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就在□□》敛澄聆洄

10、第十章 二次讯问(二)

　　池聆似乎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无害。
　　他是不加修饰的刘海直发，松散的铺在额前，其下的眸中清浅，闪着倒映的不知哪里的光，熠熠生辉。
　　一直以来，他的神情和姿态给季隽的印象都是这样，随和、干净。
　　但他又分明不该是这样的人。

　　第二人格的诞生通常和病前人格儿童时期的生活环境和一些过激的经历有关，它们的诞生往往是出于主人格自卫、逃避的需求。所以即使患者的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都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但都可以与单一的病前人格完全对立，且绝大多数冲动、暴戾、极端。
　　现在的池聆不是主人格。上次的讯问中他对于季隽的试探做出的反应已经变相承认了这一点。
　　所以，不论真假，他表现出这种性情的缘故为何，季隽很好奇。

　　季隽缓缓道：“你叫什么？”
　　池聆嘴角的弧度微微敛到稍显苦涩的程度，眼里也似带了些黯然的神色，他轻出一口气，柔声说：“我尚且没有名字。”
　　测谎仪没有动静。

　　季隽：“你今年多大？”
　　池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到：“我不知道我现在是算二十五岁还是十二岁。”
　　他自觉说明道：“我真正诞生在池聆十三岁那年，不过我也拥有那之前池聆的所有记忆。我的智能发展是完全可以衔接得上的，即使我拥有独立意识前记忆里的主视角并不是真正的我。”

　　季隽：“你为什么出现？”
　　池聆：“我不知道。我猜测是因为池聆那天受了较大刺激，他看到了被韩灯虐死的猫的尸体。”

　　季隽：“池聆一直和你共享记忆吗？”
　　池聆嘴唇嗫嚅了一下，似想说话，却突然笑了笑，才道：“我不知道。”
　　他随即解释自己刚刚的反应道：“这个开场白好熟悉，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语双关的意味。

　　季隽：“那你怎么会继续做池聆的工作？”
　　池聆不久前才说过他今晚有顾客。
　　池聆：“我有他的一部分记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但他的潜意识在有选择性地给我提供他没有抵触心理的记忆。”
　　季隽想：所以他其实可以很轻易地伪装成原来的池聆。

　　季隽：“你知道池聆多少？”
　　池聆眨了眨眼：“性别、年龄、性格、爱好、习惯、大体精神状态。”他似乎很坦然。

　　季隽追问：“怎样的精神状态？”
　　池聆哼笑一声：“似乎是三重人格。”
　　测谎仪安静得像是摆设。

　　季隽：“你知道那第三重人格的诞生契机吗？”
　　池聆默了默，淡定道：“不知道。”
　　测谎仪尖利地叫起来。
　　池聆垂眸盯着测谎仪，表情有些无奈。

　　测谎仪的反应打消了季隽对它尚未成型的顾忌。即使是良民也会有想隐瞒的、他们觉得不好启齿的事情，但池聆作为嫌疑人来说表现得太过坦然，这令季隽心里隐约有些质疑他没来得及检验的测谎仪。
　　季隽并不深究这个，他不打算在没到时候时刺激池聆问他抵触的问题。

　　季隽转移话题问：“池聆现在怎么样？”
　　池聆终于露出了些不单调的表情，他微抬眼眸，目无焦距，轻快嗤笑一声，讥诮道：“他在逃避。”

　　季隽：“跟你当初所谓的‘我们会觉得你有’的杀人动机有关吗？”
　　池聆盯着他，终于不再伪装温和，他漠然着眼犀利地说道：“如果我下午离开后你们没有相关的进展，你不会大晚上的过来和我浪费时间。
　　“季先生，我不蠢，我也相信你不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如果你没有从我一直以来的话语中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的话，我重申，我和这桩案件没什么关系，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你要么走，要么开门见山正式一点询问我，不要拿我验证你们掌握的证据，也不要以你的侧写为依据试探我。
　　“这些心理招数很无聊，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绕着弯子打太极。我们不是在进行一场零和博弈的牌局，相反，我所求的很简单，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轻易达成共赢。”
　　季隽沉默了一阵，说：“我对我自以为是的试探向你致歉。但我暂时做不到配合你的节奏，你毕竟还是嫌疑人。”
　　池聆不甚在意道：“我不需要你完全配合我的节奏，我知道这强人所难，但这并不影响我协助破案。我和韩灯算有些交集，大概能提供你们一些更细的信息。”
　　季隽：“愿闻其详。”

　　池聆轻叹一声，眉目又温柔起来，他如诉爱语地喃喃到：“本打算你问才讲的。”
　　季隽凝神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