画，只有一个单调的挂钟。本是很简约的风格，但这里的一些小摆设实在温馨。壁柜上的满天星、餐桌上花瓶里的秋菊、电视机下的三叶草和粉菊诸如此类。
　　餐桌茶几都很干净，可见的地方只摆了些日常用具和休闲品如象棋、五子棋。
　　虽然在冬天，客厅空调仍覆着空调罩。其下的角落里，放置着什么手工模具。
　　池聆似乎是个很精致烂漫的人。

　　季隽本分地径直过去坐在沙发上，只这短暂的路径能观察到的东西，他开始重新在心里作池聆的性格侧写。
　　他慢慢皱起眉。这里的摆设促使他草拟的侧写，与他初见的两个池聆的意识都不是很相符。

　　池聆换了一身家居服，出了房门后歉意地对季隽说：“抱歉，可能要再耽误你一些时间。”
　　季隽：“无碍，池先生其实大可只当季某不存在。”

　　池聆闻言浅笑，转身关了卫生间、次卧的门，再从餐桌上拿了苹果去到厨房清洗、削皮、切块、装盘。

　　季隽听到开着门的主卧里空调工作的声音，想着闭着的阳台门、窗台窗和客厅大抵已经落了灰的空调，忖道：他的生活其实很散漫单调。
　　他听着厨房的声响，又在心里补充道：虽然他把粉饰得很有烟火气。

　　池聆切好水果走出来，将果盘摆在茶几上，顺手拎来沙发旁没来得及归位的凳子，自觉地第二次坐在客人的对面。

　　此时，时间9点整。
　　池聆直截了当地说：“我跟一位顾客说好了10点上线，我不喜欢放人鸽子。所以季先生，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开始了。”
　　他还是很理智和冷静。此时的他让季隽想起小黑屋之后才见到的第一个性格的池聆。不过不一样，这个的眼里仍是干净的。

　　季隽总觉得他在隔绝自己和这个世界。他对人时温和有礼，而从不愿投入多余的点滴。
　　池聆长得其实很好看，并不阳刚，也不孱弱，是很帅气、很讨女人喜欢的那种长相。
　　他文质彬彬，骨子里似透着属文人的书卷气，但并没有在学业或艺术行业有所成就，待人的温和态度只浮于表象，作为一层用以尽量避免冲突的假面；看似只是对人不即不离，恪守本分，实则麻木不仁，如置身世外。
　　或许他的确认为世事皆与他无关。
　　得了，没有多有意识地趋近初见那次季隽给他贴的标签。

　　季隽俯身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测谎仪和计录表，把测谎仪摆在茶几上，坐得端正说：“冒昧了。”

　　季隽没时间等警用测谎仪的审批，而且它零件繁、使用要求多，也难带来。这个小型测谎仪是经技术部改良过的，虽然能监测的使用者的生理变化相对少了些，但对比市面上同类型的产品，性能算得上优越。

　　池聆浅笑着顺从地把手搭在其上，专注地注视着季隽的眼，等待他的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