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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枷锁 ...


  •   疯狂的纠缠之后,有人满心欢喜,有人烦厌透顶。Rugosa是开心的,但是后者肯定不开心,甚至说是鄙夷。
      Rugosa心里可没想这么多。鄙夷,去你的鄙夷,我可不鄙夷,我开心的要命。
      好,Rugosa知道纵使自己并不光明正大,但好歹名正言顺地和Snape同居了。
      然后继续他的鄙夷。
      Rugosa每天做好饭端到桌子上,但是Snape从来没有回家过,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回到蜘蛛尾巷过。Rugosa仍然固执地将菜做好,端到桌上,她把这视为一种仪式。她不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爱他,只是说她本身就自由惯了,有他没他,她爱的是精神。
      Rugosa最近觉得自己吃不下什么东西,她起初疑心是肠胃不好,没太在意。直到后来又想要呕吐的欲望,她决定去医院检查。
      报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让Rugosa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呼……”Rugosa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
      只是他呢?他怎么想?他会在乎自己吗?Rugosa觉得自己做错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孩子将会成为枷锁。

      “Sev……”
      Rugosa在他们秘密结婚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找他。Snape听到她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身后后不为察觉地哀叹一声。
      “什么事?夫人不再家里呆着何必在这种冷天跑到这里。”
      “嗯……”Rugosa把那张纸递给了Snape。后者接过后迅速浏览,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椅子上。
      “坐。”Snape半晌后向那把椅子点了点头。Rugosa乖乖地坐了上去。
      “你怎么想?”Rugosa开门见山。
      “你怎么想?”Snape反问到。
      “这……”Rugosa说不明白自己是想要留住这个孩子还是放弃掉。
      “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不对。”Snape感到疲惫。“如果你脑子里是理性而不是激情,我将不需要处理这些破事。如果你能走的远远的不反客为主闯入我的生活,我将会平静到老死。”
      “现在,”Snape直视着Rugosa的眼睛,后者脸上毫无表情。“自己处理吧,夫人。”他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好。”Rugosa站起身。

      她选择了离蜘蛛尾巷最远的一所医院,Rugosa料定Snape根本不会去金斯顿。
      她想过放弃掉这个孩子,但是恩怨似乎与这个孩子无关。
      好吧,当她被医生从产房推出来时,她听到医生的问题。“您的丈夫呢?”
      Rugosa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她觉得疼痛似乎也与她无关。当医生的话传到她耳里时,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没有来。”这是Rugosa的回答,很平静。
      Rugosa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她后来转念一想,巫师的身体本来就比普通人的身体好些。她倒希望自己能直接晕过去,然后再也起不来。
      她去看了那个孩子。Rugosa不敢说自己喜欢他,也不敢说自己不喜欢他,她很平静地看着他,觉得很奇特。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没有爱过自己的。Rugosa这样想到。她又感到无力,往墙上靠去。但是呢……还是那句话,恩怨与这个孩子无关。

      “哦,你和Severus终于有孩子了!”Rugosa出院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好友拉维妮娅?赫利特。后者匆匆忙忙地赶到金斯顿,看到婴儿车上安静睡着的小婴儿惊喜地叫出了声。
      “这,是我的孩子,不是Snape的。”Rugosa坐在沙发里。“毕竟嘛……我用了一点手段。”
      “所以Severus不知道,是吗?”拉维妮娅的表情变得凝重,她看向Rugosa,后者则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谁管他知不知道。”Rugosa头也没抬。“他知道怀孕的事,却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的事。”
      拉维妮娅敏感地发现,Rugosa一直在省略“我”这个主语。
      “我要去法国。”Rugosa把那本书啪地扔到了桌子上,动静吵醒了熟睡的婴儿,他的哭声像是冲破黑暗的光明的撕裂。
      “他哭了!”拉维妮娅激烈而又小声地说到。
      “我知道。”Rugosa摆了摆手。她慢慢踱到婴儿车旁边。“嘘,别哭,我知道你现在只能通过哭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还是安静点睡觉吧。”
      这个小东西居然真的不哭了。他扭动着身子又睡着了。
      “你……”拉维妮娅惊讶地看着她。
      “凤凰血脉。”Rugosa轻声说到,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一只手向天空伸去,像是要拖住什么似的。“某些幼崽我还是可以压制的,大了就不行了。”
      她看着自己伸向天空的手,没有手来握住她的手,一捧月光从她的指尖流下。

      克莱门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哪里。
      但是他每次问妈妈,妈妈都会平静地告诉他,她不知道。
      “克莱,我不知道‘爸爸’在哪里。”Rugosa坐在法式小楼前的花园里的秋千上,安静地看着书。“但是你有爸爸的。”
      “那……爸爸是什么样的?”克莱门特睁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追问到。
      Rugosa还是没有抬头。
      “这个嘛……我们三个有一样的黑眼睛。”Rugosa轻声笑了起来。“我们三个有一样的黑头发。你和你父亲长的很像。”
      Rugosa觉得他们两个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至少克莱门特的皮肤更光滑,更白嫩一些。
      “爸爸做什么工作的?”克莱门特愈发好奇。
      “我不知道呀。”
      Rugosa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离得这么远。她怎么知道呢?

      Rugosa在小院里写作,她看到克莱门特低着头走了进来。她看到他的衣服上有污泥。
      “孩子,怎么回事?”Rugosa向他招招手,后者乖乖地坐到了花园的长椅上。
      克莱门特一言不发。
      “妈妈,爸爸真的没有来过吗?”克莱门特突然问到。
      “是呀。”Rugosa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她还是给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回答。而且这是事实。
      “学校里的人说我……没有爸爸。”克莱门特的眼泪顺着他白嫩的脸颊流了下来。
      “那是他们说的,孩子。并不是真的。”Rugosa转着钢笔。“你有爸爸。”
      “但是……”
      “是,他没来过。”Rugosa还是那么平静。“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但是你有爸爸。”
      “你还有妈妈。还有拉维阿姨。这就够了。”Rugosa补充了一句。
      “还有,下次谁再这样说,直接揍吧。”Rugosa伸了个懒腰。“实在解决不了就告诉我。”
      “喝茶吗,孩子。”Rugosa为倒好了两杯茶。“你叫克莱门特。”
      “是,妈妈。”克莱门特疑惑地看着她。
      “克莱门特?西弗勒斯?沃尔特?斯内普。”Rugosa轻声说到。同时拧开钢笔盖,在纸上写下着一长串名字。“克莱门特寓意着光明,西弗勒斯……是你父亲的名字,沃尔特寓意着自由,斯内普是你父亲的姓。”
      Rugosa边说边写。
      “你是混血,中英混血。不过现在生活在法国。”Rugosa继续说到,克莱门特则一脸严肃且憧憬地听着。“百里如华。”
      “是,妈妈,这些你都说过。”克莱门特焦急地叫着。
      “这就够了。”Rugosa把那张纸递给克莱门特。上面是飘逸的意大利斜体英文。“光明和自由在你的名字里,还有你父亲的姓氏,他们与你同在。”
      克莱门特把那张纸放在了铅笔盒里,他睡着前想起母亲的话。
      “……有爸爸,有妈妈,有拉维阿姨,还有光明与自由与你同在。”

      杯子漂浮了起来。Rugosa饶有兴趣地盯着它。
      “妈妈!这……”克莱门特显得又高兴又害怕。高兴是因为他前几天看了点魔幻故事,他觉得自己是遇见了魔法。
      “这。”Rugosa从袖子里抽出了魔杖。所指之处白玫瑰绽放。
      “便是魔法。”
      “你是一个巫师,孩子。”Rugosa收起了魔杖。
      “哇!”克莱睁大了眼睛。“妈妈也是,那……”
      “你父亲也是,拉维阿姨也是。”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拉维妮娅提着点心进来了,她看到Rugosa抚摸着魔杖后也抽出了魔杖。
      “嘿嘿。”拉维妮娅笑了起来。“看来克莱是知道了。”
      “嗯。”Rugosa的杖尖闪出金色的光芒,一只白色的大鸟飞出。
      “哇!”这是克莱门特的第二声惊叹。
      “我的凤凰。”白色的凤凰在屋中盘旋着,最后落到了Rugosa的肩头。白色的羽翼收起,Rugosa在凤凰的映照下仿佛刚从天上来到人间。
      “这么多年……”Rugosa抚摸着盈,“你会去布巴斯顿的,孩子。”

      拉维妮娅又来了,这是她和Rugosa将克莱门特送到布巴斯顿后的会面。
      “Severus没有来过,是吗?”拉维妮娅的表情显得很严肃。
      “他不知道地址,怎么来呀?”Rugosa还写着东西。
      “你也不打算去见他……那克莱门特呢?”
      “呵。”Rugosa笑着。“他根本不愿意见我,我何必厚着脸皮去英国找他呢?”
      “至于克莱门特……那看他自己呀。”
      “他希望见到自己的父亲。”拉维妮娅笃定地说到。
      “嗯,我知道。”
      “你还爱他吗,Rugosa Snape?”拉维妮娅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焦急了。
      Rugosa轻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抽出魔杖。
      “呼神护卫。”
      一只银白色的凤凰从杖尖跃出,慢慢变大,当它在空中飞翔三圈后慢慢落到地上,银色的雾气慢慢聚合成一只眼镜王蛇。
      “你说呢?”Rugosa轻声笑着。

      猫头鹰带来了克莱门特的信件,那只猫头鹰慌慌张张地落到窗棂上,伸出一只脚。
      “妈妈,展信安。”
      “这里很神奇,很多没有见过的魔法……”
      “你在做什么,妈妈?还是在写作吗?”
      “爸爸在做什么呢?”
      Rugosa能看出来克莱门特最后一句的犹豫。
      “孩子,在那里多学一点东西便好。”
      “是的,我在写作,在写人间。”
      “爸爸也在工作。但是做什么我不知道。”

      ……………………

      “妈妈,舞会很美妙。”
      克莱门特在五年级的圣诞节没有回家,拉维妮娅和其他亲朋好友有约,Rugosa一个人在炉火旁写作。
      “我和其他女生跳舞了,我特意练习了很久。”
      “妈妈和爸爸跳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Rugosa看到这封信时笑了起来,克莱门特和其他的少年少女没什么区别,这就够了。
      “孩子,祝你玩得开心。”
      “和其他女生跳舞,注意不要踩到了别人的皮鞋。”
      “我没有和爸爸跳过舞。说实在的,我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我有疯狂和冲动,他有什么我不知道,有的也不是能给予我的。”
      Rugosa熄灭了炉火,圣诞节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过她习惯了。你不能强求别人去怎么样呀。

      ……………………

      “妈妈,同学看了你的照片,都说你很漂亮,我想,爸爸应该也很英俊吧。”
      克莱门特在暑假的时候去自己的朋友家住了,这是他给Rugosa发的暑期第一封信。
      “爸爸是什么样子呢?”
      Rugosa又想起了克莱门特在六岁时的问题。
      “不,孩子,爸爸并不是人们通常定义的‘英俊’。你的爸爸称不上英俊。”
      不过你能称得上英俊。Rugosa想到这里撇了一下嘴。
      “我没有我和爸爸的合照,我奉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寻找你爸爸的信息,以后会有机会的,如果现在就开始了,会对你的爸爸有危险,他在工作,一些光明但是危险的工作。不要做错了事,孩子,要三思。”
      Rugosa知道英国现在的局势,她拜托拉维妮娅。
      “不论怎样,以你的力量,尽可能保护他。”
      Rugosa发了这封信。她又动笔写作时,暗自想到:
      给不了你很多,只能这样了。

      “妈妈,他们说我的爸爸,Severus Snape,是战胜了伏地魔的英雄,是真的吗?”
      克莱门特一进家门的第一句话便是这。
      “等下,”Rugosa做了了暂停的动作。“战胜伏地魔的是哈利?波特。”
      “他们说爸爸是双面间谍!”
      “这是的……”Rugosa说到。
      克莱门特的十七岁生日刚刚过去没几天,Rugosa从拉维妮娅那边得到了Snape活下来的信息。
      “妈妈……”克莱门特欲言又止。
      “去见你的爸爸吧,孩子。”Rugosa还转着笔。她刷刷在一个信封上写着,交给了克莱门特。后者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几秒。
      “地点,在上面写着,去家门口等你爸爸。”Rugosa说到。“另外,把信给他,这封信只有他能打开。”
      “可是……不!你不去吗,妈妈?”克莱门特的脸上可以说是祈求了。
      “不去。”Rugosa淡淡说到。“我和拉维阿姨制定的旅游计划还没有落实呢。”
      你不爱爸爸吗,妈妈?克莱门特想大声地问Rugosa,但是后者早已抓起风衣出门了。

      呼……
      Rugosa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在冬天形成白雾,她挥了挥手打散了那白雾。
      他和你长的真像,Sev。
      Rugosa笑笑,在路边买了杯咖啡。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这个孩子,但是我尽到责任了,Sev。

      Severus Snape打开门看到是一个和自己长的极像的年轻人。只是皮肤比他的更细腻,眼睛极其清澈。
      他愣住了,看着年轻人,年轻人也看着他。
      “爸爸。”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他也知道自己和他长的很像。
      “我是克莱门特?西弗勒斯?沃尔特?斯内普。”克莱门特还站在门口。“祝贺你在伏地魔手下死里逃生,这是妈妈的信。”
      克莱门特双手递过去那封信。
      Snape还呆呆地看着他。
      “你……妈妈……”Snape半晌后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且虚弱。“她没来吗?”
      “她去旅游了。”克莱门特答到。
      “孩子,出去吧。”Snape虚弱地说到。“我也出去,出去读信吧。”

      “我的爱人,希望还能这样称呼你。”
      “如你所见,克莱门特已经成人,他去见你了,他一直想见你,为此,他不止一次地问过我,爸爸是什么样子,爸爸是干什么的,爸爸和妈妈有照片吗,爸爸和妈妈有跳过舞吗……我不得不说,在他口中,我觉得我们真的有美丽且平常的过往,我感谢这个孩子,他的童真非常纯洁,给了我没有的过往。”
      “我不恨你,即是刚开始是那样,不过刚开始是我做错了。当我念出守护神咒时,最后会化为一条眼镜王蛇。你不必感到抱歉或者遗憾,或者是对不起我,你不必有包袱。”
      最后一张纸是克莱门特上小学时Rugosa给他写的,他的名字。
      “我这样起名字,是希望能和你的姓名在一起,光明和自由,我由衷地希望你拥有。”

      “爸爸,我们……”
      “妈妈去了那里?”Snape问到,他的声音哽咽。
      “她回到了中国。”
      “你爱妈妈吗,爸爸?”克莱门特有点犹豫。
      “我不知道……”Snape的语速极慢。
      “可以理解,”克莱门特叹了口气。“你爱我吗,不过我想,问突然出现——”
      “但是你是我的孩子,我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Snape很坚定。“所以我爱你。”
      “那……为什么就不爱妈妈呢?”克莱门特几乎要叫起来了。
      “我不是不爱,”Snape悲哀地说。“我不知道,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呼神护卫。”
      一条眼镜王蛇从Snape的白桦木魔杖尖扭曲着出现,眼镜王蛇昂起高傲的头,吐着芯子,然后慢慢低下头,银色光粒的扭曲之后,一只凤凰扑闪着翅膀飞在Snape面前。
      “我爱你。”眼泪滴在白凤凰身上,凤凰慢慢消散。

      两个穿着麻瓜登山服的人爬着陡峭的山,看起来像是父子。
      他们终于看到了山里的庭院,年轻一点点人看起来认识汉字,他对年长一些的人低声说到。
      “夫人,有两位外国人要见您。”
      门口的丫鬟敲响了一扇木门。
      “告诉他们不必找了。”屏风后的女子淡淡地说到。吩咐丫鬟上来倒茶。
      “都……他们都走到这里了,你真的不见吗?”一个金发女子问到。
      “不,拉维妮娅。”Rugosa还是那么平静。“不见了,我也放下了。”
      “人要能放下。”
      “他们两个,会很好的。我也会很好的。”
      “还有,告诉他们。”Rugosa对着要退出去的丫鬟吩咐到。
      “他们怎么就相信我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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