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I miss you 外传》RugosaSnape

38、白亡鸟

　　I Miss You
　　［外传 白亡鸟］

　　已死的白鸟飞呀飞，
　　你的心爱之人冷漠地说着你愚蠢。

　　——前言

　　1989年11月4日，冬，英国伦敦。

　　食死徒的秘密交流：你，被伏地魔的党羽捕获。
　　你在黑暗的、狭小的监狱里双手抱着膝盖，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多少伤，因为你被折磨到麻木。
　　你在执行任务时被伏地魔的手下发现，进而对你展开抓捕。你不幸被监禁，伏地魔对你威逼利诱，直到最后对你动刑。无数的钻心剜骨打在你身上，你却依然意识清醒。你悲哀地想着为什么你自己那么坚强，为什么你自己不能昏死过去。
　　至此，你的组织没有派人来搭救你。
　　你已经被遗忘。
　　你脚上的镣铐将你的皮肤磨出了鲜血。囚禁你的监牢里的血腥味也是你的，你一直在流血，源源不断，而你还未死亡。
　　你被带了出去。伏地魔猩红色的眼睛看着你，像是盯着一个破烂的玩偶。你知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或者引诱价值，连伏地魔都觉得你可怜，因为没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你冷静地坐着，当行刑者走到你面前时，你的心一阵悸动，你感受到了疼痛。
　　是你的爱人。
　　Severus Snape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黑色的杖尖直指你的眉心。
　　你看向他的眼睛，而他不同于你，他没有柔情。他怎么可能有柔情对你？
　　你笑了起来，你知道哪怕是在最后一刻，伏地魔也会让这个摄神取念大师掠夺走你的记忆，即使——你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将自己最最最珍贵的记忆都给了他，全是关于他的。不过有可能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没用且恶心的垃圾。
　　他冷酷地念出咒语——
　　你再也无法豪放地说出“不得意怎样？人生是苦多乐少”了。

　　你在被拖行。
　　你感觉自己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是温热的、滑溜溜中带着一丝粘腻的。你惊讶地眨着眼睛——在你看来是这样。你相信自己已经死亡，而你现在心里想的却是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你被抓住头发，被架起双脚。你感受不到疼痛，你的后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擦出鲜血，你还是不疼。
　　你被食死徒扔到了不会碍着黑魔王眼的荒郊野岭。
　　你开始害怕起来。一，你到底有没有死亡；二，自己的身体会不会腐烂。
　　你知道血还在流淌，你快要被逼疯了，但是还是和刚刚一样，你动不了。
　　你在土地上躺着，闻着枯枝败叶的气味，你又在回想，你还能想起来关于他的——他的一切。
　　你僵硬，你不能动，你只是在流血。死人还在流血？你突然心疼起自己，你的血拖着地，走了一路。
　　那可能是你在世上唯一的印记了。
　　你浅浅地睡着，意识在睡觉。当你的意识意识到是第二天时，你发觉自己从自己的伤口中飞出。
　　你是一只白鸟。
　　鲜血没有沾上你洁白的羽毛，而你，却是从鲜血中飞出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
　　你的意识太重。如果，你的心爱之人在三十天内认不出你，你将无法变回，无法得到解脱。
　　如果，如果，你被认出了，那他是怎么认出你的？他认出了你，你会变成他的爱人吗？
　　你的小爪子还在血泊里，但是还是没有沾上血液。
　　你不受控制地展翅，你在飞向自己心爱之人的方向的那一刹，你回头看了自己的尸体一眼。你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优雅高贵的女人，而你现在，只剩下源源不断的鲜血和不知前路的白鸟。

　　1989年11月5日，冬，英国伦敦。

　　你被宣告死亡。

　　你在枝头盘旋，看着你的爱人批改作业。
　　你停在了枝头。
　　你能感觉到自己变得头重脚轻，你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腐烂掉了？
　　你还没有下葬？
　　没有朋友来看你，没有战友来看你？你甚至都不奢求有你的爱人。再说，他和你又没有关系。
　　你落到了他的窗台上。
　　你看着他的墨水瓶，随即又想到自己无法再创作了。你想要像以往一样写点东西，自己丰沛的情感现在却留不下痕迹。
　　你歪着头看着他，一天又一天。距离你的死亡已经过去十三天了。
　　你会被发现吗？

　　今天是第十七天。
　　在这几天里，你一直在往墙上撞，往玻璃上撞。你想要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昏迷不醒，乃至死亡。
　　但是你活的好好的。作为一只鸟。

　　你在第二十九天地黎明飞到了你爱人的窗台上，是屋内的窗台。上面摆放的百合花芳香四溢，呛得你有些头晕。
　　你想，爱，不管是谁的，也是这样芬芳的醉人吧？
　　你在桌子上蹦跳着。当你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你也喜欢这样自由自在地走着，双手插在衣兜里，风衣的后摆在身后荡着，你永远都不会扣上扣子，你永远都喜欢这样不顾一切地走着。
　　你和之前一样，但是你不慎蹦进了他的墨水瓶里。黑色的墨水静静流淌，Snape昨晚批好的作业被墨水洇黑。
　　你仍像之前那样为他着想，你感到抱歉，可是你再也无法挥舞魔杖帮他了。
　　Snape在起床后看到自己批改好的作业被墨浸湿，还有一只鸟站在旁边。他烦躁地皱着眉头，挥起魔杖将鸟甩到一边。
　　你撞到墙壁后没有头晕脑胀，还是和之前一样。你作为念想化成的鸟儿，得到了永生。
　　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念想从未消失？
　　Snape处理好作业后又看向你，你在心里笑了笑，飞到了他的肩头。
　　你听见他在说话，你注意听着。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在我的窗户边飞着。”Snape的脸上带着怀疑。“你和白玫瑰小姐很像……她的阿尼玛格斯也是一只白色的鸟。”
　　你慌张起来，赶忙落到地上。可是，你没有变成人。
　　你又怔住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你做好了一切准备，可是他爱的不是你。
　　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你不是白玫瑰小姐？”Snape已经坐在了桌边，他对你失去了兴趣。“也是，她死了……”
　　是。你想要对他说。我死了！死了！

　　三十天。
　　当你发现，自己可以飞到离Snape很远的地方时，你知道自己要一只是一只鸟了。
　　你自我安慰到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自己喜欢飞翔的感觉。
　　真的吗？
　　如果你还能哭，那么眼泪一定会落下来。
　　你真的没有在欺骗自己吗？

　　当白雪覆盖了你的尸体。你看见你的朋友和战友们都来了，他们草草地把你埋葬，埋在冰冷的土地上。
　　你不奢求了，你不想说话。
　　你压抑的难受，你不曾后悔自己爱上他吗？
　　一天一天过去，你看着只刻有自己名字的墓碑被风吹雨打，被积雪覆盖。而你，一只白色的鸟儿，就落在自己的墓碑上，一直站着。
　　反正你是不死的。哦，不，你是得不到解脱的。
　　如果你能选择，你想给自己写上碑文：
　　“我不是雪地里闪耀的钻石，我曾经有目，现在没有了；我曾经有慕，现在是否存在；我现在有墓，而我只想要一块小小的土地；我现在只有暮。”

　　没有人记得你，你的墓碑前从未有过鲜花。
　　你激动地看着Snape来到你的墓碑前。你想起来自己曾经希望邓布利多能够保护他，以自己的队伍为筹码帮助邓布利多打扮那个人。
　　他来看你已经是大战之后了，快九年了，你还活的好好的。不，你还不能解脱。
　　Snape放下花后盯着你的墓碑看了一会，而你在墓碑上看着他。
　　鲜花是在市场里随便买的，里面没有白玫瑰。
　　Snape摇了摇头。你想，他应该是从邓布利多那里了解到了自己的过往。
　　你听到他说：
　　“愚蠢的白玫瑰小姐。”

　　撒谎的人不会吞下一千根针。
　　践踏爱的人不会吞下一千根针。
　　人们说不够善良也不够邪恶的人是不纯粹的，他们会痛苦。
　　而你，从未违反过诺言，从未践踏过对他的爱。
　　你足够纯粹。
　　而你变成了一只死亡的白鸟，永远无法解脱。

　　到所有的人都死去，你也不会死去。
　　你孤独的、愚蠢的存在着。
　　你听到最后一句针对你所说的话是你的爱人说的。
　　他摇着头，像是看着无可救药的人一样，说你愚蠢。

　　你还是那个美丽的人儿吗？
　　你还能书写自己丰沛的感情吗？
　　你还能潇洒地迈开步子吗？
　　你还能肆意大笑吗？
　　你还在爱他吗？
　　你还纯粹吗？
　　你被遗忘了吗？
　　你，还能死第二次吗？
　　不得解脱，看似永生，实则遗忘。
　　已经你死过无数次了。

　　1998年6月21日，夏，伦敦。Snape去了你的坟墓，他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鸟儿站在你的墓碑上。他很奇怪在身后的小路上有无法消除的血迹。

　　已死的白鸟飞呀飞，
　　你的心爱之人冷漠地说着你愚蠢。
　　可怜的白鸟飞呀飞，
　　你的心爱之人熟练地杀死了你的灵魂。
　　愚蠢的白鸟飞呀飞，
　　最后你才知道你的心爱之人毫不在意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