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就在□□》敛澄聆洄

11、第十一章 二次讯问(三)

　　然而池聆并没有让他如意。池聆缓缓说：“我想先询问一些你们相关的进展。”

　　季隽沉吟片刻，忖度道自己也确实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就说：“只要不涉及机密，季某定知无不言。”
　　池聆颔首：“你们目前的最大嫌疑人是？”
　　季隽：“曹休，韩灯的一个酒友。”

　　他没说的是，曹休在案发当天就悄悄连夜跳转多条交通线向外逃逸，警方按方向推断，他的目的地是金三角。如果推断属实又不能在他到达之前拦截他，案件再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真凶另有其人，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桩案子极大可能会小事化了。
　　有关金三角这个“三不管”地带，市警方的调查工作根本无以进行。何况这桩案子牵连不大、社会上没什么曝光率、家属态度也不蛮横强硬，实在极好了结。
　　季隽此来是试探。曹休离开时间虽然蹊跷，但也确实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是凶手。案件侦查工作还是得进行下去的，只是如果卡了进度，会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而已。

　　池聆的嫌疑自然是大的，案发时间前后那三通他音色的电话以及他当时的所处最开始其实几乎板上钉钉了他是凶手。这也是池聆案发翌日就被带到审讯室关黑屋的原因所在。但随着新线索的出现，池聆的嫌疑可谓越来越小。
　　韩灯卧室的垃圾桶完全被空酒瓶填满了，酒瓶内有不同人的涎液残留，说明当天韩灯是有约人到他家小聚的。那么以外地方只有池聆和韩灯部分相关痕迹遗留的现实就很微妙了，这说明有人在池聆到达之前细心清理过现场。

　　其他条和韩灯有关的线正在被追查，季隽此来其实是出于他的私心，他不信池聆真的与案件无关。
　　这是直觉，而对心理学有所研究的人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怕。因此季隽并没有放弃对池聆的试探。
　　然而测谎仪的反应令季隽的心有些乱，他当然清楚池聆连着测谎仪时说的一些话已经足以说明池聆的干净，季隽为数不多次地开始质疑自己的直觉。

　　池聆这时问：“你们复原好韩灯手机的数据了吗？有什么线索？”
　　季隽说：“他的朋友圈很杂，有过冲突的不少。”
　　池聆淡淡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季隽眸子定住，有些庆幸池聆没因自己下意识的隐瞒生气。他倒是忘了，关于韩灯的龌龊，池聆受所知道的详情的影响可该比自己这个局外人要大。
　　季隽眼中闪过嫌恶：“他是PUA的高手，还有恋．童．癖。”
　　他拿到数据时结实得被恶心到了。感性来说，韩灯该死一万次。但即使他在法律层面上犯了罪，也还是没有人有资格在法律之外审判和处死他。

　　池聆无甚意义地笑了笑，情绪上并不激动，季隽就想起来了，现在的他不是那个在世界上有连续的牵绊的池聆。
　　季隽鬼使神差地问：“你为什么还要活？”

　　池聆在世上并无牵挂，他作为副人格其实大可不必一直控制这具身体。即使主人格主观逃避不顾他意愿逼迫他示人，他大可自杀。他不该是干不出来这事的人。
　　池聆闻言，动用空闲的左手托腮，表情空白、姿态无谓，幽幽答道：“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池聆微微抬头，眼睛正对季隽，但目光仍旧涣散。他接着轻声说：“我也不想啊，我也知道对我不公平啊。但，你能阻止一只飞蛾扑火吗？”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季隽眼眸一深，脑中浮现四个字：本能使然。
　　季隽于是笃定道：“你是少见的明确自己存在意义的副人格。”
　　池聆嗤笑一声，并不附和。

　　季隽也沉默下来。他开始不加掩饰地打量这个屋子，这次，他越看这里越空洞。

　　池聆忽然说：“你能评价一下那第三个人格吗？”
　　季隽怔了一瞬，便听池聆补充道：“你对他的侧写是怎样的？”
　　季隽敛了神，自嘲道：“我都不大相信自己的侧写了。”
　　池聆说：“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我只是个怪胎而己。”他揶揄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案子没激情了？”
　　季隽这次爽朗地笑道：“没所谓了。这次情况特殊，即使我失败了，也有合适的借口开脱。”
　　池聆没有追问。他专注地注视季隽，忽然说：“季先生，你结婚了吗？”他快速道：“或者，你有爱人吗？”
　　季隽：“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