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就在□□》敛澄聆洄

8、第八章 嫁祸(二)

　　池聆从卧室书柜找出一本高尔基的《童年》，放在书桌上小心翻到最后一页，夹入找到的五叶草，又小心地合上书，在侧面翻好页后找到空隙夹入四叶草。
　　其实它们挺好找的。三年前小区各处有很多片三叶草丛，池聆当年就找到了共四十多根多叶草。
　　这本《童年》大多数页间都夹了不同的植物标本，后五页专门放三叶草科的植物。
　　人们认为三叶草多见，但在这里，它们明明稀缺。

　　池聆看了一眼手表，时间6时53分。
　　雪不在下了，天已经昏了。

　　池聆打开电视，播放《天线宝宝》，又把那盆雪搬上茶几，淡定地捏雪人。
　　家里只有一个人，总是冷清的，放电视会热闹些；他又有“正事”要干，所以没有内涵不要声音的启蒙节目是很合适的选择。

　　他码好了一个由六个大小不一的圆构成的雪人。
　　思考了一会儿，他去厨房洗好两个龙眼，吃出核。在雪人脸上抠出凹槽，放进去，又在核的四周放了些碎雪按紧用以固定。
　　池聆把这个小雪人移到小镜子上，勾着镜柄转了一周。觉察到有些过于素净，就拿起茶几上的尖尾梳，在雪人背部戳了呈“∵”形的三个深洞。又起身到摆放了三叶草和粉菊的花瓶旁，挑出来蔫得严重的三根三叶草，插.进雪人背上的深洞里。
　　像乌龟的壳一样。只是像。

　　他看了一眼时间，7时31分。
　　他关掉电视，烧水泡面，草草解决一顿饭。

　　观察到镜子上有层诉说着雪人正在融化的消息的薄水，他一手握着镜柄平衡着走向窗台，一手开窗，想将镜面平放在阳台护拦上，结果一不小心，雪人掉落。
　　四楼下坠，尸骨无存。
　　池聆看着稍斜的完好镜面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想：应该先拍个照的。

　　他戴好竹纤维手套，穿了另一双运动鞋，手机装兜里，一只手握着一瓶矿泉水，下了楼。看到搂下尚完好的两个熟悉的雪人，池聆眉眼含笑，又想：还好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7时53分。

　　不断有车驶过，道路上已经不怎么有雪了。冬天天黑得快，但因为路灯的缘故，小区里还是很亮堂。池聆小心地观察路面，缓慢地绕着小区跑步。

　　隔壁小区只和鸿安隔了一条街，而且这条街紧挨着池聆居住的那栋楼。
　　池聆在这条街道上停下，微微喘息着走到隔壁小区的停车场，把矿泉水放在一个空车位后的墙上，再熟练地翻上去，墙后是同高度的绿化带，再后是一栋楼的背面。
　　池聆用脚踢开墙顶的部分雪，使自己能够不坐在雪上，随即喝了一口矿泉水。

　　时间8时14分，池聆在停车场上看手机以待体力恢复。

　　停车场下，走来一个女人。
　　她容颜清丽，长发飘散，厚衣大衫，步态轻妍。

　　池聆余光瞄到，就往对面单元门出入口的顶上看了一眼。那里的监控还闪着点点红光，昭示着它正努力在黑暗中工作的事实。

　　那女人走到停车位中间，离墙还有些距离。她抬头仰视他，说：“你好。”
　　池聆闻言轻巧地跳下来，尽量平视她，才问：“你是？”
　　女人说：“我看到了，昨天。”
　　池聆笑道：“我没怎么听懂。”
　　他生有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笑来眼波楚楚，朦胧惑人。注视着人时，似心有万千情丝。

　　女人只是淡淡地说：“网上有段时间流转过我的裸.照，爸妈以为我自甘堕落，跟我断了。”
　　她说话没头没尾的，池聆却懂了。

　　他笑道：“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喜欢。”
　　女人怔了一瞬，才了然地点点头，说：“要谢也是我谢你。”
　　她转身走了，步子却稍显急促，似有些窘迫。

　　池聆则重新翻上墙，又看了一分钟手机，再喝完一整瓶矿泉水，才跳下去。上了这里车道的坡，扔了垃圾，继续跑步。
　　小区路灯不多，很多区域黑得渗人。
　　他这次跑得比之前要快。他不注重平均跑速了，是像在发泄什么一样，用可用的全力在跑；想延长路程一样，贴近道路外部在跑。
　　他摔了好几次。

　　他中途像是累了，有一段时间在走路。但还是心不在焉，差点撞到垃圾桶。
　　再就是小步慢跑。

　　8时37分，池聆回到自己的单元楼下，开始上楼。
　　他没有按灯，任眸色匿于黑暗的楼道里。待上到三楼时，他正好旁观到四楼的廊灯由亮到暗、随即又亮的过程。

　　小区每户人家门口的楼道都有一盏廊灯，人按才亮，一段时间后自动熄灭，没有声控或感应的用法。持续亮灯做不到，如果有人晚上要在楼道等人，只能不断地主动开灯。

　　有人在他家门口守灯待他。
　　意识到这一点，池聆敛去不合时宜的神色，淡然从容地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