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就在□□》敛澄聆洄

12、第十二章 二次讯问(四)

　　池聆笑言：“我挺想谈谈恋爱的。”

　　池聆的神又飞走了。他身子微微后仰，终于挪开了他一直搭在测谎仪上的右手，他双手撑着板凳，呆呆地盯着客厅上天花板的吊灯。
　　他此刻倒是不怕视网膜因灯光而被灼伤。
　　季隽没打扰他，安静地坐着。也似陷入了另一番思绪。

　　良久，池聆才缓缓道：“不过我大概是没可能了。”
　　季隽眼珠一动，自觉因这句话而了然了池聆的执念。

　　池聆语调平缓说：“你们破不破这个案子都无所谓了吧。”
　　季隽不语。口嗨可以，但调查还是要继续的，这是职业操守。顶多就是从个人角度讲，他认为池聆没嫌疑了而已。
　　池聆做不出这事的，因为他有顾忌——他有留恋。而他如果犯罪，在实际上也等同于他留恋的人犯罪。

　　池聆说：“我其实有嫌疑。我并不笃定那天我一直掌控着这具身体。”
　　他指的是这案子可能是第三人格犯罪。

　　季隽：“我知道。但现场很完美，处理凶器和犯罪遗留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少，你不可能察觉不到。”
　　池聆：“我怎么就不可能明知一切却刻意袒护了？”
　　季隽：“你只可能会在他有所行动的当时吞噬他。你不会允许这具身体被玷污。”

　　池聆深沉地凝视他，问：“我就这么值得你信任？”
　　季隽没说话。

　　池聆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眉目缓和下来，悠悠道：“虽说现在我也不用帮你分析案情了，不过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我还是交代一下我的认识中的那第三个人格吧。
　　“你知道韩灯写过小说吗？如果他手机桌面没有，可以看软件商店的搜索历史；也有可能他连搜索历史也删了，你们要一个个用他社交账号登陆查找。我不知道他在哪个软件写的，反正我看过的是盗版。
　　“我有次装作误拿带回过他手机。他百度浏览历史里有一本小说出现概率很高，我看了，三观崩坏、文笔也是他的风格。有篇番外主角名池聆，强制爱剧情；我有第三人格今天白天的记忆，他的作为、情感和交代的一些概况都对得上那篇番外的主角人设，他的一些话还很干脆的是小说原段。
　　“我猜测在我看那部小说时，这个人格将书中的‘池聆’代入了自己，这可能就是他诞生的契机。”
　　他有推测，这大概就是之前那唯一一次测谎仪有反应的原因。

　　池聆说完后疲惫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理理思绪。”
　　此刻，9时52分。

　　季隽以为他需要想法和第三人格交流，就很干脆地收拾物件告辞。池聆连目送都没有。
　　在季隽一脚都踏出了门外时，季隽忽然犹豫了一瞬，转过身，望着池聆紧闭的眼说：“池聆，你不是谁的附庸，你可以有自己完整充实的生活、爱好。活成别人很累也很卑微，你不该这样做，你可以活得更率真和勇敢，代他的那份。”季隽言罢没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离开。

　　池聆似乎嗤笑了一声。

　　季隽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池聆缓缓站起身，拖着两条有些坐得发麻的腿，走到了餐厅窗台边往下望。
　　他离窗台还有段距离，处在晚上客厅灯光的阴影里。确保即使光的可逆性原则为真，季隽也只能看到似乎只有的阴影。

　　季隽过了一会才从楼的单元出入口里出来。
　　而同时，楼上的池聆眸色晦暗，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窗台边沿，轻声自言自语道：“反正牵连不到别人，我要不就挣扎挣扎吧……说起来，我原来的计划改变了好多啊，尤其是那本不该存在的第三人格。”
　　他倏而又不知是针对谁地讥嘲道：“测谎仪？——倒是白动了手脚。”

　　他能见处楼下人的身影不再，池聆敛了心绪，面上淡然地转身远离窗台。正在这时，季隽如有所闻地向上仰头张望这楼层，就见倾斜视角的所见处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